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叔父在自己家也不能做主嗎
起初師非璃告訴師德這件事時,師德也不願相信。思兔閱讀520官網只不過一想到這些日子師菡確實日日回來的時辰晚了許多。他便暗中派人親自守在私宅外面,沒想到還真的發現每天這座私宅里都有個小白臉出入!
這件事,若是捅出來了,別說是國公府顏面不保,萬一喻閻淵那廝不管不顧惱羞成怒,牽連國公府可如何是好?
師德問完,卻發現師菡也好,她身後的兩個丫鬟也罷,皆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望著自己,師德只當做她們是醜事被人發現,自行慚愧,於是腰板挺的更直了。
師菡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兒掃了師德一眼,無語道:「父親在說些什麼啊?」
她越是淡定,師德就越覺得她是在故意裝蒜。畢竟師菡的手段,他也是領教過的,瞧著端莊大度,有禮懂事,實則是個鐵石心腸,心機深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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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她是不是故作淡定迷惑自己呢。
師德冷下臉,惡狠狠的瞪了師菡一眼,怒道:「這種醜事,你還想讓為父說的多明白?」
他氣呼呼的剜了師菡一眼,怒道:「家門不幸,竟生出如此不知廉恥的子孫!真是丟人現眼!」
師非璃在一旁,雙手合十,淡淡道:「想必菡兒也只是一時糊塗,叔父切莫動怒。」
「一時糊塗?」師德咬著牙,「她連野男人都敢私藏,不知廉恥,這是要將我國公府的人丟盡啊!」
一席話說的師德連氣兒都喘上了,他一招手,朝著身後的小廝吩咐道:「去,將那個野男人給我捆來,丟到城外沉河!我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
小廝立馬就要往私宅內衝去,可惜還沒走到門口,就被春榮冬杏一人一腳給踹了出來。
見狀,師德頓時瞪大了眼睛,眥目欲裂道:「放肆!為父只是將那人沉河已經是給你臉面了!你還敢阻攔!還不給我滾開!」
師德雖然語氣沖,可卻不敢去看師菡的眼神兒,別說是師菡,就連春榮和冬杏他也不敢正眼去看,這兩個丫鬟,一個賽一個厲害,真是什麼樣的主子教出什麼樣的奴才,尊卑不分,六親不認!
師菡險些被這番話氣笑了,她深深地看了師德一眼,鄙夷道:「雖然不知道父親從哪裡聽來的這些瘋言瘋語,不過父親所說的男子,我這裡沒有。」
可惜師菡話音剛落,後門方向便傳來一道叫聲:「抓住了!國公爺,抓住了!」
緊接著,兩個小廝扭著一個瘦瘦弱弱,身材不高,滿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從後院出來,男人被兩個人塞住了嘴巴,五花大綁的捆著,一張臉都憋紅了。
一路上被擰著胳膊,嗚嗚哇哇的叫喚著,卻仿佛沒人聽見似的。
師德一扭頭看見男人,頓時氣的一個趔趄,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厥過去。
「你,你果然……」
「放肆!在我的地盤,也輪得到你們動手!」師菡眼色一凜,上前便要去解開捆著男人的繩索,小廝本想阻攔,可師大小姐那道取你狗命的眼刀子一掃,那兩個小廝立馬打著哆嗦躲開了。
解開繩索,師菡連忙扯下她嘴裡的抹布,柔聲道:「沒事吧?」
師凌氣紅了眼,搖搖頭,轉身就要去找兩個小廝算帳。
見這『小白臉』如此囂張,師德氣的話都說不出來,厲聲道:「反了你了!做下如此丟人現眼的事來,你還不知悔改,竟還偏袒他!」
「父親慎言!」不等師德話落,師菡便厲聲打斷他,她眯了眯艷,瞬間,寒意四射。
饒是師德,也不由得渾身生出一股寒意。
「做父親的派人擅闖女兒的私宅,還對女兒的客人不敬,不知這是什麼道理?」
她聲音冷清,擲地有聲。
師嫣嚇得不敢抬頭,只覺得此刻的師菡比任何時候都要恐怖,師非璃坦然自若,一副事不關己,遠離世俗的模樣。
而作為師菡父親的師德,此刻已經氣的嘴唇兒都哆嗦起來,「你是我的女兒,你的私宅?你的私宅我也想進就進!總好過將來事發,你牽連整個國公府的好!」
「什麼事發?」師菡面無表情,不動聲色的將『小白臉』拉到身後,她這一番小動作,在師德看來,就更是她的維護之舉了。
霎時間,師德一張老臉幾乎黑的能滴出墨來,他顫抖著手指向師菡身後的『小白臉』,臉色通紅道:「你還有臉問!你身後那野男人是誰!你小小年紀,尚未出閣,怎能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來!」
『小白臉』一聽這話,頓時氣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要不是冬杏攔著,她怕是此刻就要跳出來跟師德好生辯解一二了。
聞言,師菡『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倒是讓師德等人都有些茫然。
尤其是師非璃,旁人聽不出門道,可她心思細膩,此刻見師菡那副譏諷的模樣,以及笑聲里無情的嘲諷,她心下猛地一沉,目光忙朝著她身後的『小白臉』看去,這小白臉——為何有些眼熟?
