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 36 吃醋


  西原臨時住的房子只交了一個月房租,她並不打算在這裡久住。思兔閱讀

  西原一直想辦一次畫展。

  兩年前奶奶還健康的時候,老人花了全部積蓄,在市區給她買下了一幢三層小樓。當時西原剛和容璟剛結婚,又加上工作的事情比較忙,西原暫時就把小樓租了出去,租金全部交給奶奶,姆媽臨走時,卻把自己和奶奶這一生的積蓄全都又留給了她。

  西原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她還沒到非要用奶奶和姆媽錢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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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幾天租出去的房子就到期了,到時候她打算住到那裡,一邊工作,一邊重新裝修房子開辦畫展。

  袈措從那天意外出現又離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袈措走後的日子裡,西原一如既往做著平常的事,吃飯,澆花,工作,畫畫。整間房子都堆滿了她的畫,袈措走後的第四天,下了一場春雨。天氣乍涼,西原的右手開始疼了,疼到整夜整夜睡不著,西原坐在地上用左手一遍一遍地畫畫,整夜整夜地畫。

  西原以前都是這麼度過的,從痛苦到習慣,到現在學會享受。

  西原周一去公司開完例會然後上去交這一期的畫稿。

  謝以忱不在辦公室,謝以瀠卻在。

  「西西,以忱臨時有會。」

  看見謝以瀠在這兒,西原倒不意外,說:「那我等謝總來了再來,這期畫稿必須要謝總親自審核。」

  「哎——西西,是以忱說讓你來了把畫放在他桌上就行了。」

  「是,總裁夫人。」西原放下圖紙,戲謔說:「我好像記得有人說過以後再不來謝氏。」

  謝以瀠笑地尷尬。

  拉起西原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笑嘻嘻地給她泡了杯咖啡。

  西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非奸即盜。說吧,什麼事。」

  「嘿嘿,西西你怎麼知道我有事相求吶~」

  「不說我去工作了。」

  「哎等等,就是個小事。」謝以瀠拉著西原的手說:「明天沈家有個宴會,沈流年邀請我們去。」

  「沈家的宴會,他邀請你我幹什麼?」

  「他想讓我明天當他的女伴,我以前答應過沈流年一個條件,當初我和以忱還沒有——哎總之我沒想到沈流年這次居然提出來了這個要求,他幫了我們那麼多,我總不能對人家食言吧。」

  西原明白了。喝著咖啡悠悠說:「不錯嘛,學會拿我當槍使了。」

  「他真的有邀請你,估計下班後西西你就會接到他的電話。西西來我給你說,以忱說明天要出國,到時候我就說陪你去找沈流年看病,他如果問起的時候你一定要配合點。要不然他知道我背著他給沈流年當了回女伴,我就完了。」謝以瀠說完做了個枯萎狀,完全不顧身後的異樣。

  辦公室的門半掩著,西原看見了門縫後面的人,饒有興致地撐著下巴拉長聲音:「哦——原來你明天要給沈博士去當女伴。」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西西,你就陪我去吧。」

  「好啊,我陪你去,讓你給沈博士當女伴。」

  謝以瀠扶著額,壓低聲音說:「西西,你能不能不要總強調這個,別讓別人聽見了。」

  「你有沒有覺得辦公室里忽然很冷?」

  謝以瀠搖搖頭,「啊——沒有呀。」

  西原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謝以瀠,以前她們都是長髮及腰,大概女孩都曾會為了感情做一兩件傻事,譬如謝以瀠一頭長髮是為謝以忱剪了的。西原當時還罵了她,你感情出問題關頭髮什麼事?!當時謝以瀠的藉口也只是她想換個髮型。

