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之舊情
舊情復熾,死灰復燃只存在於童話故事裡——BY阮晨
阮晨笑眯眯地把小朋友們送到教室,在辦公室走廊外遇到偷偷摸摸要進洗手間的梁老師。思兔閱讀520官網
梁老師紅著臉,見洗手間裡沒別人,慢吞吞地從上衣口袋裡把一個東西掏了出來。
阮晨好奇地湊上前去:「梁老師,這是測孕試紙?」
她在藥房見過,印象中看著差不多。
梁老師笑著搖頭,小聲告訴她:「這是排卵試紙,顏色最深的時候就是排卵日。」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阮晨一聽,心動了。
平時她掰著指頭數日子,就怕錯過排卵那天,沒想到現在有這麼方便的東西。
阮晨眨眨眼,仿佛已經看到可愛的小包子向自己招手。
問了買的地方,又悄悄向梁老師要了一張試試,她躲進隔間,過了一會垂頭喪氣地出來。
果然,還沒到時候……
阮晨下班後直奔藥房,一口氣買了好幾盒——梁老師說了,這東西不能省,每天早上十點左右用,顏色變深後,隔幾個小時最好再測一次,務必不浪費一分一秒。
她紅著臉,躲躲閃閃地去付了錢,把東西往包里一塞,嘴角掛著笑回家了。
有試紙在手,科學合理又準確,小包子還不手到擒來?
阮晨心滿意足,嘴裡哼著幾句流行曲。
還沒樂呵完,手機就響了。
她瞅著來電顯示,不情不願地等著手機響了五六次才接聽。
林響略微虛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在醫院,能給我帶點吃的嗎?」
雖說阮晨對他心有芥蒂,聽說這人進醫院了還是稍稍皺眉:「這是怎麼了?」
「被人打傷了,腿骨隱裂,得臥床一個月,留院觀察十天。」林響說得輕描淡寫,她卻聽得倒抽一口氣。
阮晨知道那晚卓玲帶著林響去酒吧,後來從電話里聽到一陣吵鬧和巨響,林響的傷肯定跟好友脫不開關係。
只是她沒料到林響的傷勢會這麼嚴重,替好友小小的心虛了一下。
問清了醫院地址,阮晨發手機簡訊告訴了趙天景一聲,提著保溫瓶去探病了。
林響住在三人病房,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病人服,臉色微微發白,神情憔悴,在看到阮晨的那一刻,雙眼迸發出奪目的光彩,看得周圍兩床的病人笑著起鬨。
「白護士要替你打飯你還拒絕,原來是等著小情人送飯來,真是好命!」
阮晨眼角微抽,懶得跟兩個陌生人解釋,不聲不響地打量著林響。左腳包了繃帶,沒有上隔板,應該傷得不重,於是放心了。
她打開保溫瓶倒了一碗粥放在病床的小桌上:「吃不慣醫院飯堂的盒飯?」
不管是林響穿的阿瑪尼西裝,還是那輛黑色的路虎,他現在的生活水平跟以前是雲泥之別,嫌棄醫院飯堂的飯菜不好是正常的。
林響聽出阮晨語氣里淡淡的嘲諷,只微笑著說:「醫院提供的飯菜不錯,可是更想你親手煮的皮蛋瘦肉粥。」
阮晨抿了抿唇,瞄了眼保溫瓶里因為方便做的皮蛋瘦肉粥,早知道她就該把林響最討厭的豬肝和大腸扔粥里的。
林響低頭吃了一口,露出懷念的表情:「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樣,我走了之後你都沒再煮過嗎?」
阮晨眯了眯眼:「天景不喜歡皮蛋,也不愛喝粥。」
對上她不悅的眼神,林響笑得很歡快了:「你還記得我喜歡喝皮蛋瘦肉粥,特地買食材來煮,難為你這麼用心。」
阮晨臉上的表情僵了,她忘了自己的口才從來都贏不過林響,嘴上逞強有什麼用?
