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顆糖


  吃飯的地點約的是霍綏公司旗下的一家高檔會所,姜錦茜和程敘之一進去便有侍應生過來迎他們,恭敬有禮的說:「程總,霍總已經到包廂了,他讓我帶您過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程敘之頷首:「嗯。」

  他垂眸看到姜錦茜的手垂在身側,抬了抬眼皮,走到她的身邊,伸手一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手背傳來他掌心的溫度,熱熱的,姜錦茜覺得自己的胸腔里也是熱熱的。她抬眸,看到他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臉龐。她咬著唇,四處張望了一下,前面的侍應生還在帶路,並沒有往他們這裡看,周圍也沒有什麼人,姜錦茜眨了眨眼,踮腳吧唧一口親上了程敘之的下巴。

  親了之後她很快就縮了回去,鎮定自若的走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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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餘光卻一直注視著他。

  程敘之下巴緊繃,還是往日的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樣子,他抬著下巴,姜錦茜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以為他真的是柳下惠,這樣還能沒有一點的反應。

  轉了個彎,一排的牆壁都是反光玻璃鏡,上面掛著各式的裝飾物,姜錦茜偏頭,對著鏡子裡的程敘之擺了個鬼臉,卻沒想到程敘之突然一個扭頭,看到她的鬼臉。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眼角斜飛,眉眼處帶著數不清的笑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那時,是千樹萬樹梨花開的驚艷絕倫。

  姜錦茜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

  咦——跳的真快啊!

  程敘之眼神捕捉到她的小動作,臉上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捏了捏姜錦茜的臉頰,頭微微向她耳邊靠,附耳說:「再鬧我回家收拾你。」

  姜錦茜鼓著腮幫子,瞪了他一眼:「再冷著臉,我回家收拾你去!」

  她和他在一起之後越來越有恃無恐,或許是,恃寵而驕。

  程敘之收回捏著她臉頰的手,轉移陣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好笑的說:「看給你慣得。」

  「怎麼啦?」姜錦茜抬著下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處了。

  「沒什麼。」程敘之說,「挺好的。」

  他垂眸,眼帶笑意的看著她,眼眸深深,像是要把她吸進去一般。他的手往下滑,滑到她的腰側,一個用力,把她帶入自己的懷裡,低聲說:「我很喜歡現在這樣的你。」

  在我的世界無法無天、狂妄自大。

  把我給你的特權,全都逐一使用。

  姜錦茜,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你。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到了包廂。

  侍應生給他們打開了門,恭敬的說:「程總,到了。」

  程敘之立馬恢復往日的面癱臉,清冷的「嗯」了一聲便帶著姜錦茜走了進去。

  包廂里烏煙瘴氣的,姜錦茜被那煙味給嗆的咳了好幾聲。程敘之見狀便冷聲說:「把煙都給掐了。」

  一群人在桌子上熱火朝天的打麻將,手裡捏著根煙,此時冷不丁的聽到程敘之的聲音,指尖處的煙都給嚇得掉了下來。

  一個沒注意,那煙直接落在了自己的褲子上。

  「哎呦!」吳關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呼小叫道:「燙死我了!」他今天穿的是條破洞牛仔褲,膝蓋處露出一個口子,裸露出大半的皮膚。菸頭從手上掉下來,竟直接砸在他的膝蓋上方,吳關疼的齜牙咧嘴的,在麻將桌便蹦蹦跳跳,咋咋呼呼的喊:「我的肉我的肉!」

  目睹了全過程的姜錦茜,雙手搭著程敘之的手笑個不停。

  程敘之也忍不住的笑。

  房間裡的人見了他這樣也都止不住的笑,一時間,房裡鬧哄哄的。

  程敘之帶著姜錦茜走過去,伸手敲了敲桌子,低聲說:「你們嫂子聞不慣煙味,都給我掐了。」

  一時間,房裡眾人面面相覷。

  第一個想法是:這程敘之什麼時候找的女朋友?速度這麼快?

  第二個想法則是:那沈亦清知不知道?