  換了款髮型,換了種生活,可換不掉愛過的人。

  以瀠是幸運的,兜兜轉轉,她終究和謝以忱走到了一起,這麼多年來,誰都不容易。西原是打心裡替她高興。

  一個男人愛你,才會霸道偏執地占有你。這就是謝以忱。

  門後的身影有點黯然。

  西原垂下眼帘,問謝以瀠,「以瀠,你現在快樂嗎?不能舉辦婚禮,他還限制你的自由,以前的你從不會考慮這麼多。」

  謝以瀠的頭髮微長了,垂在脖子間有點癢。

  室內過於寂靜,好像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謝以瀠撥過碎發,看著西原說:「以前的我是不會在乎這些,以前我們都不懂事,他不許我離開,我偏要自由,我們只不過是以愛為名折磨著彼此,還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外人眼中的謝以忱是謝氏的大老闆,他頂天立地、刀槍不入、無所不能。從前我也是這麼認為。」

  謝以瀠停了會,慢慢說:「其實那不是真正的謝以忱。真正的他工作完會累、受傷後會痛,西原你肯定無法想像,他也會流淚。我很幸運,只有我看到過這麼真實的他,我很幸運能得他眷顧。西原,你也許會笑話我瘋魔了,但我真的很開心,哪怕是他要把我鎖起來,我也很開心。因為,我愛他。」

  謝以瀠的眼神堅定而柔順,西原從未見過這麼幸福的謝以瀠。

  一個女人愛你,才會不顧一切放棄所有。這就是謝以瀠。

  「我不會笑話你,我替你開心。」

  西原站起來把杯子遞到謝以瀠手中,目光越過謝以瀠看了一眼她身後空無一人的門後,意味深長地壞笑說:「謝大美人,我建議你現在回家好好養養,免得今晚——嗯,失眠。明天起不來。」

  謝以瀠一頭霧水,喊道:「我怎麼會失眠!西西你已經答應我去明天的宴會,不許反悔。」

  「我向來說一不二。當然,前提是你明天起得來。」

  西原走後謝以瀠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呆了很久,沒有等來謝以忱就一個人回家了。

  西原上電梯的時候看見謝以忱一個人站在樓梯口抽菸。

  「老闆,以瀠在辦公室等你。」西原流里流氣地朝謝以忱吹了個口哨。

  「嗯。」謝以忱給西原遞了根煙。

  西原接過湊到謝以忱的煙前引火。

  「謝謝你。」

  西原眯著眼睛,吐著煙圈坦白說:「不用,我不是為了你。」

  謝以忱扔掉菸頭,挑眉說:「作為我的員工,還想不想加薪了?」

  這麼幼稚的謝總很罕見,西原笑得岔氣,被自己嗆地直咳嗽。

  謝以忱向前一步拍了拍她的後背,皺眉說:「女孩子以後不要抽菸。聽以瀠你搬出了西家?她很擔心你,需不需要我出面幫你解決?」

  西原順氣擺擺手。

  謝以忱的眉頭皺地更深了,這兩個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倔強。

  「有需要的話就儘管來找我,就算為了以瀠我也會全力以赴。對了,你和沈家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以瀠最近在查藍莕未婚夫的資料?」

  西原笑著說:「怎麼,看見以瀠關注別的男人吃醋了?」

  「不想說就算了。你別淌沈家這趟渾水——」

  謝以忱看著西原含笑的美眸,嘆口氣捏了捏鼻骨,有點無奈地說:「算了,給你這個女人說這些也是白說。總之以後有困難就告訴我,我來解決。你們不要亂折騰!」謝以忱知道自己和西原對於謝以瀠同等重要,唉,那個沒良心的女人,他好心累。

  西原笑看著謝以忱的背影,真好,想必謝以忱是愛慘了謝以瀠吧,愛一個女人,愛到願意幫助她在意的自己。

  西原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沈流年的電話,和謝以瀠說的一樣,沈流年邀請她明天下午去沈家。西原已經答應了謝以瀠,自然不會拒絕沈流年。

