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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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茜和程敘之的關係漸漸地好了起來。思兔閱讀
每天中午午休的時間, 兩個人在化學實驗室，程敘之執筆教她如何解題，而姜錦茜則乖乖的坐在他的身旁聽他說著解題的思路與方法。
她有時也會問他為什麼是這樣做而不是那樣做。
她有自己的想法, 各種讓程敘之驚訝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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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敘之會認真的聽她說完, 然後一一指出原因。
他顯得很有耐心, 聲音溫潤，細細道來。
但姜錦茜不知道，程敘之在面對班上同學的時候, 往往都是冷著臉沉默不發的。有人來問他問題, 心情若可，那他會扯下一張紙寫下大致的解題思路；若心情一般，則直接甩出一句, 他不會做。
像是為了遇見她一般, 積攢了那麼多年的耐心，在面對她時一朝殆盡。
不, 也不是。
午休時消耗了所有的耐心, 但當午休結束的鈴聲響起時，她抱著卷子離開, 白色校服包裹著少女姣好的身材, 高高髻起的馬尾隨著她的走路動作一甩一甩的，
離開實驗室之前，會轉過身, 對他粲然一笑，「程敘之, 明天見呀。」她說。
那一刻，所有消耗散盡的耐心復又重返，灌滿胸腔。
——
又是一個中午。
姜錦茜聽程敘之講解完題目之後收拾東西, 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姜錦茜的數學成績有了一點進步，現在錯誤率也沒有之前那麼高了，做題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許多。
她神情倦倦的趴在桌子上，突然轉到程敘之那邊，對他眨了眨眼，「下周有個趣味運動會你知道嗎？」
所以說附中真的很人性化，都高三了，還讓他們參加這種娛樂性活動。
「嗯。」程敘之想到這個，忍不住伸手擰了擰眉心。
「你的表情……怎麼這麼痛苦啊？」姜錦茜覺得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臂，「你不會報名了吧？啊？」
「程敘之？」
「喂，你在嗎？」
她在耳邊喋喋不休，程敘之無奈，吐了口濁氣，說：「在。」
「你報了什麼項目呀？」姜錦茜的頭湊近他，笑嘻嘻的問。
「一個是蒙著眼睛的項目，另外兩個……記不太清了。」程敘之也記不太清了。
姜錦茜歪頭，「蒙著眼睛？瞎子敲鑼嗎？」
瞎子敲鑼。顧名思義，就是一人蒙著眼罩，手持敲鑼棒，當聽到發令號之後，向前走進行敲鑼，一共是六名隊員，每名隊員每次只能敲一次，不管敲沒敲鐘，都得取下眼罩返回，將敲鑼棒交給第二名隊員，依次類推直到時間結束。
姜錦茜很難想像程敘之竟然會參加這種項目。他在她的眼裡，是不太合群的，這種集體性的比賽……她總覺得他不願意去。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程敘之解釋：「齊安昨天打籃球摔傷了腿，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不能參加那種項目，便把他的項目都推給我了。」
「你竟然答應了？」
「嗯。」程敘之嘆了口粗氣。天知道他為什麼會認識齊安，偏偏那人還是體育委員，一個人報了三個項目。
姜錦茜突然眼眸帶笑的看著他，「我突然好想看你玩這些遊戲的樣子。」
聞言，程敘之冷笑了一聲，他慵懶隨意的靠在椅子上，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是嗎？」
「咳……」姜錦茜眨了眨眼，「對呀。」恬不知恥的承認。
「你是想看我玩這些遊戲的樣子呢，還是……」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幽幽道，「想看我出糗的樣子？」
莫名被戳中心思的姜錦茜臉上一熱，她耍賴般，「哎呦，不都是看你嘛！什麼都是看，對吧？」
