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火炮營的表演


  漆城城門下,此地太守被秦王雲光說的臉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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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話。

  最後也只能氣急敗壞的脫口而出。

  「那也比你這等亂臣賊子踏入長安,威脅皇帝天威要好,司徒大人赤膽忠心,你這般佞臣妄言妄語,五馬分屍都難消心頭之恨!!」

  秦王雲光此刻哈哈大笑,沒有被這般話語惹出半點脾氣。

  面前的這位太守都已經被逼無奈的無話可說,怎能不高興呢?

  朗笑過後,秦王雲光也不再和面前的漆城太守寒暄。

  開門見山的呼喊道。

  「既然以無話可說,那本王就只問一句,城門開是不開!!!」

  「不開!!今日本太守身死,也不會放你這亂臣賊子入關進都!!」

  漆城太守衣袖一甩,擲地有聲的丟下這句。

  隨後頭也不回的進入了只開了一條縫隙的城門之內。

  剛剛抬腳買入城池,漆城太守心裡可是止不住的得意。

  如今嚴詞呵斥秦王這等帶兵入關,謀逆之心昭然若揭的佞臣。

  保不齊過不了多少時日,天下就會傳唱他忠肝義膽的美名。

  屆時平步青雲還不是水到渠成之事?

  漆城太守心中雖然得意萬分,可臉上還是波瀾不驚的面容。

  好像剛才之時做了一件很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呵斥一方虎踞天下的諸侯。

  漆城乃是以天險而建的城池。

  再加上這麼些年要防備涼州亂黨,城內物資充盈。

  除非是天兵天將,才有攻破的一線機會。

  今日他秦王要是敢強攻,那就讓他麾下的軍卒體驗一下什麼是絕望。

  城門外的另一邊,秦王雲光也帶著陣前喊話的將官退回了前線陣地。

  此刻前線靠後些停留的馬車裡,雲夭也趕忙出聲對著身旁的兩位女子言語。

  「琰姨,白姐姐,快捂住耳朵,要放炮了!」

  雲夭驚聲尖叫一句,很是麻溜的將耳朵捂了起來。

  透過車簾大開的馬車,雲夭已經看到前方被兵哥哥,兵姐姐們推出來烏漆嘛黑的鐵柱子。

  跟隨在父親身邊,雲夭當然見識過這是什麼東西。

  還記得第一次見識這種被父親叫做『炮』的玩意,嚇的她魂不守舍了好幾天。

  另一邊還在一頭霧水中的兩位女子,雖然不懂此刻這位郡主為何緊張又興奮。

  但還是照貓畫虎,將耳朵捂了起來。

  秦軍的最前線,今年修繕列裝的攻城火炮,全部嚴陣以待。

  自從冶工坊下屬的科研院來了位道家的弟子,火藥武器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

  那位道家之人帶來的《煉丹密錄》雖然沒法煉出什麼長生不老藥。

  可裡面記載了無數種不同物質混合燃燒後會發生的奇妙反應,這可是前人血和淚流傳下來的教訓與經驗。

  要是讓從頭開始的秦侯國獨自摸索,恐怕要扎傷,燒傷,還有中毒不少工科研究的人才。

  「火炮營整隊完畢,校準完成!!」

  秦軍內的火炮營,現如今列裝的火炮才八百多。

  這種攻城器具,很是考驗冶煉技藝。

  稍有不合格的地方,就會炸膛。

  開戰前沒傷人,先傷己,這在秦王看來可是最嚴重的問題。

  為此軍隊武器列裝出現問題,最輕都是下發奴隸院。

  好在現如今還沒有誰敢在軍備的問題上,給雲光帶去不愉快。

  這次東出入長安,秦王雲光也沒攜帶太多,就呆了兩百門。

  這玩意太重了,八匹身強力壯的駑馬才能辣的動。

  中原有些路還崎嶇不平,要想過去還要軍卒肩抗手提。

  不過玉門城牆上倒是放的最多,至於秦王防的是誰,在場的人也都清楚。

  「攻城吧!」

  火炮營的校尉領了軍令,抱拳應答。

  「喏!」

  轉身跑步離去,再次出現在了軍陣最前列。

  「全體都有,填裝上膛!!」

  此刻五人一小隊,站在火炮身後的兵卒,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顆顆黑漆漆圓滾滾的物件,從炮口塞入,點頭示意身後拿著火折的兵卒。