  西原凌晨才睡著,她的感覺比天氣預報還準確。

  果然,第二天是個陰天。

  西原中午起來撲了厚厚的粉底蓋住黑眼圈,選了件及踝長袖連衣裙,復古紅。

  四點半左右,沈流年親自來接西原。

  西原上了車,看著車上的兩個大禮盒,說笑:「這是沈醫生給我準備的禮物嗎?」

  沈流年訕笑著說:「改天一定給你補一份禮物。這是我以你和以瀠的名義給我嫂子準備的生日禮物。」

  西原有點懵,「你嫂子?生日?你昨天怎麼沒說這些。」

  「今天確實是我嫂子的生日。西原你不知道,其實今天本來是我大哥和大嫂訂婚的日子,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取消了,現在訂婚宴只能臨時改成生日宴。」

  西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你怎麼不去接以瀠?」

  一提起謝以瀠,沈流年立刻忘了前面的話題,不好意思地說:「她不告訴我她住哪。」

  「西原,你告訴我以瀠住哪,我們一起去接她吧。」

  西原有點困,靠在車背上轉過頭說:「沈醫生,我非常感激你這幾年對我的所有幫助。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以瀠已經領證了。」

  開車的沈流年沒反應過來。

  「和謝以忱。」

  沈流年不可思議地說:「他們不是兄妹嗎?」

  西原開玩笑著說:「真愛無界限。」

  沈流年一個急剎車差點被後一輛車追尾。

  西原瞬間睡意全無,臉都白了。

  「操。」西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讓開我來。」

  「以瀠和她哥哥——」

  「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啊,你不看報紙嗎?」謝以忱身份特殊,早在前幾年這些娛樂八卦就滿天飛。

  「哦。」

  沈流年有點黯然,一路上再沒怎麼說話。

  西原和沈流年剛到沈家,謝以瀠也到了,只不過跟在謝以忱身後。

  謝以瀠的妝很厚,西原明知故問:「以瀠,你昨晚沒睡好嗎?」

  「說多了都是淚,西西,你看我快要枯萎了。」被折騰地一夜未眠。

  「也是,花澆多了容易枯萎。」西原說得曖昧。

  謝以瀠紅著臉指著西原兇殘地說:「我說,你比姐好不到哪裡去,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是一夜沒睡吧。老實交代,西西你屋裡是不養人了?」

  「怎麼,你想出牆?」

  謝以瀠捂著額頭不想和西原說話了。

  「對了西西,我對不起你,我要知道今天是你情敵的生日就不會讓你來了。」

  西原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謝以瀠,說:「我怎麼沒有看出來你一點點悔意?」

  謝以瀠乾笑了兩聲,說:「我這不是也想見他一面嗎,看看配不配得上我們西西。你放心,以忱早就幫我們準備了生日禮物。」

  西原並沒有告訴謝以瀠沈流年也幫她們準備了給藍莕的禮物,西原感激沈流年,但她更有私心,犯不著說這些話讓謝以瀠和謝以忱之間平添煩惱。

  兩姐妹湊在一起閒聊著,轉眼嘉賓就來得差不多了,整個露天花園裡坐滿了人,而且來參加沈家的宴會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沈家的別墅整體建築風格是法式鄉村,露天花園更像是溫情浪漫的法式田園。謝以瀠給西原拿了杯香檳,看著西原身後的來人,罵道:「我去,他怎麼也來了?」

  西原回頭,是容璟。

  他的身份出現在這裡,西原並不意外。

  看見西原出現在這裡,容璟卻很意外。

  容璟走過來還沒說話,西原先伸出手,「容先生,你好。」

  容璟一愣,心裡頓時五味俱塵,伸出手和西原禮節性一握。

  謝以瀠在旁邊看著容璟的臉色笑得開心。

  「西西,你現在住在哪裡?」

  西原淺笑著,無視說話的容璟。

  「西原,你現在住在哪裡?」

  「容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如果是工作上的合作,你可以來公司談。如果不是,抱歉。」

