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私藏野男人


  在國公府里,師菡幾乎從未感受過所謂的姐妹親情,之前秦若若一心想要私生女轉正,取代師菡的地位,因此手段層出,師嫣和師珍兒也不是省油的燈。思兔閱讀sto55.com所以在國公府里,需得時刻小心,指不定哪一步就是個陷阱。

  不過師凌從寧州遠道而來,師菡又對她百般疼愛,白天師菡從國子監下下講之後,便直接去私宅里陪師凌用晚膳。說起來師菡也覺得奇怪,喻閻淵給她送了個廚子,手藝莫名的符合她的口味兒,跟那天在酒樓里吃的幾道菜的味道差不多。

  師菡無意間問起過,喻閻淵只說那廚子運氣不錯,能合了她的口味兒,否則就把他攆出京城去。

  可惜師大小姐不知道的是,就為了這個廚子,堂堂景小王爺可是親自登門拜訪,這才將人求來。這位早已隱退多年,向來脾氣古怪的很,因此當年得罪了人,一怒之下直接隱退,就連御膳房都請不動的人,生生的被小王爺給請來了。

  當日酒樓那一大桌子的菜,其實不過是喻閻淵為了瞧瞧師菡更喜好哪個特意而設,這才有了之後的送廚子的事兒。

  屋內,師凌揉著圓滾滾的肚皮,打了個飽嗝兒道:「菡姐姐,我要被你餵成小肥豬了可怎麼辦啊?」

  正在一旁整理武學堂弟子交上來的課業的師大小姐動作一頓,不由得笑道:「那正好,我府上正缺個吉祥物,也省的再專門去請了。」

  「菡姐姐!」師凌嬌嗔一聲,幽怨的看了師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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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春榮冬杏紛紛笑了起來,一邊安撫道:「凌小姐這樣尊貴的吉祥物,一般可求不來呢。對吧,冬杏?」

  「嗯。」

  「大小姐,就衝著咱們這兒的廚子,奴婢都捨不得回國公府了呢。」

  春榮這話倒是提醒了師菡,她放下手中的東西,抬起頭看了眼外面天色,「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春榮冬杏兩人立馬過來替她收拾東西,師菡拉著師凌又說了會兒話,這才打道回府。

  馬車駛過長街,縱然天色已然暗了下來,街上依舊人聲鼎沸,師菡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冬杏抱著劍靠在一旁看向車外,忽然,她蹙起眉頭,低聲道:「小姐,後面有人……」

  「哼,不必理會,回府。」

  「是。」

  師大小姐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冷聲道:「你晚些時候跟上去看看是誰的人,不必打草驚蛇。」

  「是。」

  這件事原本師菡也並未放在心上,年關在即,國子監諸生考核也即將臨近,師菡給武學堂諸生特別擬定了最後的訓練方案,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而朝堂上,也發生了一件事。南疆歷城鬧匪患,且那些賊匪聰明的很,天天打一耙子就跑,惹得南疆駐軍苦不堪言。若說損失多少吧,倒也沒有。

  可這就像是蚊子叮你,不痛不癢,卻讓人煩不勝煩。

  本就是年關,今年不同往年,本該坐鎮南疆的白鶴風如今在京城裡領差,南疆里稍有威望的就只剩下當年景王府的舊部陳老將軍了。

  巧的是,陳老將軍此前不慎墜馬,摔折了腿,這才縱容了那些匪患騷擾。

  老皇帝為了表示對陳老將軍的慰問,趁著年節押送輜重的機會,便讓夜翊晨親自前往南疆。這事兒吧,原本老皇帝是想讓夜懷璞去,可誰知八皇子夜懷璞直接抱恙在身,連床都下不來。

  皇后心疼養在身邊的兒子,當即將老皇帝攆了出去。

  於是乎,這事兒才落在夜翊晨身上。畢竟老皇帝也不能派其他那些不成器的兒子去南疆,顯得不夠重視不說,能不能有命活著回來都兩說。

  消息傳到師菡耳中時,她絲毫不意外,只是若有所思的發了會兒呆,然後連夜開始讓人趕製護膝。

  她記得當年陳老將軍的腿後來落下了殘疾,以至於後來一年冬日裡復發,再度墜馬,直接要了命。雖然一個護膝聊勝於無,可陳老將軍這樣的英雄,不該如此了此一生。

  春榮冬杏都不是女紅的料子,好在周嬤嬤不動聲色的準備好了親手縫製的護膝,這才趕上押送隊伍離京。

  這日,天降鵝毛大雪,白花花的覆蓋住了京城,天際白茫茫的一片,據說城外的河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國子監下講之後,師菡的馬車剛在私宅門外停下,不遠處的巷子裡,忽的走出一動熟悉的身影。

