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go-->  「坐標江滬市內環,環科院路附近,接一切有償兼職。思兔閱讀sto55.com

  本人精通日語,可做各種日文電影、電視劇、動漫、讀物、漫畫的精準翻譯,特別擅長各類騎兵、步兵片。手機號碼:157XXXXXXX9,鵝號:34xxxxx......」

  陳聰低頭看著潘小竹根據王家楠的供述而找到的那則兼職GG。

  這個叫做「色色娛樂」的論壇,是個不和諧資源的寶藏庫。在各種分享小電影、大尺度圖片、小說資源的帖子下,幾乎是清一色、統一隊形的回覆:「謝謝樓主分享,好人一生平安!」

  陳聰總算知道,王家楠剛剛那句「好人一生平安」的出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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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迪晚他一步從審訊室出來,見他已經看起了資料,問:「陳隊,你怎麼看?」

  審問已經結束了,王家楠由支隊其他同事陪著在外面等。等著一會兒和警方一起,去指認凌晨最先取到那個書包的具體地點。

  陳聰反問:「你覺得呢?」

  想到審問結束後,王家楠那句:「請問論壇會因為我透露的這些被和諧嗎?」文迪不由翻了今天的第N個大白眼:「冒著被認作殺人兇手的風險,只為了隱藏自己觀看並參與翻譯小黃片的『犯罪事實』,而且在他自己的嫌疑都沒洗清時,還有空擔心小黃片論壇的安危,生怕那論壇會因為他的供述被被剿滅!

  我覺得吧,要麼這孩子是影帝,演得太逼真了。要麼就是單純的腦子不太好使。

  陳隊你是不知道,我和蔣志去逮他的時候,是他自己主動給我倆開的門。隔著防盜門還沒搞清楚我們是誰,這貨又把防盜門也給開了。」文迪雙手在腦門上比了個叉:「個人覺得,他是第二種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當然我們也沒掉以輕心,帶他來時,還特地留了個同事在他屋裡做了勘查。不過,除了搜出些不和諧的電影光碟和疑似走私入境的倆充氣娃娃外,並沒有找到關案件的證據。哎,太感人了,都這個年代了居然還有年輕人在收藏光碟。

  不是我侮辱他啊!就這哥們的智商和心理素質,不太像是能殺人分屍的......」

  文迪說的沒錯。陳聰在見到王家楠的第一眼,也覺得他應該不是兇手。

  他仔細研究過法醫的屍檢報告,屍塊的切割處非常整齊。而要利落地劈斷一個成人男性的骨頭,沒有熟練的刀工和很好的臂力,普通人不可能做到。

  光看那個王家楠白斬雞似的胳膊,陳聰就知道,憑這小胳膊小腿,要做到獨立切割屍體,可能性基本為零。

  但這種大案,兇手又選擇了極端殘忍的屍體處理方式,因此也不能完全排除犯罪嫌疑人心理素質強大且極度會偽裝,或團伙作案的可能性。

  念此,陳聰扭頭:「潘小竹!」

  「在!」作為辦公室為數不多的女性,潘小竹一向充滿工作激情,聽到被副隊點名,馬上主動匯報導:「我們已經排查了步行街附近可能藏匿屍體其他部位的地方,但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

  陳聰點了點頭:「按王家楠的供述,你馬上去查查他昨天夜裡的通話記錄,看看是不是確實有這麼一通電話。如果有,再仔細查查給他打電話的機主信息。」

  潘小竹利索地回了個「是。」小跑著走開了。

  陳聰轉過頭對文迪說:「一會兒,你帶著王家楠去那個他和網友約定拿書包的地方看看,指不定有新的線索。另外周圍的監控也得查。目前咱們可追的線索不多,還是得順著拋屍委託人這條線摸下去。」

  「好。」

  文迪舒展了一下胳膊,忍不住在心裡用最最粗鄙的方式問候了那個喪心病狂的真兇。

  隨手拉了張椅子,下巴擱在椅背上,倒著坐在蔣志面前:「審了半天,咱抓的這個傻逼,大概率是個替死鬼。這挨千刀的兇手,心思真他媽縝密,當玩俄羅斯套娃呢,一層套一層的!抓個閃送的,又來個跑腿的。我看,估計破案前,咱都得住隊裡了。」

  按經驗,惡性程度如此高的案件,極少有一夜之間就能逮住真兇的。

  蔣志端起泡得很濃的紅茶,老神在在:「我早就做好準備了,反正像咱倆這種苦命的單身狗,睡家裡睡隊裡,睡哪不是睡.......」

  「你他媽說自己就說自己啊!別捎帶上我。你這種長得醜的才叫單身狗,老子這叫單身貴族!」文迪個子高、體格壯,雖然膚色偏黑,但眼睛很大,留著一片遮到眉毛的厚重劉海。

  他一向自我感覺良好,常以「隊草」自居。

  蔣志無不鄙夷地看他一眼:「滾蛋!沒皮沒臉!去去去,別在我跟前,污染我的眼睛!」

  陳聰沖還有空吵嘴的兩人一揮手:「別說廢話,趕緊行動!」說完轉身進了隊長辦公室。

  文迪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奪過蔣志還沒來得及喝的茶,「咕咚咕咚」灌了兩口,一抹嘴,把茶杯又塞回他手裡:「單身狗蔣志同志,我現在得和王家楠一起去趟他昨晚替犯罪嫌疑人取貨的地點。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

  「通話記錄和監控都還沒調出來,現在還不能完全排除這哥們兒的作案嫌疑。到時候我負責看著他,你去小區物業把昨天晚上的監控拷貝回來。」

  見蔣志點了頭,文迪又說:「等拿到監控視頻,我負責初篩,你心細,細查的活兒還是交給你。」

  查監控這事兒,蔣志屬於能者多勞。

  在隊裡,比查監控,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盯了一整天電腦的蔣志,把鼻樑上的眼鏡拿來下,用面紙擦乾淨,又狠狠揉了揉眼睛,才重新戴上。

  穿羽絨服時,心裡恨恨地想:等這案子結束,估計老子的眼鏡度數又得加深不少!這狗娘養的殺人犯!

