第585章 女強男弱


  長安,濮府。思兔閱讀sto55.com

  濮初七現在可是十分開心,知心好友前來長安,能來看望自己,真的是讓他無法言表的幸事。

  葉帆看著面前誠摯的笑臉,心中的愧疚感卻越來越多。

  只不過葉帆知曉自己心慈手軟後的下場,也只能硬著頭皮把戲演下去。

  多年未見,互相只有書信往來,此時濮初七可是有很多話語對葉帆言語。

  葉帆也不插話,只是靜靜聆聽,時不時插話應答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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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在談話之際,門外卻路過一位牽著孩童的婦人。

  濮初七見狀起身,對著還算年輕靚麗的婦人燦燦一笑,微微佝僂著腰將孩童伸手接了過來。

  「葉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就是我孩子,還有明媒正娶的夫人。」

  葉帆見狀也趕忙起身,很有禮節的拱手作揖。

  「西域葉帆,見過濮夫人,還有見過這位小公子。」

  濮初七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還擺弄著兒子的臂膀,對著面前的葉帆開口出聲。

  「你這孩子,愣著幹什麼啊,快叫葉叔叔!」

  只是孩子有些認生,害羞的就想往大人的身後鑽去。

  濮初七手下有點用力,一個不小心,拉扯住孩子手臂,弄疼了他。

  惹得這個小傢伙嚎啕大哭起來。

  跟隨在孩子身後的婦人見狀,沒有一絲情面留給濮初七,伸手甩開濮初七牽著兒子的手臂。

  抱著兒子護在起懷中,嘴裡也不假思索的咒罵一句。

  「你個渾人,下手真沒個輕重,一個偏遠地區的傢伙,也要讓我帶著孩子來見見,真是的!」

  抱著孩子的女人,沒有給濮初七留一點情面。

  言語上的刻薄讓濮初七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中原地區,父權制度下,女人的地位可沒多少。

  但也有一些例外,一些女子依靠家族勢力,嫁給別家之後,可不會有太多卑躬屈膝。

  這種情況多見與皇家下嫁公主,還有世家女子嫁給寒門子弟。

  下嫁女子有娘家之人在背後撐腰,可沒有太多不如意,甚至還能出現女強男弱的家庭局面。

  呆立在旁的葉帆,雖然沒有在書信中知曉濮初七家庭情況如何,可如此短的時間內,透過這點微不足道的細節。

  已然了解濮初七的家庭情況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抱著哭鬧不止的孩子,女子招呼都沒打一聲,領著貼身丫鬟就離開了倆人所在的屋所。

  「哈哈哈怪我,怪我,下手每個輕重,惹得孩兒他娘著急了。」

  濮初七尬笑兩聲,驅趕著此地有些僵硬的氣氛。

  葉帆好似沒有遇見剛才的情況,對著濮初七露出溫和的笑容。

  「濮兄好福氣啊,如此賢惠的妻子,還有那樣靈動的孩子,可真的是羨煞旁人啊!」

  臉頰通紅的濮初七,在葉帆的裝聾作啞下,也慢慢恢復了常態。

  雙方回到原位,濮初七為了掩飾尷尬,捧著茶杯連喝了好幾口。

  葉帆將剛才發生的事,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微笑著詢問起來。

  「濮兄,不知道你家夫人是誰家女子啊?這氣質可真的是萬中無一啊!」

  漸漸從尷尬氣氛中回味過來的濮初七,放下手中茶杯,幽幽嘆息一口,才對著葉帆言語。

  「是當今廷尉家的三女兒。」

  「那可真的是要恭喜濮兄了,能娶到這般女子為夫人,可是羨煞旁人啊!」

  廷尉是什麼官職,可是東炎官場中的九卿職位。

  三公之下可就是九卿,雖然這個時節,三公職位形同虛設,但九卿那可是妥妥的實權。

  東炎官場上要是能攀上這樣人做自家親家,不說平步青雲,那也是一路暢通無阻。

  可葉帆卻看到濮初七臉上除開禮節性的笑容之外,剩下的全是落寞。

  沉默良久,濮初七暗自嘆氣一聲,對著葉帆低聲耳語。

  「葉兄,你有所不知啊,這個羨煞旁人可是讓我折磨之極啊!」

  葉帆疑惑的眼神,很快就被濮初七給了答案。

  「葉兄,你我相識多久,我早些年是什麼人你也知曉,也就是你在那個時節還能用平常眼光看待我。」

  濮初七一臉回念,望著葉帆的眼神夾雜著感激。

  沒等葉帆接話,就繼續開口絮叨。

  「你也知道我那個弟弟,那些大官要和他搞好關係,這不就想著聯姻嗎,說到底我也只是他們互相求個心安的維繫之徒。」

  「那豈不是你和夫人感情不合?」

  「嗨豈止是不合啊,要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我這樣的人,恐怕連人家的房門都進不去。」

