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殿下真要殺人?


  「啊!!!」

  一聲尖叫,自長公主馬車內驚起。思兔sto55.com

  楚知南睜眼,瞧著眼前這張與夢裡重合的臉,她一個躍身,便掐著女子喉頸倒在了地上。

  眾人聞訊趕來,見得長公主正要平安郡主之性命。

  陸宴安一滯,怒意盛起,「楚知南!!你做什麼??」

  這一聲喝,叫楚知南堪堪回神。

  適應的黑暗褪去,她才發覺自己身處於馬車中。

  身下的楚苒苒被她掐得已奄奄一息。

  車簾被人掀起,展露著一張張熟悉的臉……

  

  楚知南有一時的失神。

  恰在她微楞的瞬間,陸宴安速步跨上馬車,一把將楚知南推翻在地,抬手抱起了已不能支聲的楚苒苒。

  跌坐於馬車地毯上,楚知南無視他的怒氣,眸帶陰鷙,冷冷喝道,「來人吶,平安郡主欲要謀害本宮,給本宮攔下!」

  話落瞬間,一眾士兵將馬車圍住。

  陸宴安抱著楚苒苒下了馬車,見得那些士兵,長眸眯起,露著警告之意,「孰是孰非,你們莫不是未長眼?長公主險些要了平安郡主性命,倒叫她倒打一把!」

  楚知南在二景攙扶之下起身,下了馬車。

  此刻大隊停在了一片樹林當中,陽光透過枝葉撒照,樹影斑駁。

  楚知南站於車板上冷哼一聲,氣勢凌厲,端得是一副天者之氣。

  「本宮正小憩,平安郡主未得通報近身,險要了本宮性命,本宮不過正當防禦罷了,何來倒打一耙?」

  話罷,她鳳眸微眯,看向這二人,「陸宴安,你怕是忘了誰才是與你定親之人罷?眾目睽睽之下你抱著別的女子,將本宮顏面置於何地?」

  此舉的確不妥。

  楚知南與陸宴安乃是有婚約之人。

  陸宴安緊咬槽牙,眸子似要噴火,往日那冷清寡淡之人,生生氣得面目猙獰。

  「楚知南!!」

  楚知南微抬下巴,好一副盛氣凌人之勢。

  「平安郡主乃手無縛雞之力弱女子,何生奈何得了你?」

  「怎麼?」楚知南冷笑,「本宮自幼習武防身,便能叫爾等污衊不成?陸宴安,你的心究竟偏到了何種地步!!」

  上一世,她滿眼皆是他,為他可不要性命,他則滿眼皆是楚苒苒,視她不見。

  且問她一身從未做過傷天害理刁蠻之事,怎就落得那般下場?

  陸宴安似聽不見楚知南之話,怒視著那些圍來的士兵,「爾等若敢攔我一步,我必不饒爾等。」

  他爹乃是權傾朝野的相爺,此話一落,分量十足。

  眾人面面相覷幾眼,最後退步,任由陸宴安抱著楚苒苒離去。

  楚知南唇角邪勾,眸光深沉。

  「殿下真要殺人吶?」

  正在她思慮間,便見慕容承燁已站於馬車旁車。

  身子似無骨頭般慵懶的倚靠在她馬車上,手中把玩著一把摺扇。

  白衣翩翩,公子無雙。

  楚知南斂眸看他,「三殿下覺得呢?」

  聞言,男子一攤手,「女人心,海底針,誰知曉呢。」

  少女勾唇,「我若說,我真想要殺了她,你可信?」

  她的眼裡有光,眸光乾淨澈亮,說要殺人時,風輕雲淡,仿似不過談及午膳用什麼。

  慕容承燁啊哈一笑,「殿下溫柔賢淑,端莊典雅,良善可人,怎會是那殺人之輩呢?」

  楚知南不置可否,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摺扇。

  前者立時懂沈無衣之意,當即展開替自己扇了扇風,「我瞅許多年輕公子都喜拿摺扇,便買了把,如何?可有覺得本殿玉樹臨風?」

  話間,他站直了身子,面露微笑。

  倒真是……儀表堂堂。

  楚知南收回視線,淡淡回了句,「殿下乃天人之姿。」

  話罷,入了馬車內。

  一入馬車,景微與景如便立時跪了下來。

  「殿下恕罪,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叫平安郡主入內的。」

  楚知南慵懶的坐於軟塌之上,單手撐頭,看不清喜怒。

  二景自幼跟在她身側,自是知曉她這模樣是生氣了,當下連連磕頭領罪。

  楚知南展了展那蔥白如玉的芊芊細手。

  這雙手,真不像一雙能殺人的手。

  她打了個哈欠,見二景哆嗦跪在身前不再言語,她才悠揚開了口,「你們以為,本宮待你們如何?」

  二景相視一眼,又景微道,「殿下待婢子們自是極好的。」

  「本宮從未想過要防你二人!」楚知南緩緩抬眸,將視線落在了景如身上,「這茶,加了什麼?」

  她對自己的睡眠十分清楚,但凡有半點動靜都能驚覺,斷不會叫楚苒苒到了跟前還不知曉。

  「殿下恕罪!」景如嚇得連是磕頭,「這茶奴婢加了些許的安神藥,奴婢見殿下這兩日未曾睡好,便想叫您在路程歇上片刻,奴婢擅做主張,奴婢該死!」

  她近來睡眠的確不好。

  夜裡總做噩夢。

  楚知南尚能理解。

  「本宮入睡,你二人不在跟前候著,去了何處?」

  景如唯唯諾諾道,「平安郡主……平安郡主說喚殿下用些糕點,奴婢、奴婢未曾多想……」

  「未曾多想?」楚知南聲音忽冷,眉宇間可見戾氣,「倘若她真存了要本宮性命之心,眼下你二人可還能瞧見活生生的我?」

  「你二人自幼同我長大,雖為主僕,卻有姐妹情分,本宮不論在何事之上都未曾虧待過你二人,你一句未曾多想?」

  「你二人你擅做主張,罰一年工錢!倘若下次再犯——便出宮罷!」

  「記著,你二人乃本宮信任之人,在這宮裡,本宮唯你二人能信!」

  「奴婢知錯,奴婢領罰!」二景齊聲,又與楚知南磕頭。

  楚知南喚了二人起身,閉眸揉著眉心。

  景微不免有些擔憂,朝楚苒苒的馬車瞧了一眼,「殿下,那平安郡主……」

  「郡主起了謀害本宮心思,難不成還要去慰問嗎?」楚知南一揮繡袍,「雖他們怎麼說去,你們只要記著,本宮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她這番話的另一番意義,是叫二人在適當時機闢謠。

  二景皆不是愚笨之人,當即明白了楚知南之意。

  待得二景退下後,楚知南眼眸瞬間睜開,眼中一片清明。

  有些仇恨,並非重來一世就能消恨的。

  血債向來需得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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