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寵妾滅妻


  師德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思兔sto55.com

  「你說什麼?」

  小廝踉踉蹌蹌的沖了進來,剛到門口,還一頭栽在地上。顧不得疼,小廝急忙爬進來,欲哭無淚道:「如今街頭巷尾都在傳言,說國公爺為了給秦小姐和二小姐謀劃國子監之事,不惜下血本收買陸大學士,可惜國公府寒顫,竟是送些贗品濫竽充數,還被陸大學士發現,如今學士府的人正押著東西敲鑼打鼓的給咱退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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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的一聲,師德一聲驚呼,眼珠子一番,幾乎暈厥過去。

  幸而如夫人及時扶住他,面無血色道:「國公~」

  「孽障!」

  師德猛地抽出巴掌,狠狠的朝著如夫人的臉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明亮。

  師菡幽幽的捧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嘖,真香。

  師德掙紅了臉,咬牙切齒道「你還有什麼話說?送去學士府的那批古玩物件,都去哪兒了?嗯?」

  如夫人急忙跪下,緊緊地抱住師德的大腿兒,哀嚎道:「國公,這事兒您當初也是知曉的,姐姐當初病重,讓我替她打理中饋。可偏生姐姐病重,所用藥材價值連城,姐姐便私下交代我,讓我隨便取些東西去換銀錢,便不走公中帳目了,我這才按照姐姐的意思去辦的。誰承想,今日竟是如此被誤會啊!」

  師德之所以動怒,不過是因為陸羽敲鑼打鼓,宣告眾人,他國公府暗中行賄不說,還送贗品!

  這傳出去,他不要臉面的?

  師德猛地踢開如夫人,氣呼呼的背過身去。

  見狀,如夫人連忙又爬了過去,哽咽道:「國公爺,妾身幫姐姐打理中饋這些年,可曾讓國公爺有過半分憂愁?可曾讓公中帳目有半分不清不楚?妾身每日謹言慎行,生怕出了半點差錯,給國公爺招來非議,就算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國公爺難道都不允許妾身為自己辯解一二嗎?」

  難怪都說,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師菡今日,才算是見識到了。

  師德臉色緩和了些,神情有些動搖。

  「國公爺若是不信妾身,便教妾身死無葬身之地,這輩子都不得與國公爺相守白頭……」

  「夠了!」

  如夫人生的小鳥依人,柔柔弱弱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倒.此時她一哭,梨花帶雨,惹人憐惜。比起顧氏,她溫柔,體貼,最重要的是,她以他為天。而帝師府培養出來的女子,太過優秀……優秀到,師德無論做什麼,在顧氏看來,都只是一件尋常事罷了。

  師德看著面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心軟的嘆了口氣,將人拉了起來,低聲道:「好了!這件事兒我自有主張!」

  陸羽那老東西,不識好歹!他就不信了,沒了他陸羽,弱弱和嫣兒還能沒機會入國子監!

  聞言,如夫人立馬見好就收,垂下頭,老實的躲到他身後當起了鵪鶉。

  而相比起兩人的情深意切,師菡仿古與錢掌柜仿佛都是外人,都是……來要債的一般。

  收拾好情緒,師德清了清嗓子,這才舔著臉看向師菡,淡定道:「這件事,為父自有計較。你且回去吧。」

  他仿佛忘記了,剛才因為如夫人一句話,自己那副惡毒的嘴臉。

  師菡精心謀劃這一出,怎麼可能順了師德的心意離開?

  她雲淡風輕的笑笑,目光緊緊地落在師德身上,冷聲道:「往日裡旁人說父親寵妾滅妻,菡兒只道是外人不了解父親,今日看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

  師德立馬不悅的打斷她的話,「你想幹什麼?逼著為父掘地三尺,給你瞧瞧,咱們府中是否還有人藏了你母親的嫁妝?」

  師菡挑眉,「難道不是理當如此麼?」

  「放肆!」師德臉一沉,面色鐵青的瞪著她,「你還有沒有點規矩?」

  「今日母親的嫁妝無故流落在外,白日裡我辛苦替父親去當說客,結果送去的禮物,千挑萬選,選出來的竟是贗品?父親,您可想過明日,旁人會怎麼說父親?說您目澀耳聾,不辨是非,還是會說您包庇妾侍,原配病逝不到半年,就將原配的嫁妝糟蹋一空,補貼妾侍娘家?」

  師菡越說越激動,這些日子的隱忍,似乎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委屈,憤怒,還有不甘。

  師德被她質問的一愣一愣的,最要命的是,這件事本可以悄無聲息的私下了了,可沒想到,陸羽那老東西,奔著自己名聲不要,也要大張旗鼓的宣揚他送贗品這事兒!