  會看人眼色的人都伸手把煙給掐了,在私底下踹了踹身邊人的腳,眼神里暗示,先把煙給掐了再說。

  不會看人眼色的,比如吳關,雖然掐了煙,但是走上去劈頭蓋臉的一個問題,砸的房間裡的人都不敢說話:「三哥?你和姜錦茜在一起了?那沈亦清知道嗎?」

  房間裡一片死寂。

  程敘之臉上還殘存著微末笑意,眼裡卻像是有無數的冰碴子嗖嗖的掃射出來。他渾身上下都像是冷的,冷到他看見誰,誰都瑟瑟發抖。

  窗戶不知道被誰開了,寒風夾著飛雪落進房內,雨雪交加的寒意令人忍不住破口大罵,可大家一看站在窗戶邊上的人,又紛紛噤聲了。

  蘇花朝是從裡面的休息室里出來的,一出來就聽到了吳關這個問題,在看到程敘之冷峻的神情之後,忍不住想把吳關給扔出去。

  她伸手就把窗戶打開,冷冽的寒風從窗外吹來,她慢慢踱步走向吳關身邊,風吹得她頭髮凌亂,她卻一點都沒做在意,伸手就擰住了吳關的耳朵,破口大罵:「程敘之找女朋友關沈亦清什麼事?沈亦清是他誰啊,他找個女朋友還得和她說?吳關,誰給你的勇氣讓你問出找個問題的。」

  旁邊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梁靜茹。」

  「噗——」眾人哄堂大笑。

  程敘之周身所有的低氣壓在那一刻煙消雲散,他勾著唇,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友,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抬頭朝他看來,調皮的對他眨了眨眼。

  蘇花朝正在氣頭上,被姜錦茜這麼一說,笑的渾身發抖。

  姜錦茜走到她的邊上,把她按在吳關耳朵上的手給拉了下來,低聲勸她:「我都沒生氣吶,你氣什麼?」

  蘇花朝還沒找她算帳吶,「你什麼時候和程敘之在一起的?你說!」要不是剛剛吳關說的那句話,她還真不知道姜錦茜和程敘之在一起的事。

  姜錦茜十分心虛:「就,就前不久的事情。」她說完之後立馬補充,「我今天就打算告訴你的,真的!」

  「之前怎麼不說?」

  「之前……之前……還不穩定。」姜錦茜磕磕絆絆的說。

  蘇花朝冷笑:「那現在穩定了?」

  「啊……」姜錦茜含糊的說。

  蘇花朝:「穩定了是什麼意思?」

  姜錦茜提溜這眼珠子,四處找藉口,邊上卻冷不丁的傳來一個清冷嗓音:「可以結婚了的意思。」

  姜錦茜猛地抬頭,她看向程敘之,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蘇花朝作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這樣。」

  姜錦茜搖頭,乾巴巴的解釋:「不、不是這樣……」

  「那還能怎樣?你不是也說了穩定嗎?穩定不就是可以結婚了的意思嗎?難不成,茜茜,你想做那個提上褲子之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渣女?」蘇花朝越說越離譜,越說越……黃暴。

  姜錦茜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齒:「閉嘴,不許說了!」

  「那你說穩定是什麼意思嗎?」蘇花朝含糊問道,眼裡帶了幾分威懾。

  姜錦茜冥思苦想好久,也想不到答案,最後也直接乾脆放棄了,她說:「就是他說的那個意思。」

  說完之後她又瞪了蘇花朝一眼:「不許追問了!」

  蘇花朝得到滿意的回答之後老實的點頭,姜錦茜放下手,走回到程敘之的邊上,她的身後,蘇花朝笑著對程敘之眨了眨眼。

  程敘之對她點了下頭。

  兩個人的配合真的是……十分默契。

  程敘之拍了拍姜錦茜的肩,低聲說:「去那邊坐一會兒。」他指了指一邊的沙發。

  姜錦茜點了點頭,就乖巧的坐過去。

  窗戶雖然開了沒有多久,但到底是冬天,風大,不消一會兒室內的煙味就消散許多。程敘之走到窗邊,長手一伸把窗戶給合上。

  窗外的車輛喧譁聲、寒風呼嘯聲被一道隔絕在外。

  他的聲音在房間內擲地有聲的響起:「我帶姜錦茜來,就是為了和你們說,她是我女朋友。你們要是樂意,叫她一聲嫂子,要是不樂意,也不用再叫我三哥。」

  他的話甫一說完,房間裡的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程敘之這是什麼意思?

