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法家大課堂(二)
「剛才黃琦說了,只有秩序才能消除混亂,而秩序如何產生呢!」
徐端靜轉身又在黑色的牆壁上寫下了『力量』兩個字。思兔sto55.com
「力量!!強大無比的力量,才能恢復秩序。只有集中權利,才有可能集中力量!而只有法才能讓權利集中。所以《韓非子*心度》上才說了這般的話!」
一邊說著,徐端靜在身後的牆上奮筆疾書。
《韓非子*心度》
夫國之所以強者,政也主之所以尊者,權也故法者,王之本也刑者,愛之自也。
「國家能強大,要靠正確的政治法令措施,君主之所以尊貴,是因為權利的集中,所以法令是稱霸天下,恢復秩序的根本!爾等明白了嗎?」
台下沒有人符合,一個個若有所思的思考著。
此時就連坐在一旁的老者鄒察也眯著眼看著台上此刻熠熠生輝的徐端靜。
恍惚間他看見了那些春秋時期揮斥方遒,率先登上各國政治舞台的法家璀璨人物。
可惜做實事終歸比不上嘴皮子會說,時光流轉,現在的法早已成了儒家手裡的刀。
成了他們剷除異己的一柄利刃。
徐端靜沒有在意此時的情況,繼續開口為其傳道解惑。
「法令,國家強盛的根本,維持秩序的基石,可爾等想過萬事萬物都有條例可循,都有法治可依,為何這天下還是民不聊生,你等先前還過得還不如一頭牲畜呢?」
面對徐端靜的文化,台下的李詠也猶豫的舉起了雙手。
「老師,自學生讀書以來,外加以前生活時日來說,這大炎王朝還是以儒家思想文化為主,以階級統治和世家大族血緣關係為紐帶進行統治,他們把持上升通道,控制說話權力,才有了如此局面!」
「說的不錯,本應維持秩序的法,套上了一層儒家的皮,各種解釋的權利都掌握在他們手裡,這樣的法還叫法嗎?」
徐端靜說道這裡,輕輕嘆息一聲,隨後大聲喊出。
「這種法,它就不是法,它只是畸形的用來壓迫你等,用來維繫他們那些上層之人統治你等的工具,而這個工具任由他們搓揉改變,不知道你等有沒有這般經歷!遇見過被人壓迫不已,才奮起反抗的人群。」
說道這裡,學堂內的人幾乎稀稀拉拉的都舉起了手。
徐端靜惋惜的搖著頭,輕聲開口。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可反過來呢?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有壓迫!!一個很殘酷的道理,老師我也別無所求,只希望你等以後頒布的法令,別讓反抗出現!」
徐端靜的話有些沉重,台下的學子們每一個都低著頭。
門扉旁的鄒察望著台上的徐端靜,心中充滿了欣慰,卻更多的是惋惜。
這麼長時間,他再也沒了疑惑,這位台上的女子真的是僅存的法家弟子。
《商君書》,《管子》...這些書籍可不會在中原出現。
儒家那些偽君子借著皇權的刀,可將那些殺得一乾二淨了,沒殺的也成了他們手下的狗!!
滔天罪孽那可真的是罄竹難書啊!
可臨了只是在史書上隨意記載一筆,不利於民。
反正現在能說話的只有他們,是黑是白誰又清楚呢!
好在這天下終歸不是他們的一言堂了,天下大變數將點燃新的火種。
授課還在一如既往的進行,台下的少男少女們都在吸收著知識。
.........
眾人都在奮筆疾書,為數不多的紙張上記著今日老師將的學識。
徐端靜也將剛才的話擦去,轉身再次詢問著。
「來,我們在說說武朝,一個法家盛行的武朝,為何會崩潰如此迅猛?」
台上的老師問話,底下的學子們也爭先恐後的舉起了手。
後城學院的藏書室里,老師整理出來的史書,還有那位現在倚在大教室門檻上的鄒老師都將其填充了一二。
平日裡他們也將史書當做故事書看。
「來,劉源,你說!」
徐端靜將一位高舉手臂的女子指了起來。
劉源也不害羞,落落大方的站起,衝著台上的老師說著自己猜測。
「老師,學生以為,武朝之崩潰,是因為始皇帝仁慈,赦免了六國貴族!」
這位學子的話實在有些片面,徐端靜也沒有出口打擊。
本來就是引導他們去學習,去勇於探索的課程,各抒己見才是正常的氛圍。
「嗯!說的不錯,這算一點,還有誰能列舉一二嗎?」
女子劉源聽見老師的誇獎,臉上帶著笑容再次坐了下去。
雲光現在就差站在凳子上了,可徐端靜直接選擇性無視。
「老師,始皇帝在世,國內徭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然二世登基,沒有修身養民,反而政法更加嚴苛?」
「這個也是!還有嗎?」
徐端靜一邊在黑板上寫下,一邊再次詢問。
徐端靜的鼓勵讓越來越多的人躍躍欲試。
不一會兒,身後的黑板上就列舉了好多。
看著這些學子們探討出來的答案,徐端靜也是心底忍不住的驕傲。
可還是嫩了一些。
輕輕拍拍手,讓熱鬧的大教室安靜下來。
徐端靜轉身在黑板上的空餘地方寫下了兩個大字。
『權利』!
「爾等知曉何為權利?」
徐端靜的反問,台下的學子也齊聲應和。
「我等知曉,老師!」
「那就好,免得我在解釋一番,權利的賦予是誰給予?」
說道這裡,徐端靜再次指到了『法』這個大字上。
「那麼『法』的定義誰來賦予?」
徐端靜再次寫了一個字。
人!
「當人凌駕於法之上,產生的危害,爾等可知驍?」
台下的學子們每個人不由自主的低下頭,他們何嘗不明白老師話中的含義。
「約束人之惡的法,將某些人排除在外,這是不能取的事情!當上層人踐踏著法,還讓下層人遵守法,維系統治的法就是一灘爛泥!狗屎都不如!」
徐端靜深吸一口氣,對著台下的學子大聲教導著。
「所有,你們要學會質疑,學會去自己思考,書上的不一定是對的,也不要覺得法令都是正確的,這個世界隨時隨地在變化,而法理也要與時俱進,不要學儒生那般,非但不進取,還開倒車,甚至為了奴役底層人胡編亂改先賢之語,學會思考,別讓無知占據爾等的思維!明白嗎!」
「老師,學生明白了!」
........
陰陽學派的鄒察看著台上的徐端靜,心裡是百感交集。
這脫胎與道家學說的法家後裔,一如既往的還是人中龍鳳,能在大爭之世站在各國朝堂舞台的他們是當之無愧的治國者。
可惜,還是太年輕,沒有注意到武朝崩潰的其中一條。
鄒察望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心底忍不住嘆息一聲,此間大事落下帷幕,哪怕沒了這把老骨頭,也不能讓事情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