程敘之琢磨了下她說的話，低頭輕笑。
是啊，都是為了看他。
他點頭：「對。」
「不過你是什麼時候比賽啊？」姜錦茜用筆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我那天得播音哎，上午沒有時間，下午的話，得看事情多不多。」
程敘之聽了之後，蹙了下眉，「有兩個項目是在上午，剩下一個在下午。」
「啊？」姜錦茜撅了下嘴，不自覺說出口：「那我還怎麼看你出糗啊？」
「嗯？」程敘之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看她。
姜錦茜後知後覺的察覺出自己的口誤，反應快速的：「呸呸呸！」
她眼珠子轉了轉，立馬岔開話題，「你覺得我的數學成績，有沒有進步？」
「比你以前，要好一點。」
「哎，我可真聰明啊。」她雙手搭著下巴，沒皮沒臉說道。
程敘之在一旁潑涼水：「只是比以前好一點而已。」
「那也是進步了呀！」
「哦。」程敘之伸了個懶腰，「你還有60分的進步空間。」
姜錦茜的表情突然跟吃了屎一樣，「能不提我的90分嗎？」
「可以。」程敘之點了下頭，「你對我笑一下。」
「哎？」姜錦茜一臉懵逼，「啥意思？」
「來，給大爺我笑一個。」程敘之現在笑的跟個流氓似的，眼角上挑，滿面桃花。
姜錦茜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帶了點不正經，帶了點隨意，帶了點，不是程敘之的笑。
她笑著拍了下他的手，「你有毒吧！」
程敘之的手背被她拍了一下，紅彤彤的。
他收回手，笑：「你還是笑的時候，最好看。」
姜錦茜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天的陽光是恰到好處的溫暖，春風微醺，吹起二人的衣角。
陽光投射在地，正好照在他們二人交纏在一起的衣角處。
那時年少春衫薄。
————
到了趣味運動會那天，姜錦茜和另一位播音員坐在主席台上念著班級投稿，操場跑道上，學生們進行著各種活動，熱鬧酣暢。
稿子念完一輪之後有半個小時的空檔期。
趁著這短暫的空檔期，姜錦茜翻開運動員名單，從裡面找到程敘之的名字。翻了一圈之後，沒找到。她愣了一下，接著，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她返回去重新找，這次找的名字，是齊安。
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齊安的名字。
她看了下項目。
兩人三足？
瞎子敲鑼？
跳長繩？
這麼多集體性項目……齊安也蠻拼的。
可是……姜錦茜轉念一想，程敘之他應該不太開心的吧。
他那樣不合群，性子又冷，又悶騷，這種項目，玩的應該不開心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姜錦茜慢慢的了解了程敘之。
知道他的喜好，了解他的性格，深諳他的喜怒哀樂。
而她也總是下意識的關注他。
姜錦茜不知道，程敘之早在潛移默化中就進入了她的生活。
甚至是她可能不願意承認，程敘之在她的心裡，安營紮寨了。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但是，她知道，
他是無可替代的那一個。
姜錦茜看了看時間，還早，她拍了拍身邊的同學，說：「我下去上個廁所，待會要是播音了，你先替我一會兒。」
「好。」
姜錦茜麻溜的跑下主席台。她東張西望的找兩人三足的地方，終於在操場的跳遠的跑道處找到。那邊人挺多的，她撥開人群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離自己三四米距離的程敘之。
他手上拿著一條絲帶，周圍的人都是一對一對的，只有他，一個人站著。
孤寂而落寞。
姜錦茜的心突然狠狠的揪了一下。
當下，沒有一絲猶豫的走到他面前，仰頭，眯著眼對他笑：「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程敘之波瀾不驚的臉上，因為她突然的出現而露出微末笑意。
他原本是不打算參加這個項目的，班裡報了這個項目的人不多，一共八個人，只不過，這七個人，沒有一個敢上前和程敘之搭檔。兩兩組合之後剩下一個人，那人直接拉了一位同學自己組合。
最後，只剩下了程敘之。
他垂眸看著她，「要和我一起？」
「對啊。」姜錦茜從他手裡扯過絲帶，左右看了看，隨即低頭將兩個人的腿綁在了一起。
