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從別人身上想到了自己
「不,只有那樣並不算是假正經。思兔閱讀��陸堯一本正經地糾正她。
在田桃詫異的眼神中,又快速的啄了一下。
「這才是。」
「!!!」田桃覺得天雷滾滾。
她嚴重懷疑,陸大佬其實是個資深精神分裂患者。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假正經跟禁慾少年之間無縫切換的?
ṡẗö55.ċöṁ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專心點。」陸堯握著她的手捏了她一下,田桃回神。
就見出站口的檢票員正看著她,忙掏出倆人的票遞過去。
男孩拎著行李,女孩拿著錢包,這樣的組合就像相處多年的小夫妻似的。
田桃被自己過於豐富的想像刺激的臉更紅了幾分。
「小姐姐,你這是中暑了嘛?多喝點水吶。」檢票員用方言親切地說道。
田桃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拽著陸堯快步離去。
這個城市很有意思,只要是女生,無論是多大年齡,哪怕跟田桃一樣是半大孩子,也一律稱為姐姐。
坐人力包車去陸堯的親戚家,那五十多的車夫也喊田桃小姐姐,很有趣。
住在這的是秦海娜的一個表姐,住在一個老街的胡同里,家是個有點歷史的小院,祖上留下來的,古色古香,充滿文化氣息。
為了歡迎田桃和陸堯,特意給他們收拾了兩間房。
「床單被套都是新買的,你們倆的房間挨著。」表姨對陸堯說道。
「嗯。」陸大佬道貌岸然地點頭,看了眼身邊的田桃,又補充了句,「近一些比較好,有事可以照應著。」
「!!!」田桃懷疑他在故意暗示什麼,且有證據!
想到陸大佬在火車上,按著她「不做人」的行徑,臉又紅了下。
田桃很喜歡這個表姨,雖然已經是中年,卻保養的很好,身材纖細,一點也不顯老。
比較巧合的是,這個表姨也是個畫家,當年是個才女,也算是田桃的前輩,身上有一股書香門第女子的溫婉氣質。
只是眉宇間,有化解不開的輕愁。
一開始田桃還沒多想,只當表姨長了個憂鬱臉。
直到田桃看到了擺在客廳的合影。
照片裡,一個笑得燦爛的女生挽著個高帥的男生,笑得比六月的艷陽還燦爛,看眉眼,竟然是表姨。
照片是黑白的,可那滿是活力的感覺卻透過照片散了出來,誰看都能感受到照片裡女子的幸福。
田桃很難相信,照片裡活潑的女子跟眼前滿臉憂傷的表姨是同一個人。
到了晚上,田桃終於明白了表姨為何會這般憂愁。
田桃看到了表姨父,照片裡那個高帥的男生,經過歲月的打磨,已經成了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頭髮禿了,大肚便便,穿著筆挺的西裝,一看就是混的比較不錯。
陸堯給田桃介紹過,表姨父跟表姨小時候是鄰居,一起長大,早些年日子過的也挺清貧,後來表姨父趁著改革春風下海經商,這兩年賺了不少錢。
別的陸堯沒說,但田桃看出來了,錢是多了,感情也淡薄了。
吃飯時,表姨父說了幾句場面話,大概是歡迎陸堯和田桃來家裡做客之類的,話沒說兩句,家裡的座機響了。
表姨臉色一變,還是起身去接。
「你怎麼還糾纏不放?懷不懷的你跟他去說。」
表姨壓著聲音,可田桃還是聽到了,再看表姨父那心虛卻不悔過的表情,什麼都懂了。
表姨拔掉電話線,裝作若無其事地回來繼續吃飯,可全程都是紅著眼眶,田桃看得心裡難過,又不好說什麼。
畢竟,不熟。
晚上,田桃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地盯著天花板。
隔壁傳來表姨夫妻壓著聲音的吵架聲。
「我娘家人外甥還在,你非得讓她在這時候鬧嗎?」
「知道你娘家人在,就不要總擺個臭臉,傳出去好像我虧待你似的,我給你的家用還少嗎?你這麼鬧除了丟人,沒有別的意思。」
田桃把被子蒙著頭,聽的是又氣又怒又無力。
表姨年輕時的照片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到底是經歷了多少的失望,流了多少的眼淚,才能讓昔日明媚的少女猶如一潭死水?
若這兩口子曾經沒有過美好的過往,田桃或許還不會這麼感同身受。
看著表姨,就想到了自己。
她和陸堯也是年少相識,一路牽著手走,現在倆人剛確立關係,感情好的蜜裡調油。
陸堯寵著她,照顧著她,慣著她也管著她。
田桃沉浸在愛情的甜蜜時,心底也總有一絲絲不確定的感覺,她總是缺少一些對為未來的信心。
之前她不太明白,不明白她為何會如此沒有安全感。
直到她看到表姨夫妻。
年少時的患難夫妻,並不一定能一直好下去。
歲月會把人打磨成未知的樣子,當年的翩翩少年,有天也許會變得油膩,當他開始掌握了財富後,就會遵循人類的本能,尋找年輕漂亮的姑娘證明自己寶刀未老。
表姨父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商人,就已經這麼做了。
那陸堯呢?
陸堯未來的成就,可以說是常人望塵莫及的。
等她到了表姨這個年紀時,就算保養再好,也終究是無法與外面十幾歲的姑娘們比。
而那時的陸堯,已經成了叱吒風雲的大人物了,他還能待自己如現在這般嗎?
隔壁的吵架聲越來越大,表姨的哭聲傳到田桃耳朵里,撕的田桃心一點點擰著疼。
感覺這哭聲不是表姨哭的,而是未來的自己。
如果當年的表姨能夠預料到現在的日子,她還會義無反顧地愛下去嗎?
田桃看著天花板,失眠了。
轉過天,表姨找到田桃和陸堯,說她要出差幾天。
田桃看著表姨紅腫的眼,猜她是被傷透了心,想要出去散散心。
這種時候,除了裝不知道也沒有別的辦法,田桃偷看了眼陸堯,見他也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猜大佬也是明白的。
送走了表姨,田桃和陸堯再也沒看到表姨父。
表姨不在家,表姨父堂而皇之地搬出去,跟外面的女人快活去了。
這倆人連最後的遮羞布都不願意要了。
但終究是別人的家事,田桃雖然看著挺傷感的,卻也不能說什麼,她試探過陸堯,但陸堯的答案挺讓她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