  是,你們要是願意叫姜錦茜嫂子,那我們還是朋友。

  但如果不願意,那從此以後,咱們就當從來沒見過。

  蘇花朝看著這個時候的程敘之,突然有一種古時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感覺,但他卻比周幽王更加的果決。

  面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竟然說出了這般話。

  他是真的很愛茜茜吧。

  如果不是因為愛,又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呢?

  她悄悄走到姜錦茜身邊,靠著她,用手肘捅了捅姜錦茜。

  姜錦茜的眼裡亮晶晶的,像是有星點淚意,她把視線從程敘之身上轉移到蘇花朝的身上,無聲的問她:「怎麼啦?」

  「好好和他在一起,知道了嗎?」

  姜錦茜說:「知道啊。」她扭頭,看向程敘之。

  程敘之正好轉過身來,兩個人隔著五六米的距離遙遙相望,他的眼裡似有深情笑意,那笑令她為之傾倒一生,甘願為他付出所有的喜歡。

  一場鬧劇,最後因為程敘之的一句話而收尾。

  吃飯的時候吳關悶悶不樂的坐在一邊。等到吃完飯,程敘之和霍綏談事的時候,吳關一個不注意就攔住了準備去上廁所的姜錦茜。

  姜錦茜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

  吳關往邊上看了看,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挺多的,他伸手直接把姜錦茜拉到隔壁包廂。

  姜錦茜心生警惕:「吳關?你怎麼了?」

  吳關坐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三哥有一個喜歡六年的人,就這樣你還和他在一起?你們女的是不是都這麼賤啊,明知道他有喜歡的人,還一個接一個的撲上去?你們沒有自尊的嗎?還是說——」

  「他喜歡六年的人,是我。」姜錦茜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的看著他。

  吳關的嘴,一時之間合不攏了。

  他驚訝:「你們以前,認識?」

  姜錦茜想了想,說:「這件事說來挺複雜的,總而言之就是,我和他不是我單方面的喜歡,也不是我倒貼。我和他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她一字一句說的緩慢而又堅定。

  神情是難得的平靜鎮定,她站著,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吳關,心裡疑惑漸生,她冷不丁的問:「你們?是指誰呢?除了我,還有誰?」

  「沈亦清?」這三個字一落,對面的人身子僵硬成一團,沒有半分的動彈。

  應該猜到的。

  那晚他的舉動,姜錦茜就應該猜到的。

  姜錦茜拉了把椅子,坐在吳關的對面,她語氣平靜,緩慢的說:「你喜歡沈亦清對嗎?吳關?」

  她看到吳關的頭越垂越低,雙手無力的抱住了頭。

  他在自己的眼裡,是那樣一個意氣風發的陽光男孩啊。可是竟有一天,她竟然看到他頹廢失落的抱著腦袋,神情低落,聲音里滿是疲憊:「嗯。」

  最後那個字,分明帶了一點的哭腔。

  沒有一會兒,房間裡就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姜錦茜看著抱頭痛哭的吳關,他哪怕是哭,也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心裡一時酸澀難檔。

  想了想,打開門就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前,她伸手把房內的燈給關了。

  人在蠻對黑暗的時候,總會脆弱一些。

  但黑暗之後,總要迎來光明。

  房內的人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他鬆開手,抬頭看著滿室的漆黑,臉上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這麼多年,他一直喜歡沈亦清。

  可為什麼她卻一直不看他呢?

  程敘之等到了姜錦茜。

  可他為什麼怎麼也等不到沈亦清呢?

  後來他才明白,程敘之的等待雖然無望,但是至少姜錦茜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任何人。

  而沈亦清則一直喜歡著程敘之。

  當她的眼裡只能看到一個人的時候,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進入她的餘光,哪怕是不經意之間的一瞬,都不能。

  他的等待,不是無望,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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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嗚真的不知道是糖還是shi啦!

  大家的評論突然變少了,好藍過!一藍過就想寫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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