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國子監門前唱戲


  師菡被他突然間的正經嚇到,此時聽他這話,頓時只覺得心下漏了一拍,一顆心狂跳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阿菡,我會待你很好的,比待我自己還要好,你信我。」

  他定定的望著師菡,滿腦子都是師菡剛才在師德說出那番話後隱忍的模樣。到底是受過多大的委屈,才能將他的阿菡逼成這副模樣!

  別人家的世家女子,在這個年紀,稍微受點委屈,許是就哭哭啼啼宛若天崩。可他見過的師菡,永遠是以一副驕傲且自信的姿態面對任何事。

  寧州是,京城是。

  也不知為何,師菡一聽這話,鼻尖莫名一酸,眼眶溫熱,竟是有些想要落淚。

  「喻閻淵。」她忽的開口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聽起來似是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喻閻淵揚起嘴角,「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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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抱抱。」

  師菡說完,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喻閻淵擁入懷中。

  師菡身上永遠有一股冷若寒梅般的冷香,淡淡雅雅,渾然天成。

  喻閻淵高興的無以復加,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師菡的名字,好像他少念一遍,眼前這一幕就會化為烏有,不復存在一般。

  待喻閻淵把師菡送回帝師府,已經是後半夜的事兒了。老管家奉命一隻候在帝師府外,老人家打著燈籠,見自家小小姐平安歸來,面頰緋紅,忍著笑,去後廚里給師菡端了一碗剛煮好的湯圓。

  「商公子吩咐,讓小姐吃點酒釀圓子,暖暖身子,早些歇息。」

  老管家向來喜愛這位小小姐。比起當年的顧氏,師菡聰明更甚的前提下,也更為堅韌。

  說句不要臉的話,他家小小姐,文能詩詞歌賦,武能安邦定國,絲毫不比那些男子差。

  師菡道了謝,忽的笑道:「我許多年沒吃到湯圓了。」

  「啊?」老管家不明所以,一臉詫異道:「上一回帝師在府中的時候,小小姐不是才與帝師一道用過嗎?」說完,老管家自以為然的反應過來,「哦,老奴明白了,小小姐喜愛甜食,是老奴的疏忽,這些日子湯圓做得不多,老奴明日啊,就再給您做上一碗純芝麻的。」

  說完,老管家喜滋滋的退下去張羅去了。

  唯獨師菡,看著手中的湯圓,若有所思。

  他們怎麼會明白,這一碗湯圓,她已經時隔一輩子了。

  次日一早,老皇帝果然冷靜一晚上之後,還是決心將高貴妃和師德勾結的事兒按下來。畢竟後宮與前朝勾結在一起,本就不好聽。又碰上老皇帝這個愛惜顏面的,自然是不肯將這事兒抖落出來。

  於是一大早的,便派人到帝師府,稀里嘩啦的賞賜了一堆東西,為了安撫師菡,還特意追封顧氏為一品誥命夫人。

  原本顧氏只是國公夫人,這麼一追封,頓時身份地位又拔高許多。

  不過,斯人已逝,再追封也沒有意義。

  送走了傳旨的公公,春榮滿臉不忿的掃了眼滿院子的賞賜,沒好氣道:這麼大的事情,就這些賞賜就想糊弄過去?哼,姓夜的沒一個好東西!」

  師菡忍著笑,搖頭否認道:「話不能這麼說,長公主殿下也姓夜啊。」

  她這麼一說,春榮立刻反應過來,吐吐舌頭,「對對對,奴婢一時得意忘形,險些忘記了,長公主殿下是姓夜的裡面少有的好人。」

  這句話,師菡倒是不予評論。

  她前世接觸的姓夜的人雖然多,可卻都未深交。不夠了解,所以不必過多評論。

  看了眼滿院子的賞賜,師菡一個頭兩個大,這些東西放在帝師府的庫房裡面,只怕是要長蟲子。若是搬回國公府,那也是便宜了國公府的那群人。

  師菡想了想,乾脆讓春榮把這些東西能拿去變換現銀的變換銀子,不能變換的,就擱著當擺設。

  隨後,她又親自去庫房裡挑選了幾樣禮物,分別給盧夫人和長公主送去。

  之前拍賣時曾幫過師菡的幾位夫人,師菡也讓春榮挑了些物件送去,權當是謝禮。

  商卿雲在宮裡熬了一晚上,剛一回來,就看見師菡正在挑禮物送人,他不禁笑道:「小敗家子,再送下去,帝師府都被你搬空了。」

  師菡挑眉,得意道:「搬空了好,免得家大業大,遭人惦記。」

  聞言,商卿雲一怔,師菡說的,不無道理。

  昨夜一事,老皇帝的態度已然讓他看的明顯,帝師府的號召力太大,對皇帝而言,自然不會舒坦。今日賞賜這些,無非是為了堵住師菡的嘴。不過師菡也並非要借昨夜之事按死國公府,能換些銀錢也好。日後銀錢越多,越好傍身不是?

