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萬箭齊發


  秦軍軍陣中,此刻火炮營剛進行完第一輪進攻,到了弩手們出場的時節。

  弩機是秦軍每個秦軍兵卒的標配。

  雖然貼身肉搏使用的機會不多,可在短兵相接第一波接觸的時候,弩箭齊射的威力可沒多少排頭敵軍能吃的消。

  

  賀蘭山屠胡戰中,草原人可是第一波領教了這個苦頭。

  單人弩機,雙人弩機,腳蹬弩機,全都嚴陣以待。

  「風!!!」

  戰場之中無數兵卒異口同聲,弩機弓弦嗡鳴,箭矢尖銳刺耳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一起演奏出了這場血與火的戰歌。

  烏泱泱的箭矢遮蔽了天空,萬千齊發的漆城牆頭,竟然短暫的出現了一片黑暗。

  秦王雲光眯著眼望著這副麾下軍隊描摹出的畫卷。

  他雖然不喜歡戰事,可對於這些兵卒們,從來都是無比自豪。

  武力不代表一切,但沒有武力一切都無從談起。

  人與人之間或許有著平等對話。

  可是不同勢力,不同國家面前,拳頭大永遠都有話語權。

  這是千百年來亘古不變的道理。

  不知道何時,雲夭離開了馬車,邁著小短腿湊在了父親的戰馬旁。

  觀看秦軍進攻的雲光,低頭望著拉扯著自己褲腳的女兒。

  心中雖然有些不喜,但也無可奈何的彎腰,一把將女兒抱在了自己馬背上。

  「你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搗蛋,不是說呆在後面,不許亂跑嗎?這裡戰馬這麼多,踹到你怎麼辦?」

  雲夭被父親有些嚴厲的話語,呵斥的委屈的低下了頭,眼角也出現了淚花。

  「可是人家想看兵哥哥和兵姐姐們的身姿啊,夭兒以後也想從軍呢...」

  秦王雲光望著輕聲細語的女兒,最後還是沒鐵著心。

  只是無奈的揉著搗蛋鬼的後腦勺,無奈的言語。

  「唉...也不知道上輩子欠你什麼了?乖乖的,不許調皮...」

  雲夭享受著父親輕刮著自己鼻子的感覺,小腦袋也一個勁的點。

  跟隨在父親身邊,她當然清楚,爹爹對她做出這番舉動,肯定沒有生氣。

  委屈的小心思也立刻煙消雲散,轉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正在重新上弦的軍隊。

  看著整齊劃一的動作,雲夭此刻也想加入他們,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秦軍弩手們就完成了三波齊射。

  放眼望去,漆城城頭上全都是箭杆。

  短短一瞬間,秦侯國一個月的稅收就全在漆城城頭之上了。

  小小的箭矢,暗地裡的花銷可是尤為巨大。

  不光每年秦軍軍營的專屬冶煉局有著規定份額,每年還要從民間採購不少符合規定的箭矢。

  箭頭這玩意已經形成了統一標準,而且種類也雜七雜八,相應的模具,也能很快澆築一批。

  可箭矢的箭杆,才是整個環節中的重中之重。

  選材,燻烤,描直...一根箭杆的價格,在秦侯國的收購價格可是十銖。

  哪怕現在已經在秦侯國境內,不用限制購買的雪花鹽,一斤的價格也就是十銖了。

  其實在漆城城破之日,秦王雲光當然有另一種攻城手段。

  用不著如此花費巨大。

  可如今的漆城之下,在場的可不只是有攻防兩方勢力。

  還有散落四周距離很遠,分屬其他軍閥諸侯的探子。

  秦王雲光之所以將秦軍的武力昭示天下,當然可不是顯擺。

  自從王卓成為國相,他成為秦王,秦侯國在中原的貿易屢屢受挫。

  秦侯國前往中原各地的商隊,也會被一些勢力的掌權者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扣押。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畢竟天下人看不慣已經身死的王卓多了去。

