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今兒你有口福了
「一切,會越來越好的!」
楚知南從馬太妃嘴裡聽到了這些往事,心裡多少有幾分唏噓。思兔閱讀sto55.com
兩情相悅的感情極少極少,大多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些甚至連夫家是何樣子都不知曉,只聽從父母的,嫁便嫁了。
不管對方是瞎子瘸子,一旦嫁了過去,便只得嫁夫隨夫。
倘若當年他們稍稍勇敢一些,同她父皇說明此事,也許如今她的舅母便是這位馬太妃罷!
她之所以這般想,並非是對如今的舅母不滿。
唐清流是個有擔當有責任之人,與如今的妻子成婚之後亦是恩愛如斯,這些年來從未捨得凶過舅母半句。
他是個鐵骨錚錚的硬漢,但將溫柔留給了所有的家裡人。
也許年少時會渴望愛情,但在生活里,更多的是相處與磨合。
唐夫人是個知人情懂事故且落落大方的女子,是個不錯的賢內助。
楚知南未在長壽宮內待許久,馬太妃在說完她與唐清流的往事後便少了幾分精神。
從長壽宮出來後,楚知南便又去了尚陽宮。
如今沒了許太后在一旁插手,天子的權利便又大了些。
加之唐家回宮以後,他無需再處處限制於人,眼下與陸家的勢力平分秋色。
陸家乃是文臣,門生遍布。
一個國家,該是文有文成,武有武就,二者缺一不可,文臣做不到一家獨大,武將也不會獨攬大權。
陸吟宵一直未正面反,也是出於虎符未得其手。
掌管虎符的乃是唐家,若想從唐家手中得到虎符,簡直比登天還難。
唐家還未回京前,他尚可想法子從天子下手,先誘騙唐家交出兵符,再隨便安個什麼罪名,最後再一舉殲滅整個唐家人。
一旦唐家垮了,想要奪權,輕而易舉。
如今想要動陸家,動得不可太過於拔根。
陸家在朝堂的權勢太過於根深蒂固,門生尚多,唐如要連根拔起,朝堂必當動盪。
有些能留用之人,便先勉強著留用,只待日後朝堂上有了心的血脈注入,在慢慢去換新的血液。
天子正在批閱奏摺,一見楚知南,立時放下摺子起了身,笑著迎接,「阿姐!」
他眼眸里皆是笑意。
楚知南也隨之覺著心情輕快,「方才去了太妃娘娘的長壽宮,順帶來瞧瞧你!」
「外翁回京,多虧了太妃娘娘!」楚珏瀾眼裡升起感激,「日後太妃娘娘若有事,朕自該要鼎力相助才是!」
「我許了大司馬中省丞相之職!」楚知南道,「待得陸吟宵下馬後,便讓大司馬上位罷!」
楚珏瀾思慮了片刻,而後點頭認同,「阿姐所言甚是有理,大司馬乃一代忠良,這是應當的!」
她輕嘆了一聲,「我並非有要干涉政權之意,但該許諾他們的,總是要做到才是!否則沒有糖,怎麼給你辦事呢!」
「阿姐便算干政又如何,倘若阿姐想要,我這高位給阿姐又如何?」楚珏瀾一臉認真道,「這天下於我而言不足輕重,只有阿姐在我心中是重中之重!」
「莫說胡話!」楚知南輕慎一聲句,「你是這南燕的皇帝,是這南燕唯一的皇帝!」
楚珏瀾聞言,陷入了沉默。
須臾後,他又開始問道,「阿姐打算如何處置那位?」
那位,指的自然是許太后。
他不知曉楚知南到底做了什麼,但能猜到她做的,絕對要比他看到的多。
二者相比之間,他似乎才是那個什麼都未做的人。
「如今還動不得她!」楚知南隨眼撇了眼龍案上的奏摺,「陸家與許家還在,尚且還動不得她,如今咱們唯一的目標便是扳倒陸宴安,待得陸家倒台後,再說她之事!」
將她軟禁,便是對她內心上最大的煎熬。
她會陷入一種未知得恐懼,甚至會糟糕於未來。
當然,她還會滿懷著希望讓陸家人、許家人來為她出頭,來救她。
當一次次的希望都變得失望後,才會慢慢得陷入絕望里。
這比一刀結果了她,要來得痛苦許多。
但陸吟宵怎麼可能說倒台便倒台?他現在沒有露出任何有說服力的把柄。
關於陸家之事,楚知南不可再一人行動,她必須得與楚珏瀾商討好!
這次在尚陽宮,姊弟二人說了半日話,直到午膳過後,才見楚知南回了她的長樂宮。
如今天子崛起,手中權力日漸壯大,再加之許太后被楚知南一軟禁,整個朝堂的風向似乎要漸漸變了。
三伏天一出,天氣便涼快了許多。
日間陽光雖仍舊毒辣,卻少了幾分炙熱感,待得夜幕降臨時,清風一吹,甚是涼快。
唐柳閒來無事在宮中御池內釣了兩條錦鯉,一臉歡快的提著兩條魚入了長樂宮內,一見景如從主殿出來,笑彎了一雙眸子,揚了揚手中的魚。
「可愛丫頭,晚上想吃烤魚嗎?」
唐柳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幾日在宮內先是尋了幾個侍衛切磋,因不敵她後,她便失了興致,玩兒起了釣魚來。
她是唐家大小姐,又是楚知南的表姊,在這宮中幾乎可橫著走,來去無阻攔,便時不時爬爬哪個宮的樹,瞧瞧哪個宮裡有甚美人……
實在太閒,便又起了釣魚的心思。
但釣魚是個沉心思的活兒,她起先試了幾竿沒釣著後便失了耐性,乾脆自己做了個叉子去插魚。
抓回來了魚兒後,也不送去御膳房煲湯,反倒是會提回長樂宮內,再燒一團火,自己烤著吃。
美名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景如思至她昨日所烤之魚,嘴唇不自覺的抽了抽。
那黑不拉幾苦不拉幾的東西,真真是此生再也不想嘗第二遍。
她朝唐柳福身行了個禮,低頭眼神閃躲,「不了不了,表小姐辛苦,奴婢受不起,呵呵呵呵,表小姐您先忙,奴婢先行下去忙活了!」
而後,腳步生風。
唐柳見她一副逃避不及的模樣呶了呶嘴,再瞧了瞧手中的魚兒,「不辛苦啊,大不了再去打兩條便是!」
而後一聳肩,提著魚兒入了主殿,邊走邊道。
「阿南,今兒晚上你有口福了,經過昨夜之戰,我已深摸得其中精髓,今夜定能給你烤出個美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