  場上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拖拉延緩。

  「放!!」

  火折點燃引線,十個呼吸之後,這些烏黑的炮口,猛然炸裂出一團火光。

  巨大的宛若天邊驚雷的動靜,嚇的漆城上的守軍一機靈。

  而火炮前列的軍卒們都沒有太過慌張,不約而同的張著口,哪怕被火炮震起的灰塵入了口也沒多少嫌棄。

  城牆上的守軍,只覺得耳邊颳起了尖銳的呼嘯聲,視線中也能看見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不斷擴大。

  眼睜睜的望著這些黑色的小點,越來越大,最後狠狠的撞擊在城牆之上。

  頓時覺得天崩地裂,地動山搖。

  腳下的耗費無數徭役心血建成的城牆,裂縫密麻滿眼,不斷擴大。

  無數驚慌失措的聲音在城牆上綿延。

  「城要踏了!!要塌了!!!快逃啊!!」

  城牆上慌亂一團,城外發起進攻的秦軍還是猶如一灘死水。

  可這灘死水之下,都是等待著自家秦王一身令下,沖入缺口大開城牆中的悍卒。

  今日跟隨在雲光在場的男兵,全是最少參軍三年的軍人。

  也是賀蘭山屠胡戰的生還者,每一個人都是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鐵血軍人。

  本來戰後秦王打算讓他們解甲歸田,可這些軍人的心裡或多或少出現了些許問題。

  畢竟那般慘烈的戰事,心裡還是美好無缺,正大光明的軍人實在是少數。

  在這他們服役多年,對秦侯國邊防還是內部之事方方面面清楚,也能帶一帶後面填補進來的新人。

  為了防止他們重新進入秦侯國平常社會中帶來一點不安穩的因素,也是為了能穩固眼下秦侯國國內安穩,秦王雲光就都留了下來。

  秦王雲光也打算五年內不徵召新的男兵,先讓他們頂一頂,在軍營的心療司干預下,能正常進入秦侯國社會,才會做下一步考慮。

  火藥瀰漫的濃烈味道,開始在秦軍戰場中蔓延。

  這讓在場的老卒回憶起了賀蘭山下的戰事。

  當年那天整個地區,都是血腥味,都是濃烈的煙味,還有這般刺鼻的火藥味。

  只是一瞬間,這些老卒們眼睛不由自主的漸漸泛紅。

  每個人神色嚴肅不止,壓抑著心頭的躁動。

  眼神的餘光總是不經意的略過帶他們南征北戰很多年月的那道身影。

  等待著他們的將軍,他們的王的一聲令下。

  第一輪火炮洗地之後,軍陣前列的炮營可沒有消停。

  拿著尋常家中猶如雞毛撣子,但要比它更長,毛羽更堅硬些許的物件,捅進了炮管入口。

  快速拉扯幾下,開始填裝新的火藥,以及在炮筒內壁塗抹新的潤滑油脂。

  身後的兵卒,則抱著新的彈藥,從新從口中灌入炮膛。

  剩下的兩位,則在調整因為炮筒後坐力緣故,而微微移偏方向的炮管。

  引線重新填裝,所有的動作在十個呼吸內全部完成。

  「放!!」

  第二輪炮火再次呼嘯而去。

  缺口橫生的城牆,再次遭受了嚴重打擊。

  整整五輪炮擊,才將城牆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攻打堅固的城池,沒有特殊手段,往往都是守城方占據著地利。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話語,可不是白說。

  火炮營特別關照的一面城牆已經搖搖欲墜,其他城牆所在的守軍,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聽見猶如天空雷霆的動靜整整響了五次,也聽見那邊的同袍守軍哭爹喊娘。

  還有漸漸轟然坍塌的城牆,也歷歷在目。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城這麼就破了??

  城牆雖然出現缺口,也只是讓城內的守軍將官詫異了些許。

  隨後立刻調兵遣將了起來,將分散在其他地區的守軍,全部都調往了被破開的缺口附近。

  還讓此刻破開缺口周邊,還稍顯完好城牆上的守軍,嚴陣以待,弓弩上弦。

  只要對方強攻,就立刻還擊。

  居高臨下,目前的戰場他們還占據著優勢。

  可惜接下來的場面,讓守軍將領有些絕望。

  倚在城牆上,張望對面那支聲勢猶如山呼海嘯般動靜的秦軍,心中只有恐懼。

  從軍多年的守軍將官,也自覺見識過不少亂黨叛軍。

  也清繳過人數眾多的黃巾起義,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軍隊。

  哪怕隔得九百步之遠,守軍將領也似乎能聞見鑽進自覺鼻孔中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視線之內一身墨色制式甲冑的軍隊,仿佛從煉獄中殺出的修羅惡鬼。

  想要迫不及待的吞噬阻擋在眼前的萬事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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