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讓我三子
師菡做夢都沒想到,帝師見到自己,連傷勢都不問一聲,直接動手。思兔閱讀520官網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於是她連忙抬起手就要去擋。
可誰知師大小姐剛才抬起手準備去擋,就被一道力拉入懷中。
喻閻淵面不改色,面對老帝師的竹棍,一臉淡定,不還手,只將師菡護在身後。
竹棍在距離喻閻淵面前半隻手掌的距離停了下來。
帝師不動,喻閻淵自然也不敢動。
隔著喻閻淵的肩膀,師菡哭笑不得道:「外公,有話好說,何必動手呢?」
老帝師一身麻衣,卻依舊掩飾不住身上的儒雅氣質,此時一聽師菡這番話,老帝師一張姑且算是和善的臉,頓時鐵青。
他鬍子一翹,沒好氣道:「你們二人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與人打賭時,可曾跟老夫好說一聲?」
先是師菡,答應老皇帝的賭約!
以師菡的身份,即便是拒絕了老皇帝又能如何?誰還能說半個不字?
師菡揉揉鼻子,撒嬌道:「是菡兒錯了,外公別生氣了?」
外人眼中的師菡,總是沉著冷靜,泰山崩於前或許師大小姐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可此刻在老帝師的面前,師菡宛若稚子一般,會撒嬌會緊張會歡心,儼然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
老帝師無奈的嘆了口氣,抬眸對上喻閻淵那雙清亮的眸子。
許多年,不曾見過如此乾淨的眸子了。
京城裡的人,多多少少,身上都沾染了些俗氣。
可喻閻淵,偏生在一眾俗氣纏身的人群中,脫穎而出。
老帝師朝著師菡使了個眼色,「你切出去吃藥。」
師菡癟癟嘴,一手抓住喻閻淵的袖子,理直氣壯道:「外公,我沒病。」
然而她剛說完,就被帝師大人一記眼刀子過來,不等師菡反應,喻閻淵便不動聲色的將人護住,然後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柔聲道:「你且去看看,聽聞今日祖母親自下廚,許是有你愛吃的。」
「祖母親自下廚了?」
師菡急忙朝著帝師行了一禮,然後拎起裙子,匆忙往後廚趕去。
長公主身子不大利索,這般勞心勞力的折騰,她怕長公主撐不住。
見自家外孫女被喻閻淵一句話忽悠走,老帝師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了眼面前的年輕男子,皺起眉頭,自言自語:「容貌和品性,都還過的去。」
「只是可惜,太過溫柔了些。」
「這日後,若是被菡丫頭欺負了可如何是好?」
「帝師府向來幫理不幫親,若是打起來了——這不就自己砸自己招牌了嗎?」
老帝師並非第一次見喻閻淵,只是當初見喻閻淵的時候,他還是鳳字營里張揚明媚的小將軍,雖然有小王爺的身份加持,可當年未曾及冠,喻閻淵便展現出自己逆天的一面!
這些年來,世人雖然直接的景小王爺的紈絝之名,卻多數人忘了,曾幾何時,景小王爺便是這京城內,最英氣的男人。
爺孫二人走進房內,一看見塌上擺滿的零嘴兒,還都是師菡愛吃的那些,帝師大人便哭笑不得!
「方才小王爺就不怕,老夫真的動手?」
雖然是竹棍,難登大雅之堂,可打自家犯錯的孩子,也沒什麼講究不是?
喻閻淵微微垂下眼帘,朝著老帝師行了一禮後,輕聲道:「帝師不會動手。」
「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老帝師似笑非笑的看了喻閻淵一眼,說實話,他看著小子,也覺得十分養眼。
不知老帝師心中琢磨的景小王爺,一臉淡定的任由老帝師打量自己。
過了半晌,直到老帝師收回視線,喻閻淵這才改變姿勢,面不改色:「您若是想敲打菡兒,何必在旁人府中?」
老帝師眯起眸子,若有所思的看著喻閻淵。
後者一臉淡定,繼續道:「無論如何,今日,都要多謝您。」
「哼!老夫願意回來,跟你的信無關。」他說著,目光落在一旁空著的棋盤上。
帝師朝著喻閻淵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會嗎?」
於是乎,景小王爺便一邊陪著老帝師相對而坐,執子,落棋。
「陛下的心思,太過複雜且多變,為保萬無一失,只能請您出馬。」
喻閻淵話說完,就看見帝師落子,然後一臉理所當然道:「老夫年紀大了,小王爺讓我三個子,便全力以赴,一較高下如何?」
全力以赴四個字,已然說明一切。
喻閻淵故作紈絝瞞過了天下所有人,唯獨沒能瞞得住老帝師。
他抬起頭,看向帝師的時候,只覺得十分輕鬆。
無需偽裝的輕鬆。
「您請。」
喻閻淵讓了三子,老帝師也不客氣,一邊落子,一邊倒嗷:「以小王爺的能能,即便今日沒有老夫,菡兒嫁不出京城,」
「而景王府的兵權,也是早晚的事兒!」
可今日喻閻淵故意將這事兒鬧大,現如今誰不知道,小王爺和師菡在比武場上雙雙遇刺,而此刻——可能是御林軍!
這筆帳,自然是要算到老皇帝頭上的。
有句話叫做,狡兔烹,良弓藏。
景王府的兵權如今一直不在喻閻淵手裡,而同樣的,老皇帝也從未提及過,要歸還給他的事兒。
喻閻淵搖搖頭,沉聲道:「我不確定陛下還有沒有後手。」
「事關她,我不想有半分風險。」
所以,當時察覺老皇帝心思不對,喻閻淵便一封書信,將老帝師從雲遊途中請了回來。
如果說,普天之下還有誰能讓老皇帝忌憚,那麼這人,只有老帝師。
所以在今日之前,喻閻淵其實已然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師菡用自己替換了她,用了這招苦肉計。
如今老皇帝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老帝師目光深沉,手上動作不緊不慢,見喻閻淵神色認真,不由得笑道:「菡兒丫頭,並非絕色,也並非溫柔嫻淑的女子,小王爺喜歡的,到底是她哪一點?老夫幫你參考參考,切莫給她騙了去。」
老帝師剛說完,喻閻淵便輕聲笑了起來。
他對上老帝師的視線,眼神兒溫柔,「喜歡她喜歡我這一點,大概,她不會騙我。「
"啪「的一聲,老帝師落子,看了眼棋局,忽的笑了起來:「看來,陛下輸了。」
喻閻淵垂眸,不置可否。
兩人似乎打啞謎一般,沒人聽的動老帝師說的是什麼意思,除了喻閻淵。
他勾起嘴角,笑了下,低聲道:「是,陛下早就輸了。」
從他打師菡主意的那天起,他就輸了!
老皇帝永遠不知道,他動師菡,同時得罪了多少人!
今日師菡受傷之事很快傳來,武學堂眾弟子聽聞師菡受傷,又不知從何處得到消息,說是兇手是御林軍!
當即,幾個參與過靖州貪污案的幾位世家子弟,便將御林軍十位副統領一鍋端了。
而此時,南疆重地,大雍鐵騎再度來襲,眼看著邊境防線危在旦夕。
可南疆駐軍的主力部隊,卻忽然折損了數百的精銳。
當然,沒人知道,這些折損的將士,正悄悄地趕往一個地方——邊境鳳字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