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車師城割裂的兵卒
耀武揚威的車師城內的少爺兵跟著他們的主子漸漸遠去。思兔閱讀
彎腰俯身的雲光也捏著拳頭緩緩直起身子。
剛才那個叫不上名字,卻是義姐夫婿的小屁孩嘴實在太碎。
雲光險些沒忍住一拳砸了上去。
深呼吸兩口氣,平復著躁動不安的心情,也壓制著狂躁的另一個他衝出來,免得將漸漸遠去的幾人撕成碎片。
「散了!都散了!」
雲光大聲喊話,讓聚集起來的人群疏散開來。
他則抱起昏迷過去的人走向了不遠處的醫所。
掏錢治傷,讓其好生照顧,雲光也就沒在去管。
昏迷的人也在雲光的大價錢囑咐下得到了還算良好的醫治。
只不過當日被鞭打的有些狠,恐怕臉上留下些許傷痕。
...............
幾日後。
再次昏迷醒來的人很是迷茫,可在髮妻的告知下,這次救了他命的人是誰!
後城現在是曲長,雲光,一個他很熟悉的人,也是很欽佩的人。
輕輕拆掉臉上的繃帶,透過水麵,這位現在是車師城隊率的人,猛然將臉盆的水打翻在地。
拳頭緊握,想起了那日帶著髮妻逛街時候的遭遇。
恥辱,無盡的恥辱!
「當家的,你還哪裡痛嗎?」
歐弘一深深吸了幾口氣,轉身對著妻子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就是這般模樣怕嚇到你!」
「少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才不會在意你什麼模樣呢!」
歐弘一的髮妻埋怨的白了一眼,心疼的撫摸著丈夫臉上的傷害。
這都是那日為了保護自己的留下的傷痕。
「今日你傷愈,那些當官的也說讓你當個隊率,可我才不稀罕,要不然咱們不當兵了,去後城趙屯將的地方,哪裡可不會有這般事情!反正你過得不痛快,天天被人派去去守城門,我也不想你遭這個罪!」
髮妻心疼的話語,讓歐弘一也心中寬慰不少。
他的確是後城把守城池的兵卒,可還是早些年跟在前障塞尉彌陀*薩費手底下的兵,同現在上位的利亞德家族的關係兵不同。
要不是除了當兵沒有其他手藝營生,他早早的就撂挑子不幹了!
家中還有母親,還有髮妻,將來還有孩子,這些種種只能讓他忍氣吞聲。
車師兵卒內和他這樣情況的也有很多,都是早些年和前障塞尉彌陀*薩費關係很好,也有心去外殺敵的兒郎。
可頂頭上司不給力,他們也無法違背!
歐弘一瞧見髮妻正在手腳也在麻利的收拾東西,有些好奇的詢問。
「你這是做什麼?」
「前幾日是雲曲長救了你,今日剛好不用你當值,我倆去後城答謝雲曲長的救命之恩,你是被打壞腦袋了嗎?怎麼糊塗了?」
「也是,也是,的確要感謝一下雲曲長!」
歐弘一心底一時間也有了自己的盤算,同意了髮妻的提議。
兩地相聚不怎麼遠,而且這邊也因為時常的修路,倒不是很遠。
提著答謝之物的歐弘一夫妻二人沒用多長時間,就來到了雲光的營區。
「傷好了?」
雲光一邊操練著後城兵卒,一邊端著書本還在研讀,時不時抬頭看一下陽光下撒著汗水的兵卒。
母親寫出來的書籍,還要時常考考自己,要是沒答出,母親又要唉聲嘆氣掛著金豆豆了!
雲光最怕的就是惹得母親哭泣,或者說看不得親近之人因為自己不爭氣而傷心。
「多謝雲曲長記掛,傷好了!」
「那就好!心意我領了,東西你們夫妻二人拿回去吧!下次你不在城門當值,來經常我去的酒館喝兩杯!」
「雲曲長,這份謝禮還望您手下,要不是您,這條命恐怕就搭在哪裡了!更不用說還在您的幫助下我成了隊率!」
「小事,小事,那個傢伙我早就看著不爽了!別掛在心上!」
雲光滿不在乎的揮著手,表示這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
歐弘一身為軍卒也沒有太多扭捏之舉,將自己心底的這幾日想的事情說了出來。
「雲曲長,卑職想辭去車師隊率一職,來您手底下當個兵!」
雲光聽見這話,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這是車師福利不好嗎?還是其他原因!」
「雲曲長,您有所不知,城內兵卒和我一樣的老哥們早就不想做了,都想跟著您外出殺敵,這也能讓彌陀*薩費老軍頭每次看到我們不在搖頭嘆氣,說實話,幫助那些傢伙守城門,還不如死了算了,要不是實在有家中親友無法割捨,恐怕離開車師營區的兵有很多!」
歐弘一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所在的車師營區也不是一個聲音,雖然前障塞尉彌陀*薩費已經退居幕後,不在過問任何事。
可他們這些人跟在有血氣的老軍頭身後,也想著保邊為民,要不是顧慮太多,早就溜號了。
遭遇被車師城將官如此對待,還沒有磨掉血氣的歐弘一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那般欺辱老子,老子還不伺候了!
車師又不是你家一個當兵的去處,跟了雲曲長,才真正的是守護家園。
歐弘一的心思很單純,可雲光卻思考了很多。
從車師城裡撬兵卒,這不是給輔國侯上眼藥呢嗎?
哪怕是這些兵卒出於自願,可保不齊上頭的人猜忌,再加上要是有心人煽風點火,那還能讓他們母子在此地居住嗎?
想到這裡雲光當然開口拒絕,不過也沒拒絕徹底。
「歐弘一是吧!現在後城兵卒剛滿員,要是在增加,這保不齊就被輔國侯責罰,下次有機會擴兵,我肯定招你!你看如何!」
雲光委婉的拒絕,讓這位也心中明白。
歐弘一失落歸失落,可心底還是有些小慶幸。
.................
祖海爾家族豪宅院落。
此刻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你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妻子,每天還讓你那個所謂義弟上門拜訪,知道現在城裡怎麼議論我嗎?」
阿米娜*利亞德放下手中的書本,站在這個身高還差她一大截的少年。
「相公多慮了,我只是與義弟談天說地,清清白白,沒有其他事情啊!」
一聲輕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庭院。
而阿米娜*利亞德則吃痛的捂住側臉,神色間全是詫異之情。
「放屁,聽人說,你和那個傢伙早些年就眉來眼去,還在婚典上做出那種事,你真當我是小孩子嗎?」
「婚典上身為他的義姐從他手裡接過賀禮,有何不妥?當日他為車師奮勇廝殺,而後還趕著來參加,上前問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阿米娜*利亞德說起這事,心底的脾氣也翻了上來,這麼些年遭受的委屈也一股腦的宣洩出來。
面前的男子被阿米娜*利亞德如此嗆聲,先是一愣,隨後怒不可遏,揮著拳頭就打了上去。
別看他今年才十二,可錦衣玉食,養的是力氣一點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