程敘之低頭看她給二人綁著絲帶，沒過一會兒，她就抬起頭，拍了拍雙手，「好啦！」程敘之低頭望去，忍俊不禁。
「你確定這樣能支撐我們跑那麼遠嗎？」姜錦茜到底是女孩子，這綁個帶子，都綁出了一個蝴蝶結來。
他嘆了口氣，彎腰，把那蝴蝶結給解開，重新綁了一遍。
起身的時候，耳邊有哨聲傳來。
「同學們，站在起跑線上，不要踩線，依次站好。」
程敘之抬頭的時候剛好與天邊日光對視，被那刺眼的光給晃了一瞬。
只那一瞬，腰側就多了一隻手。
眼前還有點點的星光，他低頭，看到拉扯著自己衣角的小手，細嫩，白皙，緊緊的捏著他的衣角。程敘之眨了眨眼，頓覺腦中煙火綻放。
這一刻，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你不經意間的一個小小舉動，抵得過這世間所有的花好月圓。
見他半天沒動，姜錦茜叫他，「程敘之！」
「嗯。」他的喉嚨像是久未遇甘霖般的乾涸，「我在這兒。」話一出口，沙啞的聲音令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姜錦茜似乎是被周圍的熱烈氣氛給渲染，並未注意到他的不對勁。抓著他衣角的手還用力的扯了幾下，催他：「我們去起跑線站著啦，要開始比賽了！」
程敘之闔了闔眼，長舒了一口氣，說：「好。」
兩個人以著奇怪的姿勢走在起跑線上。
程敘之左右望了望，發現男女搭配的並不少，這麼一想，他也鬆了口氣。而且……他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那些人……
他低頭，正好對上了姜錦茜彎彎的笑眼，「哎呀你手搭上來啊！這麼扭扭捏捏的幹什麼！」她邊說邊拿起他的右手往自己的左腰上搭。
程敘之「被迫」搭上了她的腰。
她只穿了一件夏天的校服，隔著薄薄的布料，程敘之只要一用力，就能觸碰到她內里的皮膚。
一定比他想像中的嫩。
一定，比夜色里的滋味更美好。
這麼一想，他的太陽穴都突突的跳。
人群中爆發了一陣歡呼聲，口哨聲穿破雲霄。
像是午夜十二點的鐘聲一般，將程敘之敲醒。
他猛然驚醒，意識到現在的場景並不適合他有那樣的想法。
而且。
最主要的是，他們兩個，現在還只是朋友。
不能逾矩。
這麼一想，程敘之便又恢復了理智。
他的手禮貌而紳士的拉著她的衣服，任她動作多大都不觸碰到她身上分毫。
兩個人站在起跑線處，隨著一聲哨響，跑了出去。
「一二一二。」
「一二一、一二一。」
四周的人都齊齊喊著口號。
唯獨程敘之和姜錦茜這邊安靜的只有輕微的喘氣聲。
但的腳步卻出奇的一致。
真奇怪啊，明明兩個人都沒有聯繫過，但是默契的像是一個人一樣。
最後，二人以第一名的成績跑到終點。
姜錦茜在聽到他們是第一名的時候，樂的都要跳起來了，無奈腳踝處被束縛著，於是只能一隻腳小小的跳著，激動的手舞足蹈，雙手拍了拍程敘之的肩膀，語無倫次道：「我們是第一名耶！哇！第一名！」
「嗯。」相比於她的激動，程敘之倒是反應淡淡。
他鬆開拉著她衣角的手，彎下腰，把將二人綁在一起的絲帶給解開。
鬆開之後，懷裡的人瞬間移開。
懷抱空空蕩蕩。
手心空無一物。
程敘之手心發燙髮癢，很想把對面那個興高采烈的人摟入懷中。但最後，他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對著她笑。
這個項目之後，就是瞎子敲鑼了。
姜錦茜看了看時間，再往主席台看了看，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打算回去。她伸手拍了拍程敘之的肩，說：「我還要上去念稿子，就不陪你啦。」
「嗯。」程敘之想了想，問她，「中午還去實驗室嗎？」
「唔……」姜錦茜擰著眉頭想了想，和他打商量，「今天不去了吧，我挺累的，中午想休息一下。」
「好。」程敘之笑笑，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上去吧。」
「哎好。」姜錦茜粲然一笑，「我上去啦，再見。」
程敘之眼帶笑意的目送她離開，她深陷人群，人影攢動，遮擋住她的背影。他站在那裡，即便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她，也沒有一絲的不安。
不到一分鐘，她就出現在了主席台上。
他終於收回目光，往另一邊走去。
邊走邊想。
不會不安，因為他知道，她不會消失於人群之中。就像方才，他孤立一人站著，以為不過爾爾的時候，她從人群中擠了進來，笑吟吟的望著他。
