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之眼光


  再風情萬種,也不能缺了一個有眼光的男人——BY阮晨

  「我明白,你只是跟我賭氣才跟趙先生結婚的……」

  病房裡,床上臉色發白的男人緊緊抱著懷裡的人,眼裡噙著感傷。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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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天景只在外面看了一眼,默默地離開了。

  在走廊的盡頭,他靠著窗口摸了下上衣口袋,忽然有抽一根煙的衝動。

  可惜這麼多年來,受到吳韻的影響,他們一家人一向注重健康,遠離菸酒。

  趙天景除了高中時因為好奇試過一次,再也沒碰過香菸了……

  站了十分鐘,在經過的護士偷偷打量的目光下,他沿著離那間病房最遠的樓梯離開了醫院。

  趙天景第一次放棄了平時習慣的安全車速,用力踩下油門,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家。

  剛進門,秦嵐的電話就來了:「那人怎麼樣?」

  他的朋友打傷了林響,秦嵐不好出面,只能拜託趙天景去醫院看下傷勢,順便說說賠償的事。

  「好得很,已經有力氣泡妞了。」提起這事,趙天景扯著領帶氣不打一處來。

  這男人夠無恥的,趁著受傷裝可憐裝深情把阮晨騙去。

  趙天景恨不得林響被打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趴在病床上痛得沒心思再想壞主意。

  聽出好友的怒氣,秦嵐驚訝了。

  認識趙天景幾年,他的脾氣最好又有耐性,這也是秦嵐找他出面跟傷者商量賠償的原因。

  現在那人居然把趙天景惹惱了,秦嵐好奇得不得了:「他怎麼惹著你了?」

  有人背著他吃自己老婆的豆腐,趙天景心裡不痛快,卻也沒想給秦嵐嘲笑他的機會。

  「我還沒跟他見面,你另外找人解決。」

  沒等秦嵐反應過來,趙天景已經掛掉電話。

  他愣了一下,看來這次趙天景火氣不小,只能無奈地另請高明了。

  阮晨回去,客廳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以為趙天景還沒到家,誰知在臥室的床上看到他躺著,嚇了一跳。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趙天景臉色懨懨的,搖頭說:「沒事,就是有點累。」

  阮晨見他面色很差,心疼得就要給趙天景煮一桌好吃的。

  趙天景還搖頭:「很久沒吃過粥了。」

  阮晨給他量了體溫,沒有問題,剛鬆了口氣,現在又納悶了:怎麼今天一個兩個都想要喝粥?

  病人最大,她還是立刻去廚房煮了一鍋趙天景最愛喝的豬肝瘦肉粥。

  阮晨正想把小桌子放床上,被趙天景阻止了。

  他眨巴著眼可憐兮兮的樣子,阮晨心軟得一塌糊塗,立馬端著碗吹涼了,一勺一勺地餵。

  趙天景張口吃了,不忘夸一句:「好吃。」

  他難得示弱撒嬌,阮晨卻擔心地看了過來:「真沒事?」

  「沒事,可能最近比較忙,累著了。」

  阮晨嘴角抽了,朝九晚五,周末雙休雷打不動,時不時還偷懶遲到早退去接送她上下班。

  這樣還累著了,其他一天到晚加班沒周末的人還用活麼?

  飯後當然沒精力做運動,兩人洗洗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趙天景容光煥發,好像昨晚上神色頹然的人不是他一樣。

  阮晨琢磨著,難不成男人每個月也有那麼幾天?

  她想不通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阮晨還是相當樂觀的,上班後看到一堆白嫩嫩的小包子立刻把這事丟到爪哇國去。

  準時十點,她偷偷摸摸拎著試紙溜去洗手間,在門口依舊碰見梁老師,兩人賊兮兮地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據小桂說,她們的笑容在大晚上非常有震懾力,估計能成為新一代的鬼見愁——怪寒磣人的!

  阮晨沒聽進小桂的玩笑話,注意力全在試紙上。

  她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一下。

  在午休時又測了一次,阮晨果斷地向園長請假。

  阮晨自從進幼兒園後風雨不改,除非打颱風、淹水等天災下教育局不得不停課,以及她感冒發燒之外,一次都沒遲到早退更別提請假了。

  她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這些可愛白嫩的小包子身邊。

  園長瞧見阮晨一臉興奮,看著不像是病了,更不像家裡有事,心裡納悶,還是痛快地批了假。

  說到底,還是阮晨乖乖女的形象深入人心。如果不是有麻煩,她肯定不會急著走的。

  阮晨當然有急事,還是關乎人生的大事。

  那就是——試紙顏色深了,預示著在這之後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之內排卵。

  正好明天是周末,阮晨打算捨命陪君子了!

