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相識


  見許太后的狀態及其糟糕,楚知南滿意的離開了鳳棲殿,去了一趟長壽宮。思兔sto55.com

  路上遇見不少內侍宮女,見得楚知南後,一一恭敬行禮,比起往常顯得要尊重了許多。

  似乎所有人,都在開始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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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讓唐柳先回了長樂宮,獨自去了鳳棲殿擺放馬太妃。

  馬太妃正在院內澆著花,見楚知南前來,勾唇笑了笑,眉宇里皆是溫柔,「來了!」

  她似乎已料到她會來一般,連茶與糕點都已備好。

  「來了!」楚知南應聲,緩步走上前,抬手摸了院子裡開得正艷的海棠花。

  馬太妃放下澆水的壺子,擦了擦手,笑道,「今日殿下的步伐比平日要輕快,想必心情甚是不錯!」

  「尚可!」她擰了擰花瓣,而後從廣袖當中掏出了鳳印,「這東西拿在我手中不太適合,論起來,太妃娘娘您才是那位有得有才之人!」

  馬太妃瞧著她手中的盒子愣了片刻,搖搖頭,「殿下抬舉了,我無欲無求,豈能保管這東西?如今殿下好好收著才最是合適!」

  「我畢竟是個公主!」楚知南道,「等事情了結之後,我便該在宮外有自己的府邸了,哪裡有公主常住皇宮的道理!」

  按道理而言,在她及笄這一年時,皇帝該在宮外替她修建公主府,自此住於宮外。

  如今她都已快十七了!早過了那個年紀。

  只是如今天子年幼,加之朝政不穩,這才未讓她先行出宮。

  這長樂宮、遲早有一日她是要離開的。

  思至此來,竟莫名有些惆悵。

  「殿下與陛下姊弟情深,想來陛下也不放心殿下你住於宮外,那長樂宮又是先皇特意為殿下所建,如何捨得殿下出宮呢?」馬太妃的聲音輕輕柔柔,落在耳里似是一根羽毛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許太后以仁德,慈悲人設立腳,實在這真正淡然之人,才是馬太妃啊!

  她不爭不搶,不參與任何紛爭,活得猶如脫塵的仙子,一襲白衣,似不食人間煙火。

  楚知南笑笑,「太妃娘娘若是不想接手這個燙山芋頭,那便當你贊替我保管的吧!」

  話罷,她喚了馬太妃的貼身侍女,將鳳印交給了她。

  侍女瞧著手中鳳印,看了看楚知南,又瞧了瞧馬太妃,似是不知如何是好。

  馬太妃思慮了片刻,輕嘆一聲,「也罷,你先拿下去收著罷!」

  「……」侍女甚是無奈。

  這鳳印,宮中何人不想要?有了鳳印便是有了令牌,能主宰整個後宮。

  這二人,卻一個推一個的不想要!

  諾諾的應了一聲是後,她入了殿內,小心翼翼得將鳳印放置妥當。

  楚知南瞧了瞧這些開得正好得花,附身聞了聞,突發好奇問了句,「太后娘娘與我舅父,相識?」

  上次見她對唐家的態度不一樣,她便一直琢磨著此事。

  馬家與唐家到底有什麼糾葛是她所不知曉的。

  她如今已十七,這十七年來也未見馬家與唐家有私交,那時間再往前推移,便是她還未出生時。

  買太妃與她舅父年紀相差不多,在她還未出生的年代裡,該是上一輩的愛恨情仇。

  能讓一個女子愣神,便足可說明此事定是與兒女情長之事有些關係。

  護國公一家的男丁,唯有唐清流一人。

  如此,她敢推測,馬太妃與唐清流定是早就相識。

  她本可以不必問馬太妃,眼下如何一問,也是出於試探馬太妃對她的信任度有多少。

  馬太妃乍然聽到她提及舅父二字時,微微愣了愣,隨即失笑道,「相識!」

  不知想了甚,她隨手摘下了一朵花,輕輕的撫摸著花瓣,神思遠遊。

  半響,她輕輕道,「當年,差些我便成了你的舅母!」

  「……」似是意料之中。

  馬家乃是兵部司馬家,與唐家的確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見楚知南未吭聲,她深吸了口氣,又無聲得笑了笑,「當初我在你這個年紀時,與你舅父兩情相悅,但縫選秀女入宮,我與你舅父終究是未有一紙婚約定下此事,故此被塞入了那一批秀女中,而後被選中!」

  她的笑帶著濃濃苦澀,足可見當年她的不甘。

  楚知南微愣,「我父皇當年識得我母后麼……」

  「識得又如何呢?」馬太妃聲音越發輕了些,似是力氣被抽乾,精神懨懨,「選秀女又非天子一人可決定之事,當年我與你舅父不敢抗對皇家威嚴,只好妥協!

  你父皇知曉後,倒也想過要成全我與你舅父,可我那時已是宮中秀女,說來是皇上得女人!倘若那時再嫁你舅父,他唐家的威名便會掃地!」

  她頓了頓,半響後才接著說道,「為了兒女情長而讓兩方家庭陷入為難,真真不是做兒女該行之事!說來我與你舅父算是無緣無分罷,倘若當年與先皇多求些情,他必是不會選我的!」

  回憶當年之事,當真是一世遺憾。

  「幸好你父皇不是個好色之人,知曉我心有所屬,倒也願另許我一方天地!後來你舅父娶了名門閨秀……嗯,聽說他們兩人感情極好,我、替他高興的!」

  楚知南忽然有了幾分心塞。

  感情這種事情,當真是……頭疼得很。

  「你還小,不懂得這些感情之事!」馬太妃瞧了她一眼,淡淡道,「當年你父皇對你母后一往情深,至此未曾寵幸過任何人。我與許舞一同入宮,一同未秀女,她一心想要皇后娘娘的位置,也一心想要成你父皇得寵妃,但你父皇、從始至終只鍾情於你母后一人,這才叫她心生了妒忌!」

  關於當年之事,也非隻言片語能說得明白。

  斯人已逝,下一輩的故事正在繼續。

  楚知南一直未曾說話。

  關於上一輩的愛恨情仇,她也的確無話可說。

  「過去了,都過去了!」馬太妃最後嘗嘗吁了一口氣,「所有人在經歷過了磨難之後會越來越好,如今見你舅父與你舅母恩愛,見唐家二老還身子硬朗,我便放心了!這瘡痍滿目的生活,再見不得有人亡故了!」

  權利這東西,代價太沉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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