他終於知道，她會隨他而來。
————
運動會就在學生們的喧鬧聲中過去，隨之而來的便是期中考試。
這次的考試，姜錦茜明顯就自信多了。考完數學的時候，整個人都活潑的不得了，興致高昂的拉著秦思吟說東扯西的。
秦思吟被她說的頭都大了，忍不住打斷她：「姜錦茜小姐，待會還要考文綜，你能給我點時間準備一下嗎？」
「哎呀，有什麼好準備的嘛！」姜錦茜雙手壓住秦思吟的手，笑嘻嘻道：「你每次都是年級第一，這次肯定還會是的嘛！而且現在看書，也沒有用了！平時多努力一點嘛，臨時抱佛腳有什麼用？」
秦思吟被她逗笑，乾脆也不看書了，單手撐著下巴，偏頭看她。
她眼裡帶著幽深笑意，嘴角挑起，別有深意的看著姜錦茜。
姜錦茜被她看的一臉莫名，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道：「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啊？」
「茜茜啊。」秦思吟突然叫她的名字。
「哎？」
秦思吟：「每次考試都認真看書的人，今天突然這麼……活潑，能告訴我理由嗎？」
姜錦茜眨了眨眼：「沒有什麼理由啊。」
「考試複習的很好？」
「還可以。」
「數學考得很好？」
「嘿嘿。」姜錦茜嘴角浮現一個好看的弧度，「還不錯！」
秦思吟挑了挑眉，左手拿了只筆，湊到姜錦茜面前，清了清嗓子，問她：「我能採訪你一下嗎？」
「嗯？什麼？」
「你和年級第一，進展到哪個地步了？」
「嗯？」姜錦茜張大了嘴巴，一臉不解的望著她，「你在說什麼？」
「年級第一呀。」秦思吟臉上的笑意半分未減，她問：「我這個年級第一哪有程敘之那個年級第一有含金量呀，要不然，怎麼吸引的你每天和他中午去幽會呢，對吧？」
「嗯……這個……」姜錦茜突然支支吾吾的，雙手在下面絞著，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餵。」秦思吟看她的臉一點點變紅，心裡突然有了一種感覺，她叫住她，「姜錦茜，你該不會來真的吧？」
「什麼？」
「你不會……」秦思吟左右望了望，把手上的筆給甩了，兩隻手搭在姜錦茜的肩上，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不會喜歡上程敘之了吧？」
「沒有！」姜錦茜大聲反駁，「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
「那你剛剛那個反應……是怎麼回事？」
姜錦茜又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秦思吟伸手掐了下眉心，又問：「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姜錦茜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因為茫然無措，所以不知心事。
或許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也不敢面對。
她真的喜歡程敘之嗎？為什麼？喜歡他什麼？
這些她都不清楚。
難道是因為他對自己好？每天給自己補數學？
可這樣的理由，實在太荒謬了不是嗎？
姜錦茜一時間，失了方向。
秦思吟想了想，問她：「你和他補課，誰提出來的？」
「他。」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姜錦茜悶聲的把二人認識的全過程都說給秦思吟聽。
良久，秦思吟問她：「他對你……他有說過他喜歡你嗎？」
「……沒有。」這才是姜錦茜最苦惱的地方。
她不知道程敘之是什麼態度，不知道程敘之是怎麼想的。她還怕這些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一人份的獨角戲。所以她的心底，一面是承認自己喜歡他，一面是否定自己對他的喜歡。
年少時的感情，遮遮掩掩看不清晰。
像是風吹過來的香味，若有似無的縈繞鼻尖，但又看不見，摸不著。
聞言，秦思吟嘆了口氣，「茜茜啊。」
「唔。」
「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喜歡吧。」
姜錦茜閉上眼，腦海中浮現每一個他們在一起的瞬間。
她當然是以為他喜歡自己的，要不然，她不可能喜歡上他。