  當然,良好的環境才能製造出最白最嫩的包子。

  阮晨匆匆吃完午飯後就溜去市場掃了一堆肉類蔬菜,一來囤積,周末也不用出門來買;二來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餓著誰也不能餓著趙天景!

  大包小包拖回家,不知情地還以為阮晨家裡有十幾口人嗷嗷待哺。

  她掛上圍裙,使出十二分力氣,大有一副折騰出滿漢全席的決心,愣是做了一桌異常豐盛的晚飯。

  早早接到阮晨電話,要求五點前到家的趙天景掃了眼飯桌上就快放不下的盤子,臉色有點不好看。

  難道阮晨昨天瞞著他偷偷跟林響幽會,現在心虛了才刻意討好自己?

  趙天景原本經過昨晚已經釋然了很多,就算林響跟阮晨以前有多好,現在阮晨終究是自己的老婆,林響只算個第三者,怎麼蹦躂也鬧不出事來。

  可是如果阮晨入了心,這就不一樣了。

  趙天景口才比不過,就算用拳頭解決也能理直氣壯地把林響趕跑。

  但阮晨要是被林響勾去了心,自己想走,趙天景就沒轍了。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昨天自己就該衝進去揍林響一頓,讓他傷上加傷,至少這兩個月都不能出來鬧騰。

  阮晨看趙天景的臉色變來變去不像高興,心裡忐忑了,賠笑著打圓場:「我一時高興,煮得太多了。」

  趙天景臉色直接黑了,她這是高興林響浪子回頭,還是高興很快要擺脫他?

  他在學校被教授夸,出國也受到專業人士的吹捧,原本信心滿滿的。

  可惜對著阮晨,趙天景有說不出的鬱悶。

  要說阮晨對他沒感情,平時對自己還不錯;要說阮晨對他不關心,可她天天變著花樣做吃的,天氣一涼了就囑咐他多穿點;要說阮晨對他死心塌地,至死不渝——趙天景摸摸良心,還真說不出口。

  雖然他知道阮晨長大的環境跟自己不同,能夠理解,能不在意,可是她總讓趙天景不安心。

  只因為,阮晨為自己偷偷設下的後路實在太多了。

  這讓無意中發現的趙天景無比鬱悶——他就這麼讓人無法信任了?

  趙天景嘴巴動了動沒吭聲,阮晨瞅著他心裡不踏實,又想到今天是重要的大日子不能毀了,耐心地建議:「如果不喜歡這些,我再做別的菜……」

  「不用,夠多了。」趙天景總算回過神,看她眼神閃爍,心裡嘆著氣,摟上阮晨的肩膀:「可是這麼多,你和我得吃多久?」

  阮晨瞄了眼,就算一天三頓,這桌菜夠兩人吃三天還有剩,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為了營造曖昧氣氛,阮晨不遺餘力,飯後她提議玩撲克,趙天景有點奇怪還是沒提出異議。

  阮晨的計劃書如下:

  玩撲克——輸的人脫一件衣服——沒衣服還輸的話就親一口!

  阮晨自信撲克水平遠遠高於趙天景,想到他要輸得光溜溜的情景不由暗暗偷笑。

  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阮晨輸得臉色都綠了,反觀趙天景心不在焉的,看起來對撲克的興趣不大,卻一路贏下去。

  氣氛很和諧,可惜不夠熱乎。

  阮晨無奈地中止這項娛樂節目,不得已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好在早有準備留了一手,阮晨衝進浴室搗鼓了一會,穿著卓玲特地從國外帶回來送她的禮物——一件吊帶的超短超薄超低胸的性感內衣走出來,臉上掛著笑容施施然走出來,不忘朝趙天景拋了個媚眼。

  趙天景坐在床上隨手翻著一本雜誌,等阮晨擺了好幾個自認非常撩人的pose後,才慢吞吞地抬起頭,慢吞吞地問。

  「……大晚上的,你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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