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雨夜諸多事!


  「這小子!」

  躺在閨房香床之上的身影,睜開了眼眸。

  以本能般的習慣,就想起身。

  說不出的酸軟,讓青龍不禁苦笑。

  想他英雄半生,縱橫無敵,如今卻不想失去知覺,似木頭般麻木躺在這裡。

  若非善意而為,這條命怕是早就已經丟了。

  「怎麼?」

  「不樂意待著?」

  「不樂意待著,我現在就把你給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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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毛向上一挑,頗顯英氣。

  探手一抓,似乎真有將青龍扔出去的意思。

  於情感事,因明悟大義之原則,可以處在被動劣勢。

  反正無非一些時光與耐心的等待罷了。

  女孩子青春年少,雖僅有幾許時光,卻也真不至於這般急迫。

  其本性所言,出身氏族大家,又曾江湖磨礪,又豈會是性情懦弱之輩。

  若非以女子之身踏足江湖,天南海北間,焉能成就與青龍的一段緣分。

  「哪兒有不樂意的理,若是不樂意,也不至於幾次想盡辦法,讓那小子接替位置了。」

  一看這架勢,青龍趕緊服軟言道。

  這世上最為玄妙的,莫過以柔克剛。

  「你那攤子的事兒,我也有所耳聞。」

  「雖有些不可避免的雜亂,然以他目前的能力,應該不至於出現大的差錯問題。」

  鳳眸微微眨動,對青龍的識趣表現,無疑是較為滿意的。

  兩人之間的關係,雖不至於突破最後的親密防線,然終究將各自放在心裡很長很長時光。

  也正因為如此,方才理解,方才耐心等待。

  對於青龍所為之事,所承擔職責,便是不至於全盤了解,也是清楚二三分的。

  「不過眼下來說,我家那老頭子,就是他不太好應付的一關。」

  與李家的聯姻,既是父親不忍女兒,這般虛耗大好青春歲月。

  也是存在葉家拓展大局的考慮之心。

  時代的發展步伐,實在是太快太快。

  若守舊於過去傳統,只怕最終是要被大浪無情淘汰。

  順應潮流,優化產業結構,完成整體轉型,是這個歷經風雨的古老家族,眼前必行而為之事。

  與李家的聯姻結盟,很大一部分是基於此等考慮上進行的。

  李家雖是一代宗師的傳人,然從根本上來說,非正統嫡系。

  故而除了以武傳家之外,大部分精力還是著重於商場。

  這話怎麼理解呢?