  「西西,以忱在叫我們,我們過去吧。」謝以瀠拉著西原走了,留下容璟一個人神色莫晦地站在原地。

  謝以忱、謝以瀠,沈流年、西原坐在一起,容璟過來後主動要求坐在西原旁邊,作為東道主沈流年根本無法拒絕,所以到了最後,沈流年還是沒有女伴。

  藍莕是今天晚會的明星,一身抹胸藍禮服的她明艷動人。會場定了八點鐘切蛋糕,七點半的時候下起了小雨,露天花園有玻璃棚,但四周通風,涼意襲人。

  謝以忱把西服脫下來裹住謝以瀠,藍莕連一件披風都沒有加,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膚使得她整個人顯得楚楚動人。藍莕走到沈流年這一桌,低聲告訴沈流年,希望他能請他大哥來和她一起切蛋糕。

  沈流年同意了。

  藍莕就和謝以忱、容璟交談。

  七點五十五分,沈流年終於跟著一個男人出來了。

  謝以瀠目不轉睛地盯著往這邊走過來的男人。

  所有人都看著沈家這位忽然出現的特殊人物。

  西原一個人用左手撥著果台上的石榴籽,鮮紅的石榴汁悉數流進了指甲蓋。

  藍莕不自覺揚起下巴,精緻而自信的笑容對沈流年投過去一記感謝的眼神。

  沈流年只能回一笑,他還是懵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打動了這位哥。

  藍莕自信滿滿地對走到她身邊的袈措伸出手:「袈措哥,你終於還是來了。」

  「嗯,藍小姐生日快樂。」袈措對藍莕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對西原說:「你好。我是袈措。」

  一時有點微妙,在場的幾個人都懵住了,藍莕漂亮的手懸空一滯。

  西原往桌上的餐巾抹著滿手的石榴汁,笑著對袈措說:「你好。抱歉,手有點髒。」

  「西原,我幫你。」身邊的容璟握著西原的手幫她擦。

  西原也不在意,下雨了,她的右手疼到拿不起餐巾。

  氣氛更加尷尬了,袈措卻平淡地收回手。藍莕也只能默默地握住手。

  切蛋糕的時間快要過了,有人來催了,藍莕走到袈措身邊,優雅地說:「袈措哥,我能邀請你和我一起切蛋糕嗎?就算是你對我的祝福。」

  袈措終於看向了藍莕,然後用無比嚴肅認真地口吻說:「我不會切蛋糕。還有,我剛才給你說過『祝你生日快樂』了。」

  藍莕的臉「刷」就白了,饒是藍莕涵養再好,當著這麼多有身份的人讓她下不來台,藍莕差點就哭了。

  謝以瀠忍著不笑,心裡為袈措點讚。

  所有人都覺得袈措是故意針對藍莕,西原卻知道,不是。這就是他表達的方式,他只是在闡述兩個事實,他不會切蛋糕,他已經說過生日祝福了。

  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看,沈流年看不下去了,打了個圓場和藍莕一起去花園中央切了蛋糕。