  自然而然就帶上了他這個奸相身後的盟友。

  賣不出去就賣不出去,秦侯國雖然地質有些偏遠,但境內的產業可不單一。

  跟何況還有另一個廣袤的地區在商業上互通有無。

  而且秦侯國還是占據主導地位。

  現在還和中原貿易往來,也只是告訴天下,玉門關外還有一方勢力想要逐鹿中原。

  算作是刷一刷存在感,免得在天下百姓中提起秦侯國,第一反應是哪裡的偏遠小國,異邦外鄉之人。

  中原大地可是很排外的地方呢。

  刷一刷存在感的事情,卻沒想到讓各地的諸侯給他雲光添堵添了個爽。

  不爽怎麼辦?

  那當然是發泄出來,難不成憋在心裡憋出兵?

  這些天下諸侯,眼高於頂,沒被打到哭,打到疼,可是不會收斂。

  至於說平。

  雲光此刻也不敢想,中原之大可不是現在有些孱弱的秦侯國,可以吞下去的存在。

  完全發揮優勢火力的秦軍,總算開始了第一波短兵相接。

  可不同與以往一般,士兵扛著雲梯網上沖的情景。

  此刻軍隊陣列後方,三座巨大的壕橋被推了出來。

  護城河的優勢,再一次被壕橋抹平,

  沉重的壕橋被一步長的巨大釘子,卡死在了護城河的對岸。

  為了防止被砍斷燒毀,還在表皮蒙了一層輕鋼。

  只不過現在被弩箭射的暈頭轉向的漆城守軍,在缺口位置根本看不見半點蹤影。

  「踏陣營出列!!」

  踏陣營原本已經被秦王雲光淘汰,可之後又被秦王從新納入了軍隊體系。

  全身包裹鋼甲,密不透風的重甲騎兵,很是畸形。

  那也要看對付誰!

  草原遊牧能變著花的將重甲騎兵當傻子玩。

  可攻城拔寨,這些鋼鐵巨獸可是真正的魔鬼。

  不顧一切沖入缺口,厚實的甲冑嫣然就是一尊尊移動的小堡壘。

  在配合其他兵卒的協防廝殺,快速切割戰場,結束戰爭,可是其中的利器。

  於是乎踏陣營從新出現在了秦軍體系中。

  並且要比原先的甲更厚。

  材質更新後的踏陣營重甲騎兵,哪怕被床弩弩箭正面命中,也不會被撕開盔甲。

  內襯填充了不少放置衝擊的阻擋物,免得被餘波震的七竅流血,五臟俱裂。

  當然裡面的人也會被震暈過去,落地姿勢不好,也會骨折。

  一尊尊鋼鐵怪物,出現在軍陣的最前方。

  附著厚實馬甲的戰馬,還在不安分的搖晃著腦袋。

  晃動之際,馬甲與甲冑碰撞,叮叮作響。

  這批戰馬,在秦侯國馬政的培育下,完全捨棄了衝刺,與靈活。

  負重以及體力是這群脫胎於大宛馬最突出的特點。

  尋常騎兵作戰,這樣的戰馬就是被人家溜著玩的笨重玩具。

  但眼下這種拔營功臣,可真的就是在後花園中漫步般閒庭信步。

  「大哥,俺也想上啊!」

  典韋看到踏陣營出列的一刻,眼睛裡都在冒著亮光。

  從軍的典韋,因為身材緣故,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從重甲排頭的先登營,到踏陣營,他都是其中的參與者。

  對於這隻軍隊的感情也最是割捨不下。

  當初聽說被裁撤,典韋可是在雲光身邊膩歪了好久,氣的雲光都沒忍住來了幾腳。

  後來被復原,也是他最開心。

  「你給我消停點哦...」

  只不過典韋聲音剛出,身後就幽幽的傳來了一句。

  典韋最是熟悉不過,只能回頭對著髮妻燦燦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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