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常去之地
中原,長安城。思兔閱讀
葉帆在濮初七的盛情邀約下,暫住在了濮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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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葉帆就在生物鐘影響下,清醒了過來。
門內的動靜,讓早早在外候著的丫鬟輕輕敲門出聲。
「葉老爺,您醒了啊,奴婢們為您準備好了洗臉水,可以進來嗎!」
屋外的呼喊讓葉帆還有些詫異,稍微愣在了原地。
隨後想起這是在中原,也就沒了太多詫異之情。
要是在西域,大清早傳來這麼一聲,恐怕第二日官位可就不保。
西域雖然在他的規劃下,有著僱傭制度,可哪裡比得上中原這樣嚴重的割裂現狀。
這事要是傳到自家主公耳畔,可沒多少官員能全身而退。
可現如今來到長安,入鄉隨俗,也不能漏出些破綻。
葉帆調整情緒,清理了一下嗓子,整理了一下穿好的衣衫,有些彆扭的開口。
「進來吧!」
門扉被緩緩推開,三位丫鬟端著臉盆就從門外邁步走了進來。
對著葉帆恭敬的欠身,低著頭出聲。
「葉老爺,奴婢們替您洗漱吧。」
葉帆傳喚這些在中原為奴為婢的女子,都十分彆扭,再要是被人這麼伺候,那可真的是渾身不得勁。
「不用了,不用了,水放一邊吧,我自己來,自己來。」
進門後的丫鬟暗地裡互相對視一眼,雙眸間是藏不住的詫異。
為奴做仆這麼些年,可是第一次遇見葉帆這樣的老爺。
望著葉帆自己清洗後,還端著水盆詢問一句,更加讓她們心思亂動。
「麻煩各位姑娘了,這個水待會倒在哪裡啊?」
「葉老爺,這事哪能讓您親自動手啊!」
「額那行吧,麻煩各位姑娘了。」
葉帆這般禮節,還有如此待人接物的處事,可是讓此刻進門的丫鬟眼神閃動,對於自家主人的這位西域好友可是頗有好感。
這些中原侍女不知道的事,葉帆這般舉動在西域算不得什麼,互相為人,沒有雖為的高低貴賤。
可現在在這個時代,在這個地區,那就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不知道你家老爺現在還在何處啊?」
「我家老爺現在應該還在安睡呢!平日裡也是隅中時分才醒呢!」
葉帆望著天邊大概是日出的時辰,心中估摸一番,還要很長時間。
心中已經在盤算著待會要不要先去淮安王府,看一看淮安王那邊是否準備妥當。
只不過葉帆這邊還在思索之際,候在門口附近的丫鬟,一個個低頭低呼。
「拜見老爺。」
聞聲而望,葉帆就瞅見了哈欠連天的濮初七。
「濮兄,你怎麼起這麼早?」
葉帆起身邁步迎了上去,很是詫異的詢問著,侍女口中不睡到隅中時分的濮初七。
濮初七見狀,輕輕拍了拍還有些迷濛的臉頰,淡笑著回答。
「葉兄遠道而來,我豈能有功夫閒睡?」
葉帆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將濮初七迎進了房門。
二人剛剛坐定,就有侍女端著熱茶,還有早上的吃食有序的跨進大門。
「葉兄要是能長留長安,那我當然沒必要早起,可你停留些許時日還要再回西域,之後相遇也沒個確定時日,哪能在如今還將時間放在睡覺上?」
「濮兄,可你這模樣,休息不好那可真是我的罪責。」
「不礙事,不礙事,以後有的是時間!」
濮初七大手一揮,很快將這個話題摔在了一遍。
剛好濮府中的丫鬟也準備好了飯食,濮初七拉著葉帆就坐在案桌上吃了起來。
咬著長安特色的美食,濮初七也說著今日的打算。
「葉兄,你這麼些年沒來長安,恐怕對此地陌生無比吧!」
葉帆將瓷勺里的白粥吞咽下去,才回答著濮初七的詢問。
「確實如此,這麼些年沒來長安,可真的是有點物是人非!」
「哈哈哈,那剛好,這幾日葉兄要是不嫌棄,我就帶著你在長安遊玩一番,雖說沒了帝都的名頭,可富庶場景不減當年啊!」
「那可就有勞濮兄了。」
「哈哈哈」
濮初七爽朗的笑容,刺破了這座府邸有些冷清的天空。
這麼些年來,濮初七可從來沒有像這兩天如此開心。
葉帆的到來,讓他將一切煩惱都拋之腦後。
活了這麼些年,還好有這麼一位摯友能陪自己談天說地,要不然這個高貴的身份,還有富庶的生活,他恐怕早都被逼瘋了。
葉帆未來之前,濮初七都有時候想,要是自己那位弟弟沒有如今的地位,他應該還在地里當牛做馬。
一家老小見不到太多綾羅綢緞,也看不到所謂的人間富貴。
他也應該同樣娶一個臂膀厚實,身材結實的農家女子,同他結為連理。
日子應該會過得很苦,髮妻也會埋怨自己跟著他過著苦日子,可那樣的生活,也要比現在,同為家人,卻比陌生人跟冷淡要好得多。
常言道,一塊石頭也有捂熱的時候,可自己那位廷尉三女兒,連捂熱的機會都不給。
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那是藏不住的鄙夷。
可濮初七沒有選擇的餘地,那是自己那位弟弟為他找的賢妻良母。
濮初七感覺自己活著就是一具空殼,要不是有葉帆這人,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忍受不了這般生活,自我了斷一了百了了。
二人用過飯,濮初七領著葉帆邁步出了門。
臨行前,濮初七還讓府里的下人為他的妻子通傳一聲。
告知一下今日帶著葉帆出去在長安城遊玩一番。
站在距離濮府有些距離的街邊,葉帆左右張望一番道路兩旁的街景,開口詢問。
「濮兄,你說得好玩去處就是博番坊啊!」
濮初七有些尷尬的撓著頭,尬笑幾聲。
雖然他在長安生活許久,可轉悠的地方除了某些地方真的沒幾個。
平日裡不是沒有長安城其他世家之人邀請自己,可去了那個場合兩三次,濮初七就藉口不在去湊熱鬧。
那些世家子弟聚集言談的事情,他早些年是個務農之人能明白的事?
而且還因為自己的一些魯莽行為,鬧了些笑話,成了他們口中調笑打趣的對象。
放在誰身上,都不會在腆著個臉自討沒趣。
好在長安也是大城,能讓他轉悠,自得其樂的地方也不少。
賭博這事,雖然沒有以前那樣嗜賭成性,而是手癢找個機會來玩幾把。
這也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可以調動他樂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