然而,不等師非璃想明白,師菡冷冷的扯起嘴角,冷聲道:「凌兒,出來拜見叔父大人。」
得了師菡的話,冬杏鬆開手,師凌立馬走上前,目光不忿的從師非璃臉上掠過,然後一把扯掉下巴上的絡腮鬍,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晚輩師凌,入京未曾親自到府上拜見叔父,還請叔父見諒。」
說完,她抬起頭,意有所指的看向師非璃,笑道:「二姐姐真是眼神兒不好,自己的親妹妹都認不出來不說,還說什么小白臉,野男人?也不知道二姐姐這幾年青燈古佛旁都想的是些什麼,這些話,是你一個修行人說的出口的嗎?」
這一番話,嗆得師非璃頓時臉色變幻莫測,連嘴角的笑意幾乎都維持不下去。
她乾巴巴的道:「凌兒?你何時入京的?怎麼也不曾來通報一聲?」
「通報?」師凌翻了個白眼,譏笑道:「二姐姐自己都是做客國公府,不知要我來通報什麼?」
師非璃蹙眉,「那你也至少讓叔父知曉此事,免得外人道我京城師家和寧州師家失和。」
師德正要點頭稱是,誰知師凌當即道:「我出發匆忙,未曾準備禮物,這幾日正精心挑選見面禮,好投遞拜帖,親自登門拜見叔父,可今日,這不就被人當成野男人給抓起來了嗎?」
她說著,冷冷的看了師非璃一眼。
師非璃眉頭皺的更緊了,語氣卻依舊淡定,「既是自家人,今日之事就是誤會。」
師德心下也鬆了口氣,點點頭,附和道:「沒錯,今日之事就是誤會。」
說完看向師凌,慈祥道:「你這孩子,入京了也不來國公府,都是自家人,準備什麼禮物啊!」
師凌卻不同意,「雖然是本家,可凌兒是晚輩,該懂的禮數不能少。」
這話說的,倒是頗和師德的心意。他嗔怪的看了師菡一眼,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切只是錯覺一般,「你也不早說是凌兒入京,還把人藏在私宅里!國公府那麼多空出的院落,下人也有的是,總好過她一人住在這裡吧!」
聞言,師菡笑了下,「國公府的院子,父親的意思是凌兒可以隨便挑?」
師德剛才鬧了這麼大個烏龍,又是個做長輩的,此刻自然是要挽回點面子,於是立馬道:「那是自然!都是自家人,既入了國公府,為父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師凌一聽,與師菡對視一眼,笑嘻嘻的道:「那凌兒要住碧蓮院!那處院子聽說距離叔父和菡姐姐都近,凌兒也能日日來給叔父請安。」
師德:「這……」
碧蓮院現如今不是住著師珍兒嗎!
當日請師非璃入京,本是指著她給太后和陛下講經,能得些好感,提攜提攜國公府,所以他這才將師非璃奉為上賓。而碧蓮院當初打造時,是專程給秦若若準備的,裡面一應用物都是最好的,甚是華貴,他連師非璃都沒給的院子,如今被師凌一開口,頓時有些騎虎難下了。
師非璃也詫異萬分,師菡今日似乎並未針對她?
見師德為難,師凌癟癟嘴,故作委屈道:「叔父在自己家,也像凌兒一般,不能做主嗎?」
「自然不是!」師德立馬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險些跳了起來,面紅耳赤道:「只是碧蓮院如今住著你珍兒姐姐,想必……」
「那可太好了,珍兒姐姐一定會讓著我的!」
不給師德拒絕的機會,師凌直接開口,倒是將師德逼的無話可說。
這小丫頭,不簡單啊!
師德意味深長的看向師凌,毫不意外的,餘光一瞥,便看見師菡毫不掩飾的笑意。
她朝著師凌點點頭,笑道:「還不快謝過父親大人。」
師凌立馬道:「多謝叔父疼愛,叔父,凌兒這幾日給你挑了好多禮物呢!叔父一定會喜歡的!」
人家給你送禮,你總不好連一處住處都捨不得吧?師德只能咽下這口氣,默默地扭頭吩咐同行的小廝先行回去告訴師珍兒,讓她騰出來。
此時的師珍兒,人在家中坐,絲毫沒有意識到,她一個連面兒都不曾露的人,莫名的,就遭到樂這場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