  師德裹著厚厚的狐裘披風,臉色鐵青,「好你個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東西!」

  許是因為雪大,今日路上並沒有什麼人。私宅門前掛著兩盞燈籠,顯得格外喜慶。

  師德那張漆黑的臉,與這銀白的世界格格不入。

  師菡看清來人,詫異道:「父親怎麼來了?」

  師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道:「哼,我若是不來,國公府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了!」

  說這話時,師菡這才看清楚,師德身後還跟著三個小廝,師非璃和師嫣也跟在他身後,只是兩人裹得嚴實,又穿的素淨,以至於師菡一眼險些沒看到。

  她此時一聽師德的話,眉頭一挑,震驚道:「父親何出此言?菡兒不知做錯了什麼事兒,讓父親如此惱怒。」

  「我且問你,你何時在此置辦的私宅!」師德並不知道這處宅子的存在,還是托人打聽之下,這才知道,這處寸土寸金的地界的私宅,竟是師菡的。

  身為國公,師德自然不會眼紅一座宅子。

  可要知道,這處宅子四面都是身份尊赫之人啊!能住在這條街上的人,地位已然不是他一個國公可以比擬的了。

  師菡古怪的看了師德一眼,不解道:「父親這話什麼意思?小舅舅送給菡兒的禮物,難道還要提前知會父親一聲不成?」

  提及宅子是商卿雲所贈,師嫣抬起頭嫉妒的看向師菡,自小師菡就有帝師寵著,商公子護著,在外更是因為嫡女的身份人人敬重,在她還在費盡心思想要爭搶國公府里寬敞點的院子住時,師菡已經有自己的私宅了!

  這樣的差距,她怎能不妒忌?

  似是看出師嫣的不忿,師非璃不動聲色的湊近師嫣,低聲道:「我觀妹妹面相,乃是大富大貴之人,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師嫣立馬扭頭看向她,急切的問道。

  師非璃沉吟一聲,搖搖頭,道:「可惜,菡兒命格太重,有她在,旁人的氣運總得受壓制。」

  話音剛落,師嫣情不自禁的攥緊了拳頭。

  師菡!她就知道!自己無法出頭,就是因為師菡。

  師非璃這話剛說出口,冷不丁的,一條鞭子『嗖』的一聲劃破微冷的空氣,朝著師非璃砸了過來。

  師非璃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她向來念佛慣了,此時一看到鞭子朝自己打過來,嚇得急忙往後退,可冰天雪地的,地面又結了冰,她往後一退,便毫無預兆的摔在地上。

  這一動靜立馬將師德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他忙扭頭一看,卻見師非璃撲倒在地,一臉痛苦的模樣,師德忙上前去扶:「可傷著哪裡了?明日還要進宮給太后娘娘講經呢,可不能誤了事兒啊!」

  聞言,師菡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在師德心裡,只有利益和好處。從沒有所謂的親情。

  師非璃紅了眼,仰起頭故作堅強的看著師德,「叔父放心便是,非璃無礙。」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說罷,師德扭頭兇狠的瞪向師菡,不悅道:「菡兒,你太過分了!非璃到咱們府上好歹是客,你怎能如此欺負她?」

  「父親也知道,師非璃是咱們府上的客人?」師菡冷笑,面子上的功夫都懶得裝,直接道:「既然是客人,就有點做客人的覺悟!我在寧州之時,可從不曾找人去師府散播謠言,更不曾胡言亂語,壞你姐妹情誼,緣何你來我國公府這些日子,先造謠說國公府有怨氣,今日又當著我的面兒說我壓制了嫣兒的氣運,挑撥我姐妹之間的關係?我只問你,國公府怨從何來?難不成是有人做了虧心事,所以府中有怨?再者我若是個好命格,緣何母親早逝,父親不疼,祖母不愛,姐妹不親?你是懂得些經文不錯,可你終究不過是一介凡人,有些事,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師菡!」

  師德已經氣的變了臉色,他吼完趕忙看向師非璃,客氣道:「菡兒年幼不懂事,你莫要與她一般計較。」

  說話時,他自己心裡也虛。

  無冤就不會有怨,國公府如果真的有怨,除了顧氏,還能有誰!

  一想到這兒,師德就倍感頭疼。

  師非璃被師菡指著鼻子斥責,神情卻依舊鎮定,「菡兒妹妹年紀小,自是不信這些。只是有些東西,日久自然見分曉。」

  「我信。」師非璃剛說完,師菡便不緊不慢的打斷她,笑道:「誰說我不信?我信這世道輪迴,只是我不信你。」

  「你……」

  「你若是學不會怎麼做客,我不介意讓你滾回寧州。想必父親也不會因為旁支的親戚,在自己家裡委屈自己的女兒吧?」師菡說完,意味深長的看向師德。

  這眼神兒,意思明顯。

  師菡身後是景王府,長公主府,禮部尚書府,帝師府……

  若真是讓他們盯上,只一個景小王爺,就能吃了他!

  師德反應過來後,輕咳了聲,不悅道:「現在在說的是這個問題嗎?現在說的是,你這宅子裡,藏得野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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