  所有人入座就餐,袈措就坐在了沈流年的座位上。

  謝以瀠一邊吃東西一邊撥開謝以忱和袈措說話,袈措只是禮節性地回個「是」「嗯」「好」一類的字眼。

  謝以瀠可憐兮兮地問謝以忱:「不是說男人追女孩都會從她身邊的閨蜜下手嗎,姐這麼上趕著這人怎麼不理我。」

  謝以忱覺得謝以瀠這個樣子太可愛了,低頭忍不住在她嘴角親了親,低聲說:「也許他並不想追西原。」

  謝以忱低磁的聲線恰到好處,桌子對面的西原和容璟沒有聽見,他旁邊的袈措卻聽見了。

  袈措破天荒地對謝以瀠微微一笑示好。

  謝以瀠這才又趴在謝以忱肩上和袈措隔空對話,不顧兩三句問下來她就不想說話了,謝以瀠覺得這個男人適合做間諜,因為你不管問他什麼,他都能認真嚴肅地回答不到重點上。

  對面的西原還在吃東西,每一樣都是容璟夾的,西原喜歡吃什麼容璟比袈措更清楚。

  桌子上有素菜,但袈措並沒有動筷子,而是洗過手後拿過來一個玻璃盞開始剝石榴。

  謝以瀠崇拜地看著西原,能和這樣的男人相處,她內心佩服。

  西原用完餐,袈措把滿滿一盞剝好的石榴籽推到了她的前面。

  容璟一皺眉,警惕地看著這個奇怪的男人。

  謝以瀠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

  西原也笑了笑,拿上手包,起身說她去趟洗手間。

  沈宅的樓梯里採用了局部地中海風格設計,廊道里古樸的地磚有一種回歸本真的狀態。牆上的桑拿板圍了不同形狀的壁龕,裡面鑲了鏡面,西原洗完手站在鏡子前開始補妝。

  透過鏡面,袈措就靠在壁龕挑出來的地方看著她化妝。

  西原微微前傾,長長的裙子勾勒出身體的美好弧度。

  西原認真地塗著口紅,純正的復古紅,和她今天的長裙相得益彰。

  收拾好東西,西原轉過來,對盯著她的袈措說:「我好看嗎?」

  「好看。」

  西原滿意地點點頭。

  忽然想起白瑪曾經說過的話,西原無厘頭地問:「那我和你的未婚妻誰好看?」

  袈措看著西原,認真地想了一會,嚴肅地說:「我沒有未婚妻。我沒有看她。」

  「好,好樣的。你現在可以過去看看她。」

  西原要走,袈措高大堅.挺的身軀壓下來,環抱住她,放柔聲音說:「我不看她。你最好看。」

  「放開我。」西原防著袈措碰她的手。

  西原最能忍疼,卻也最怕疼。

  袈措一手緊抱住西原,一手捧著西原的臉龐,低聲問:「那個男人是誰?」

  「哪個?」

  「坐在你身邊的那個。」

  「我前夫。」西原看著袈措的眼睛,笑著說:「我沒有告訴過你嗎,我結過婚,還有過孩子。」

  袈措猝不及防地將西原抵在壁龕上,含住了她剛畫好的紅唇,用舌頭裹著她的兩瓣紅唇,一寸一寸地開始輾轉吮.吸、舔舐。

  袈措第一次這麼強勢地對她,西原有點不大適應,可慢慢地就徹底淪陷了。

  袈措恨不得吞下西原柔柔軟軟的嘴唇,兩個人有點意.亂.情.迷,袈措的手有點不受控制地往西原身體裡鑽。

  「嗯——嘶——」西原推了推袈措,趁兩人分開的功夫倒吸了口氣。

  「怎麼了?」袈措吃下了西原唇上的口紅,聲音里全是隱忍。

  西原疼地說不出話了,只能閉著眼睛,用左手指了指被他擠疼的右手。

  袈措吐了口氣,慢慢恢復清明,握著西原的右手腕說:「我們去醫院。」

  「不用,老毛病,剛才下雨了。」西原也被袈措撩.撥地有點難受。

  袈措脫下衣服穿給西原,對西原說:「我送你回家。」

  「好。」

  袈措開了車送西原回了租房,西原在路上給謝以瀠打電話說明。

  回到房間,西原換了衣服卸了妝。

  袈措倒了溫水給西原洗手腕。

  西原感嘆道:「第一次有人給我這樣做,好像挺頂用的,真的不怎麼疼了。」

  「以後天天洗,就不疼了。」

  西原笑著說:「你給我天天洗。」

  袈措抬起頭,對西原認真地說:「嗯,我給你天天洗。」

  西原笑了笑,再沒有接下去。

  看著袈措的嘴巴,西原指了指桌上的水杯,說:「去多喝點水,口紅吃多了會中毒。」

  袈措卻來了一句:「你天天吃都沒事。」

  「你這句話會引起廣大女性的攻擊,我們那是在吃口紅嗎?」

  「嗯,你說得對,我去喝水。」袈措轉過身喝了杯水,對著西原一笑。

  西原覺得她真的對這個男人生不起氣來。

  西原無力地揉了揉眉心,對袈措揮揮手,說:「你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袈措用食指描摹著西原眼底的青影,說:「我走了你就會睡覺嗎?」

  袈措把西原抱起來進了臥室。

  西原被他突如其來的柔情堵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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