可是她不高興,也不想林響高興。
「商場皮蛋特價,留了一點在家裡,其他都送婆婆了。算起來有兩個月,再放就得浪費了。」
話外之意,這皮蛋放著快發霉,為了別糟蹋就順道丟粥里給他吃……
林響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默默地把保溫瓶里的粥都喝光了。
阮晨收拾好東西準備要走,林響難過地看著她:「不多坐一會?除了你,也沒別人來看我了。」
卓玲和他不對頭,來探病才怪。估計真來醫院了,只會冷嘲熱諷,幸災樂禍。
林響出國幾年,大學同學本來就不熟悉,現在更難聯繫上。
阮晨記得林響的媽媽早年跟著他出國,後來改嫁了,應該在國外享福來不及飛回來照顧他。
想來想去,也只有她好心來看看林響。
說到底,連公司同事都沒見一個來,肯定是林響的人緣實在太差了。
可是那又如何,她現在跟林響非親非故,來醫院看他只出於同校師兄妹的情分。
其他的,在這些年已經消磨得煙消雲散了……
林響忽然握住阮晨的手,指尖碰到她無名指上的冰涼戒指,心裡似是被尖銳的硬物颳得生疼。
「如果我提早回來了,你還會嫁給趙先生嗎?」
「當然,」阮晨抽回手,答得毫不猶豫:「他溫柔體貼,大方又懂得包容,相貌堂堂又有自己的事業,家裡長輩也喜歡我,是最適合做丈夫的人選。」
而且,趙天景比林響不知優秀多少……
最後一句,她忍著沒說。
林響冷哼:「如果沒有一個事業有成的父親,有個開醫院的母親,趙先生能輕易得到現在的成就嗎?」
換作是自己,他只會做得更好!
阮晨看著他沒有開口辯駁,這個人首先看到的是趙天景父母的風光,卻沒有想到趙天景為此做出的努力和背後的艱辛。
趙天景從事IT行業,跟趙青和吳韻的事業沒有任何聯繫,當年回國後白手起家才有今天的成就。
婚後他無意擴展公司的業務,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阮晨沒有親眼看到趙天景當初打拼開拓事業的情況,卻曾聽吳韻說起,短短兩年,他瘦了快三十斤,足以看出這兩年創業的艱難。
阮晨不喜歡林響說話的語氣,仿佛趙天景有今天的成就全是因為父母的關係,跟他的努力毫無瓜葛。
以前林響不是沒遺憾自己的出身,林父早早病逝,只得林母獨自把他拉扯大。那些年的艱難造就了林響比平常人更敏感和更強的自尊心。
原本的阮晨會心疼他,憐憫他,附和他,遷就他。
現在的她不再是懵懂的十八歲,沒有了當初的天真,沒有了當初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阮晨只知道,誰也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
林響的不平,不過是一種怨憤,一種妒忌,甚至在失敗時作為推脫的藉口!
沉默的阮晨,讓林響覺得陌生。
大學時的那個女孩起初對他冷淡疏遠,漸漸地拋開隔閡,個性外向爽朗,用心和林響分享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跟阮晨在一起的那兩年,是林響最幸福的時光。
一旦熟稔,她比任何人都要坦誠,更用心……
林響喜歡阮晨的笑,粉色的雙唇微微上揚,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一雙眼閃閃發亮,裡面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
她讓自己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幸福,林響以為會牽著阮晨的手一直這樣下去,可惜現實比他想像中要殘忍得多。
病房裡另外兩人很識趣,在家屬的攙扶下到醫院庭院裡散步了,將獨處的空間留給他們。
林響低著頭,忽然說:「我明白,你只是跟我賭氣才跟趙先生結婚的……」
阮晨一愣,張口就要反駁:「你——」
卻沒想到林響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抱在懷裡,雙臂緊緊地環住,讓阮晨掙脫不開。
「畢業答辯結束後,我見到了你的父母。」
阮晨沒有再掙扎,安靜地靠在她熟悉的懷抱里,心裡慢慢發涼。
她知道自己的爸媽是什麼樣的人,對林響說的也能猜中七八分。
出身單身家庭的窮小子妄圖勾搭他們的女兒,不用想也知道兩人沒說出什麼好話來……
阮晨閉上眼,聽到自己依舊平板的聲音:「你出國之前沒有告訴我……」
為了他的自尊心,林響始終保持沉默,悄然無聲地丟下她去了國外,兩年內音信全無。
阮晨能理解林響的不甘心,他的委屈,他的難過。
可是這個人,首先顧及的是他的自尊心,而非兩人的感情。
那麼他們在一起的兩年,她為林響擔憂和傷心又算什麼?
可笑的是阮晨放下了這份天真的感情,林響卻仍舊執迷不悟,以為她會在原地乖乖地等著他。
阮晨用力推開他,神色冷淡:「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裡好過點,我不會介意。」
看著手錶,居然已經六點半了。她只說探望一個朋友,沒告訴趙天景是誰,太晚回去他該著急了。
拎起保溫瓶,阮晨又說:「今天我會來醫院看你,是因為卓玲間接害你受傷的緣故,明天我就不來了。以你現在的身家,想要吃什麼請鐘點工做就行。」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想要重拾舊情,當自己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別說門了,連窗戶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