「那，你要和他說嗎？」
姜錦茜搖了搖頭，「暫時不會。」
「嗯，暫時先別說。」秦思吟說，「你再和他相處一陣子，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分清楚對程敘之的，到底是男女朋友的喜歡，還是只是普通同學的喜歡。」
姜錦茜點頭。
————
下午最後一門考試是文綜，姜錦茜提早做完便交卷了。她和程敘之約了今天去吃飯，因此去考場的時候便把自己的書包給背了過去。
這會兒她在考場外面整理書包，把東西都放進去之後，背上書包就往樓下走去。
轉彎往樓梯處走的時候，恰好與迎面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她「嘶——」的叫了聲之後，連忙從那人的懷裡退了出來，撫著自己的額頭和對面那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頭上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沒關係。」
耶？
姜錦茜抬頭，一看是他，氣笑，「喂，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嗯。」不看路，只看你，所以讓你撞入我的懷裡。
姜錦茜只聽得到他說的那個「嗯」，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你以後得看路的好吧！幸好你只是撞上了我，你說你要是撞上個老爺爺老奶奶怎麼辦呀？」
兩個人往下面走，一邊走，姜錦茜一邊念叨。
程敘之在一邊安安靜靜的聽她說話，嘴角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姜錦茜說了半天都不見他回答，抬頭看他，「喂，我說的你都聽到了沒有啊？」
「聽到了。」
「那我說什麼了，你給我重複一遍。」
程敘之低頭，恰好對上她眉眼彎彎的臉，見他看過來，姜錦茜瞪了他一眼，「你明明就是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在聽。」程敘之說。
「那我說了什麼，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那你重複一遍？」姜錦茜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她剛剛說了一大串的話，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故意為難程敘之。
程敘之無奈，他沒辦法不順著她，只得把她剛剛說的話重複了一遍，末了，問她：「我說的，對不對？」
姜錦茜瞠目結舌，「你的記憶力這麼好？」
「還不賴。」
「哇你完全可以來讀文科呀！」
程敘之點頭，「所以，我後悔讀理科了。」說完，他偏頭看她，眼裡的光亮的懾人。
姜錦茜總覺得他那雙漆黑的雙眸里，蘊藏了更多的其他意思，但到底是什麼，她也才不清楚。
總不可能因為她是讀文科的，所以他也想讀文科了吧。
……這種想法，不切實際。
二人走到了公交車站。
突然意外的沉默安靜。
姜錦茜用餘光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程敘之，他站姿端正，背脊挺直，像是一棵白楊樹般挺拔。
她眼瞼微動，突然小聲問他：「你為什麼說，後悔讀理科了？」
恰好這個時候一輛大卡車經過，轟隆隆的聲音帶走了所有的寂靜。
姜錦茜看到程敘之張了張嘴，但他到底說了什麼，她不知道。
姜錦茜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她是個得不到答案不罷休的人，「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程敘之笑了下，說：「因為無趣。」
「哎？」這什麼破答案，姜錦茜用詭異的眼神看著程敘之。
恰好這時公交車來了，她匆忙的上車，程敘之跟在身後投幣。
二人在最後一排坐下。
姜錦茜偏頭看著車窗外。
程敘之目視前方，餘光所及之處，都是她。
因為沒有你，所以人生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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