  想明白這一點,師菡便讓人將清理出來的帳本拿了出來,除去一些她暗中變換成現銀的,其他的賞賜珠寶無數,皇帝賞賜的東西,輕易沒法送人,更沒法變賣,零零總總,不在少數。

  「小舅舅,用這些銀錢去換陛下一個心安,你覺得可好?」

  商卿雲聞言,笑了一聲,道:「這個家都由你做主,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好,那我就按照我的想法去辦了。」師菡記得,前世差不多這個時候,南方鬧蝗災,朝廷雖然派人前去賑災,可途中出了意外,災民們死傷無數,後來還鬧了瘟疫。結果那時候,黃仙草卻成了要緊的東西,可也不知為何,災區無數藥鋪,竟是買不到這種尋常無奇的藥草。

  朝廷當時頭禿不已,不過後來這事兒師菡給夜斐然出謀劃策,讓他去辦,也是從那之後,老皇帝對夜斐然才逐漸信任起來的。

  今生夜斐然斷然沒有可能捲土重來,那麼這差事,最有可能落在三皇子身上。再不然,便是喻閻淵。

  師菡心裡琢磨著這件事,便也沒想其他。

  商卿雲今日難得休沐,不必去國子監,倒是師菡,武學堂考校結束,她這個武學堂老大,也該去看一看了。

  「此番考核未通過的弟子,你打算如何處置?」

  臨走前,喻閻淵叫住師菡,突然開口問道。

  他是國子監祭酒,但凡拙考,最後的結果必定是率先到他手上的。前兩日的考核結果他也看了一眼,能通過師菡三重考核的,沒有一人。這個結果相對於武學堂而言,可謂是慘烈。

  師菡倒也不著急,只笑著看了商卿雲一眼,解釋道:「放心吧,少年人的心性,總是要磨一磨才行。」

  見她一副成竹在胸,有所打算的模樣,商卿雲這才鬆了口氣,揉著被老皇帝叨叨了一晚上的腦袋回房休息去了。

  臨出發前,師菡又叫來春榮。

  今日一早春榮便出門去打探消息了。昨天夜裡師德回府之後,必然是一晚上沒睡好。她倒是也好奇,今日老皇帝做出這般決定,對師德又會如何處置?

  春榮低聲道:「小姐,奴婢聽說昨天夜裡國公摔了一跤之後,陛下今早特意派了太醫去診治,結果也不知道怎麼了,太醫一陣扎歪了,國公怕是有些中風的徵兆了。」

  扎歪?中風?

  太醫院裡不說都是靈丹妙手,至少,也不會犯下這種小錯誤。想必,老皇帝這是在懲戒師德的同時,讓他閉嘴。

  想了想老皇帝的手段,師菡搖搖頭,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見師菡非但沒有生氣,還在笑,春榮一臉委屈的道:「小姐,陛下這心偏的也太過分了!」

  「他若是不偏心,你覺得可怕嗎?」

  師菡忽的開口打斷春榮的話。如果老皇帝事事依從他們的心意,那麼就意味著,老皇帝要對他們動手了。如今老皇帝還知曉平衡局勢,也足以說明,他心中有所忌憚。

  春榮撓撓腦袋,實在是想不通這個道理,嘆了口氣,無奈道:「小姐,奴婢也不太懂這些,不過,奴婢只是覺得國公府要是完蛋了,養不起小姐了,帝師大人一定很高興的。」

  這樣,她家小姐就可以一直呆在帝師府了。

  師菡嘆了口氣,看了眼這邊袖子裡的東西,「你帝師府就算是垮了,那些小鬼也不會輕易放過我的。走吧,去國子監。」

  她背影筆直,雙手負在身後。明明是一副纖細還偏幾分瘦弱的女子之身,卻在此刻,讓春榮覺得,她家小姐仿佛能擎天一般。

  見春榮還在發呆,師菡笑著道:「在不走,中午就趕不上春風樓的肘子了。」

  一聽有肘子,春榮這才回過神來,拿了師菡的東西匆匆跟上。

  國子監門前,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外,還有兩個戲子在唱戲。周圍圍滿了國子監的弟子,看戲麼,誰不喜歡?

  「只說那不孝女,狼心狗肺啊!她害兄妹,忤父母,日日雞犬不寧啊!」

  年長的老生一聲戲腔開口唱道。

  周圍人紛紛鼓掌叫好,尤其是那些甚少聽到這種戲的百姓,聽的更是津津有味兒。

  也不知道是誰,忽的高喊了一聲,「我則呢麼覺得這戲裡唱的人是國公府的師大小姐呢?」

  「我聽著也像。」

  是按的馬車尚未停下,大老遠的便聽見唱戲的在攔在國子監門前。

  此時一聽這話,春榮二話不說,當即從車上跳了下來,指著那群胡說八道的弟子道:「你們胡說什麼!誰准你們在這兒唱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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