  濮初七對於葉帆沒有太多防備心理,這會兒逮住能說體己話語的好友,一股腦將這幾年的幽怨全都說了出來。

  「葉兄,不怕你笑話,我去外面瀉火,進門都還要防著她呢,要是被她知曉,我可是兩頭受氣,平時不讓我進房,想那個的時候還要背著她,這日子可真是過得折磨。」

  葉帆有些寬慰的拍著訴苦的濮初七,神色很是同情。

  「我這哪裡是娶了個妻子啊,簡直是娶了個菩薩進門供著。」

  濮初七嘆息一聲,顯然對這段被安排的婚姻沒有絲毫好感。

  「濮兄,不對啊,有幾次你信上來孩子可不是這般年歲啊!」

  葉帆說起這個,就讓濮初七有些疲憊的伸出手揉著太陽穴。

  「葉兄你應該說的是我大兒,前年過繼給自己弟弟了。」

  葉帆沒有在繼續追問,看到濮初七這般模樣,這個過繼恐怕也不是他心甘情願的事情。

  搓揉了兩下臉頰,濮初七調整心態,站起身拉著葉帆的臂膀。

  「葉兄,今日你前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走,今日可不能藉口推辭,咱們可要不醉不歸!」

  「不醉不醉好啊,不過可不能讓你這麼破費啊!」

  「哎葉兄,這裡是長安,再怎麼算我也是本地人,哪有讓你破費的道理,今天你要是和我爭搶,我可和你急眼了!」

  濮初七吹鬍子瞪眼睛的模樣,讓葉帆哈哈大笑。

  「好好好,那今日可就讓濮兄帶我品鑑一下長安美食了。」

  「這你可放心吧,絕對不會讓葉兄吃到不合心意的東西!請!」

  「請!」

  二人郎笑著邁步走出了房門。

  西域,車師城。

  一隻飛翔的信鴿,帶著信函也落在了樞密院的鴿籠之中。

  秦樞密鄒菱從密衛手中接過未拆封的竹筒,拿出其中的紙條讀了起來。

  通讀一番之後,就朝著自己夫君雲光所在的地位走去。

  來到雲光所在的庭院,遠遠就聽見小院裡,兵器揮舞扯動空氣的響動。

  鄒菱的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些許。

  真的好長時間沒聽到自己夫君練習武藝的動靜了。

  自從自己妹妹故去,夫君帶兵將貴霜帝國打成了一塊塊鬆散小國,之後再也沒見到他動過兵器。

  久違的響動,也讓鄒菱安心了不少。

  看來自己夫君真的在慢慢走出那次戰事的陰影了。

  自己夫君雲光所在的院落門前,把守的侍衛看到鄒菱到來,就想出聲問候。

  鄒菱趕忙伸出手,示意安靜。

  悶頭勤練武藝的雲光,也沒發現站在院落門口,帶著笑意靜靜觀望他的髮妻。

  揮舞兵器猛然回頭之時,這才發現同他相濡以沫的女子。

  「你怎麼來了。」

  雲光卸力,停下手中揮舞的亮銀槊,將其拿捏在手中,就朝著自己髮妻走了過去。

  鄒菱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只不過要等自己夫君迎上來之前,還要做一件事。

  「你們先退下休息去吧!」

  門口守衛的侍衛,也不是榆木疙瘩。

  當即點頭出聲應允。

  雲光走上前來,也沒了外人在場,單手直接攬住了鄒菱的腰肢。

  「你這人,汗呼呼的,臭死了,不許貼著我~~」

  鄒菱笑著同雲光玩鬧起來,嘴上雖然說著雲光不得上前,可一雙玉臂情不自禁的攬住了雲光壯碩的腰肢。

  「真的,那我可就鬆手咯?」

  雲光也裝模作樣的打算鬆開手臂,結果迎來的就是他胸前被小粉拳不斷砸擊。

  一點殺傷力也沒有,雲光還是裝成被砸的疼痛不已。

  「好了,不鬧了,有正事~~」

  鄒菱伸出手指,輕點低頭同自己額頭緊貼夫君的鼻尖。

  雖然她也一點不想讓鼻尖里全是他味道的夫君離開。

  雲光將手中的亮銀槊靠在牆邊,一把將鄒菱橫抱在懷中,朝著院落里的石凳走去。

  「那這樣也能說啊!」

  「你啊你,就不怕外人傳你閒話~~」

  鄒菱很是熟絡的靠在雲光胸膛之上輕輕蹭了兩下,嘴角帶笑對著雲光撒著嬌。

  「這有什麼?我同娘子感情深厚,害怕別人說閒話?」

  「不跟你這個厚臉皮傢伙鬧了,給你說正事!」

  雲光坐在石凳上,單手擺弄著案桌上的茶壺,開口言語。

  「你說,我聽著呢!」

  「葉帆那邊已經找上濮初七了!」

  擺弄茶具的雲光手微微一僵,之後又自顧自的倒著茶水。

  「之後呢!」

  「他找了淮安王,做了個賭局。」

  「唉這以後都不知道怎麼才能補償他了。」

  雲光的感嘆讓懷中的鄒菱沒有開口搭話,只是輕輕的撫摸著夫君壯實的胸膛,安撫著他的內心。

  這次讓葉帆去長安處理帶家眷進京之事,也是她想出來的法子。

  身為暗中密衛的掌管者,鄒菱的本事可一點也不弱。

  可不是沒事就做個傳聲筒的吉祥物,一些見不得光的事,都是她一手定奪。

  就像這次,葉帆同長安的濮初七有書信往來,彼此之間的關係根據密衛調查,也算是至交好友。

  借刀殺人的最好人選,以及幕後的操刀手,也都是鄒菱為雲光想的法子。

  他明白自己夫君的糾結和無奈,但有些事情自己夫君還是太過溫柔。

  早些年為精絕王女,她對某些事看的可要比雲光這個理想主義者更加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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