  就是說在李家,拳的傳承是不斷的,然並非所有李家人都練拳。

  除了選擇真正醉心拳術,資質超然之輩,傳授祖宗絕技之外。

  其餘大部分李家人,過得還是再普通不過的生活。

  便是出身緣故,多少也能見識幾眼不俗,至多也就強身健體。

  想打人,還得專業人員出場。

  歷經歲月無情洗禮,順利將祖宗絕技傳承之外,憑藉祖宗的一點兒積累,緊抓機緣。

  於商業這片汪洋大海而言,已然是一處不會被海浪淹沒的礁石。

  葉家想要順應時代潮流,完成產業整體轉型。

  除了自家底蘊深厚,還得有承受陣痛的決心才是。

  從大格局層次而言,轉型是時代潮流下的必然。

  既然決定了要轉型,陣痛的心理準備自然是有。

  不過葉家數百年基業,著實過於龐大,轉型之路,非一朝一夕間便可完成。

  時光下的無情風險,便是再渾厚的積累,也不一定能夠承受得起。

  為降低風險程度,與人合作便成為了一種自然順勢的選擇。

  那麼什麼樣的合作,才是達到最大程度的保險級別的。

  完全的保險,葉家人從來沒想過。

  不過既然選擇了要做,那就要儘可能的完善。

  古時有秦晉之好,傳為千古佳話。

  今時雖不同,然古之經驗卻可借鑑。

  道為至簡,理可通用,不分今時還是古老。

  「除了本身功夫之外,我相信以他如今的智慧磨礪,足以應對。」

  「有他在,我終究可以安心的放下一些沉重負擔。」

  一聲悠悠嘆息,凝望佳人,眸中長情。

  「足下之能,老頭子佩服。」

  「然若說拳頭能代表一切的理,世上便不至於諸多煩心了。」

  與衛無忌凝眸相對,一聲嘆息之後的語言,所表達的本質,無非一場利益談判而已。

  「方才所言,這世上的事兒,這世上的理,非拳頭所能涵蓋一切。」

  「聽著似乎是這麼個理,然我想說的是,做不到的緣故,無非一點,不夠強罷了。」

  掃了葉家老爺子,以及陸續趕來的人員,衛無忌悠悠言道。

  「你夠強嗎?」

  揮手摁下了一切衝動的剎那爆發,葉家老爺子有些擰眉看著衛無忌道。

  看起來,這位主兒,能打人的,不僅是一雙拳頭。

  「我是否夠強,自是不該由我說了算。」

  「其實以葉家之能,倒是可以一個評判。」

  「然這件事,終非我所願見。」

  「一通攪合,便該違背我來此地最初的本意。」

  「人生歲月,悠悠千古,所能在乎珍惜,的確不多。」

  衛無忌背手悠悠言道。

  這些話,其實一句便足以概括。

  你葉家想打,衛某人不懼。

  然青龍終究要娶葉家的女兒,一層親緣不至於,卻也多了幾分聯繫。

  以最直接的方式溝通,卻是不太妥當。

  「其實你之所想,我心盡知。」

  「這個,自該解你幾分疑惑。」

  一張紙飄落,所記載,不過幾個大字而已。

  「這······」

  「燕雀焉能與鴻鵠匹配?」

  猶疑間,抬眸看了衛無忌一眼,真心言語還是脫口而出。

  忌憚,的確有。

  然葉家多年積累也不是吃素的,真被逼急了,自然也有辦法解決。

  無非一些代價的付出罷了。

  與葉家整個未來相比,這些自算不得什麼。

  「燕雀?鴻鵠?」

  「這般比喻倒是貼切!」

  「卻是要問一句,何為鴻鵠,何為燕雀?」

  嘴角輕笑間,眼眸中瞬間而露的,是不容拒絕的帝王威嚴霸氣。

  「好吧!惟願葉家,不至於覆沒無情海洋!」

  沉默許久之後,一聲無奈嘆息,算是為葉家命運做出了選擇。

  「此番驚擾,卻是多有得罪!」

  「來日擺酒賠罪,還望能有幾分顏面。」

  一聲長嘯,引起了四周氣流鼓盪,風塵揚起,身形已然不見。

  「好厲害的功夫!」

  形同大變活人般的事實,看得不由一陣兒目瞪口呆,外加涼氣冷抽。

  「三皇傳承有此後人,當有數百興旺。」

  雖不曾當面,然葉家宅中事,若想盡知,無非一念之舉罷了。

  實非無見識之輩,自是忍不住一聲悠悠嘆息。

  所表達之意,無外乎這樣的人,為何不是生在葉家。

  葉家若有如此後人,何勞一介女子,煩心太多。

  待在葉家多年,除了一份兒真心之外。

  於葉家而言,未嘗不是一層保護。

  來自某些方面的風雨,終究不至於吹拂葉家。

  凝望似是已經泛出魚肚白的天地極邊,一聲悠悠嘆息。

  此夜,於葉家,除了多事之外,亦是宿命抉擇。

  而在臨城,這樣的夜色下,事情自然也是不少。

  風雨中,整座城市,數百萬之眾,莫不守望相助。

  好在風雨雖猛,提前準備下,也不至於出現太過情況。

  只要人還在,風雨過後,破碎的罈罈罐罐,再建也就是了。

  以往未曾有的,如今不都已經有了嗎?

  既有一次,二次更該成熟才是。

  所有人的心,都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雨所牽扯。

  然有些人的心,所牽扯的,唯有一人。

  慈母愛子之心,人皆有之,亦是理所應當。

  然這份兒理所應當,若是過了底線,只怕就不那麼合適了。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如何,我不管,我也管不著!」