  然而,接下來的調查走向,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蔣志那套稱得上「明察秋毫」的監控分析技術,壓根沒有用武之地。

  「你確定是在這兒嗎?」

  蔣志拿著勘察手電筒,在周圍掃射了一圈。手電發出的強光在天已經暗下來的傍晚,像束刺破夜幕的、泛著冷光的劍。

  王家楠抓著腦袋仔細回憶著:「是在這附近,昨晚那個書包被一塊篷布遮著,放在......唔......」他環顧四周,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朝一個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建築角落一指:「那裡!書包當時就被篷布蓋著放在那兒!包上還放著他給我的跑腿費。」他篤定地回想:「這個角落太不顯眼了,他在電話里解釋了半天,我才找到!我確定我就是從這兒拿到的包!」

  頓時,文迪和蔣志就都明白,為什麼兇手會讓王家楠到這兒來跑腿了。

  兇手是個反偵察能力很強的人。

  他讓王家楠來取書包的中新路99弄,是個非常破舊的棚戶區。那個藏著屍塊的雙肩包也被放在了平日根本沒人會注意的死角里。而且這裡離王家楠租住的小區環科新村,直線距離不到三百米,步行攏共也只需要四、五分鐘。

  打電話隔空指揮找書包?

  文迪和蔣志甚至懷疑,在王家楠取包的整個過程里,兇手很可能就躲在某個角落看著他。

  這個棚戶區里,住的大都是來江滬謀生的打工仔。地段優良的老房子,幾乎都被改造成了群租房。三四十平的屋裡能住十幾個人。可以說是江滬市最最魚龍混雜的地方之一。

  蔣志查了監控布防。

  要在經濟發達、監控滿地的江滬市,找到像這種監控死角無數的小區,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兇手做到了。

  這個老舊的住宅區,除了入口處有個看著大概率不是高清攝像頭的監控外,其餘地方哪哪兒都是死角。

  但他們現在也沒有心情去稱讚兇手的膽大心細了。

  查了半天,閃送這條線上的線索,全斷了。

  ......

  蔣志和文迪撲了個空。

  回隊裡的時候兩個人都是蔫兒的。

  看著他們「如喪考妣」的臉色,又聽了一通一無所獲的描述,陳聰的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王家楠的通話記錄已經調出來了,和他的口供完全一致,但也沒有新的進展。

  兇手用的是被害人陳峰的手機。

  而那一串早就打不通電話號碼,陳聰也在案發的第一時間,就安排技術員做了追蹤定位。

  那張同屬於被害人的SIM卡,八成已經被兇手銷毀,因此人間蒸發,再也查不到任何的信號。

  陳聰看完白天孫若海給他的有關「桃木行動」的資料。發現資料只語焉不詳地介紹了行動目的,說是要追查一種叫做「殭屍」的新型毒品。但具體怎麼查,和誰一起查,陳聰還是一頭霧水。

  這份資料反覆強調了任務的保密性和重要性,但卻連「桃木」到底是誰,都沒有細說。

  陳聰轉頭又鬱悶地研究起殺人分屍案的案情,不知不覺就熬了個通宵。

  他本身的菸癮就不小,一有心事便抽得更凶。

  早上八點不到,正當他在辦公室里叼著煙,捋著案情,冥思苦想地找案件突破口時,警察內部專線的加密視頻會議就打來了。

  發起人是孫若海。

  陳聰一瞧,這通視頻會議,在警方系統內部的加密級別提示,居然是最高級別。

  他叼著煙,拉上了窗簾,又將辦公室的門上了鎖,這才接通了視頻。

  視頻那頭,孫若海通知他,說他昨天上交的特別行動小隊隊員名單,已經通過了組織的審核。讓他立馬整理好現有的案情資料,帶著自己的警官證,找個藉口出趟外勤,先獨自去向隊長報個道。

  陳聰這頭抽菸抽得整個辦公室里都飄著一片慘澹的煙霧味。

  他為案件熬了個通宵,連家都沒有回。

  在這種整隊精英都加班加點,研究案情的時候。居然讓他去出外勤,浪費金貴的辦案時間?這個隊長是自己沒長腿嗎?

  陳聰脾氣來得,比腦子動得更快。

  「憑什麼讓我去他那兒報導?這麼大的警局辦公室還請不來這尊菩薩?我這兒忙得嘴上都起泡!讓我去就他?可去他的吧!隊長了不起啊?!」

  他把那支燒得只剩煙屁股的香菸,往桌上的菸灰缸里狠狠一按。心想:空降的,破事兒就是多。<!--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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