  而就在這時,錢掌柜又適時地冒出來,道了句:「國公爺,還有小人……這欠條上可都清清楚楚的寫著這些物件呢,若是國公爺實在給不了小人公道,小人就只能去報官了……」

  「不可!」

  報官不是把這事兒鬧得更大了麼?

  師德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可真是他養出來的好女兒!

  如今竟是敢威脅他了!

  如夫人瞟了師德幾眼,心中便已確定,今日師德是不會護著自己了。

  在臉面和她之間,這個男人從來沒有猶豫過。

  思及此,如夫人乾脆自己跪了下來,委屈道:「國公~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有早些跟國公說清楚此事,鬧出這麼大誤會,妾身實在是沒臉見國公了,請國公將我送去庵里當姑子罷了!」

  當姑子?師德自然是捨不得的。

  當然,如夫人也並非真的這麼想。

  只是她要把話說狠點,這樣才能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也才能讓師德更心疼她。

  毫不意外,師德一聽這話,頓時猶豫起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夫人出手闊綽,也時常打賞些貴重物件,如今夫人西區,誰知道還有多少東西,是她自己打賞出去的?」

  這話的意思是就是說,這些贗品的事兒,都是顧氏鬧出來的。

  偏心偏到這份上,師菡也幾乎私心了。

  如夫人心下得意,面上卻故作一副忐忑模樣,可憐兮兮的看向師菡,「如此,大小姐心中怕是會不悅吧?」

  可是不悅又能如何?難不成她還能將顧氏從墓里刨出來問個清楚了?

  可惜,她低估了師菡的恨意,更低估了師菡為這件事所做的準備。

  「姨娘不必擔心,母親生前有記帳的習慣,無論是賞賜,還是旁人送給母親的禮物,自打進入國公府那一日來,都清楚記錄在冊。只消稍微核對一二,便以一清二楚了。」

  「你……」如夫人氣的說不出話了。

  她算是明白了,今天這一出,都是師菡算計好的。

  可眼下她不能真讓師菡去查啊,這一查,還得把師德牽連進來。

  總不能讓外人曉得,堂堂國公爺,還用自己夫人的私房錢填補中饋吧。

  思及此,如夫人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默默的承受下了一切。

  「大小姐大可不必如此麻煩,今日缺的這些物件,大小姐儘管去我院裡挑便是,縱然比不得夫人的上乘,可繩也不至於太過寒顫。若是大小姐還不能消氣的話,那妾身願意去祠堂里,日日給夫人添香祈福……」

  「添香祈福倒是不用,不過……」師菡看了師德一眼,笑道:「今日這樁醜聞畢竟是因姨娘而起,若是毫無表示,想來會讓外人以為,我國公府沒有規矩,父親您看呢?」

  師德還能說什麼?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闔上眼,沉吟片刻,道:「就這樣辦!你院子裡的東西,菡丫頭自己去挑,但凡她看上的,任何人不得阻攔!不過,從此以後,你母親嫁妝之事,不准再提!」

  師菡勾起嘴角,笑了笑,「是。」

  「至於你……」師德依依不捨的看向如夫人,心一沉,下定決心:「這些日子,你便先去京郊莊子上避避風頭,免得外人以為我國公府,當真毫無規矩!」

  如夫人一聽,頓時半邊身子幾乎癱軟在地,她可憐兮兮的跪坐在地上,哽咽道:「日後不能伺候國公,還望國公切莫動怒,照料好自己……」

  「哎……你,自己好生保重。」師德嘆了口氣,避開視線。

  如夫人心中堵著一口氣,奈何不能對師菡發,更不能對師德發泄,於是便幽幽的的扭頭看向錢掌柜的,冷笑一聲,譏諷道:「我慣是知道你們這種齷齪手段的,今日我便遂了你們的心意,我弟弟欠你的銀錢,便一道從我的私房錢里出!」

  錢掌柜無語的看了如夫人一眼,質疑道:「你確定,自己有五千兩?」

  「什,什麼?」

  如夫人整個人都怔住了,五千兩?

  她去搶錢莊都搶不來這麼許多啊!一時間,如夫人像是被人啪啪扇了兩巴掌似的,臉色通紅,羞的。

  一聽這話,師德當即無情道:「那就卸了他的胳膊!此事,與我國公府無關!」

  「國公!」

  如夫人扯著嗓子又喊了起來,這回是真急了,「國公,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啊……她還尚未娶妻,若是斷了胳膊,日後還有誰家姑娘願意嫁給他啊……」

  「哼!此事與我何干?」

  師德說完,又覺得頭疼起來。

  這一天天的,真是沒一個安生的。

  顧氏走後,怎麼就這麼多亂子?

  如夫人淒涼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壓根求不動師德那顆自私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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