  「只要我兒子一切安好,其他都無所謂。」

  便是有巨大風雨霹靂聲,幾聲情緒似在失控邊緣,歇斯底里的女子吼聲,依舊無法完全掩蓋。

  「我可以給你時間,但無論如何,你都要儘快還我一個活蹦亂跳,沒有任何損傷的兒子。」

  兒子突然被帶走,心已經高懸。

  一點兒消息都探查不到,那份兒滋味兒,更是不必多言。

  「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

  「然如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

  「我可以跟你保證,待到時間合適,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答覆。」

  幾分壓抑著情緒的話語,自手機里傳遞而出。

  若非一些緣故,這種時候,真不想白費精力搭理。

  事兒已經出了,雖說是天災人禍,若不趕緊積極想辦法,也是有重大問題的。

  這種時候,哪兒還有工夫想其他的事兒。

  「他的心情,我能夠理解。」

  「然如今這般特殊情況,終該知曉何為輕重緩急。」

  與一個似是快要崩潰的女人講理智,無非是白費精力,對牛彈琴。

  於是一個電話,打到名正言順,可以制服女人的手機上。

  「喂,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幾分不耐煩的惱怒,隨著電話的接通,響徹女子耳畔。

  沉默了瞬間之後,情緒如同火山一般,徹底噴發了。

  「我鬧?我怎麼鬧了?」

  「你不管兒子的死活,我來管還不可以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管他的死活了?」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兒子。」

  「給你打這個電話,讓你不要再鬧,為的不也是兒子嗎?」

  「就你這麼個鬧法,能解決問題嗎?」

  「萬一折騰出什麼事兒,你說,最後倒霉的是誰?」

  如今雖說已然是貌合神離,好歹也是多年夫妻,了解,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一句言語,便可算是拿捏住了死穴。

  「那你讓我怎麼辦?」

  「就這麼等著?」

  「在你面前,我也無所謂偽裝了。」

  「我怕,我真的很怕,你明白嗎?」

  這些年外在表現的霸道凌厲,不過隨形式而展現的外在。

  是女人,終究還是想要有個依靠的。

  尤其是在遇到重大問題的時候。

  「你別怕!」

  「縱然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

  聽著柔弱哭聲,一絲歲月恍惚,不禁眸中閃爍而過。

  這樣的感覺,似乎已經太過久遠。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記憶中的那絲心動柔弱,成了尖銳傷人的銳利。

  距離,也就不自覺越拉越遠。

  或許正是因為距離。

  業務繁忙,語言間的交流逐漸減少,心,便開始冷漠了。

  再有五彩斑斕的誘惑,行至今日,一切皆在情理之中。

  「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或許她知道些什麼。」

  似是往昔言語,喚醒了心中溫情。

  依靠之後,被慌亂占領的理智,重新回歸。

  「你在哪兒?」

  「無論如何,我都要見你一面。」

  電話接通之後,不等對方反應,言語便出。

  「如今情況,怕是諸多不便,有什麼事兒,還是電話里說吧。」

  接到這個女人的電話,徐穎倒是有幾分意外。

  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你能看在一個做母親的份兒上,跟我說句實話嗎?」

  徐穎瞬間沉默。

  這話,終究還是有幾分不好回答的。

  「你果然知道!」

  「他究竟在哪兒?」

  「是不是你出暗手害了他?」

  徐穎的沉默,換來的是情緒突然轉變的言辭激烈。

  「我出暗手害了他?」

  「要說害,也是他害了我。」

  徐穎眉宇發冷,言辭不弱回擊道。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想做什麼,這些年你又做了什麼。」

  「若不是看在我兒子,始終對你不死心的份兒上,一個電話便可以輕易讓你失去一切。」

  一個母親,對於兒子的事兒,自然多有關注。

  小的時候,無非吃喝拉撒。

  到了該有的年歲,關注點自然改變。

  若非關注,只怕奶奶都不知道當了幾任。

  因為關注,徐穎自然不會是陌生的名字。

  相對許多可能已經遺忘的名字,這個名字,實在不能不多幾分記憶。

  「你可以試試!」

  徐穎眸中閃過一抹寒芒。

  太多的顧忌,加上始終缺了一份兒連她自己都不曾差距的依靠。

  以至於旁人真把自己當做軟柿子了,想捏便可捏,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掛斷電話,非禮貌之舉,多餘言語,卻實在無趣。

  「這麼快就問到你頭上了?」

  「倒是真有點兒本事。」

  非是刻意偷聽,要怨的話,就怨五官感知多了一分非凡俗的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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