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帥不過三秒


  羊曉娟先去放翡翠,然後端了幾樣點心來待客。思兔閱讀sto55.com金燦燦的榴槤酥擺在茶几上,榴槤特有的甜香立刻飄散開來。劉思寬滿臉驚喜:「媽,你今天居然做了榴槤酥!平時你都不愛做!偏心眼啊!」

  說完伸手輕輕拿起個榴槤酥,遞給了顧盼:「嘗嘗我媽的手藝,花城酒家都沒她做的好吃。」

  榴槤酥特別脆,顧盼小心翼翼的托著點心紙,輕輕咬了一口。層層疊疊的香脆酥皮,和甜膩的榴槤餡混合在一起。熱、脆、香、軟,口感豐富到令人迷醉!尤其是脆到一碰就能碎成無數粉末的酥皮,留在口腔里,甚至蓋過了榴槤的香味。而內餡的柔軟,將榴槤的如同奶油般的細膩發揮到了極致,輕而易舉的融化在舌尖,只余滿口甜香,意猶未盡!

  顧盼幸福的眼都眯起來了,全民皆廚的所在,果然名不虛傳!

  劉思寬拍拍顧盼的頭:「長見識了吧!」

  顧盼猛點頭,乾脆利落的說了兩個字:「好吃!」

  被肯定的羊曉娟笑彎了眼:「自己家做的捨得用料,外面要考慮賺錢的。」

  劉思寬接話:「哪怕大酒店,榴槤也是一批一批的進貨,好的不好的混在一起。不像自己家裡精挑細選。榴槤足夠好,則不用放糖,沒有蔗糖的雜味來干擾榴槤的純粹。」

  羊曉娟確實沒放糖,她被兒子一套套的說法逗的心情頗為愉悅,笑的兩眼彎彎:「哪有那麼誇張,人家大酒店一樣精挑細選的。」

  

  「一點不誇張,看這位,平時舌燦蓮花,這下子話都說不出來了。」劉思寬拿著顧盼狠狠拍了親媽一頓馬屁,又拿起個牛奶椰汁糕放到顧盼的手中:「吃這個。」

  顧盼摸不清劉家的情況,最好的辦法是聽指令行事。接過牛奶椰汁糕細看,直徑3公分的小圓柱形的白色點心,包了一圈翠綠的葉子,白綠兩種顏色,看著就十分清爽。撕開葉子送入嘴中,椰香四溢,Q彈爽口。椰汁糕與榴槤酥那入口即碎的酥軟不同,它需要稍微用力的咬。在咀嚼的過程中,椰子的香味愈發濃郁,回味悠長。

  劉昌源執壺澆茶,對劉思寬的「彩衣娛親」笑而不語。顧盼則是除了特別真誠的說好吃之外,謹慎的沒有多話。滿屋子只聽劉思寬母子相談甚歡。

  時針指向10點半,差點聊忘了時間的羊曉娟一拍手:「呀,我去做午飯了,你們想吃什麼菜?」

  劉思寬立刻表忠心:「媽媽做什麼都好吃!」

  羊曉娟白了兒子一眼,笑問顧盼:「你喜歡吃什麼?」

  顧盼微笑:「燒鵝。」

  劉昌源聽著顧盼的回答,暗自點了點頭。燒鵝是嶺東宴席必備的名菜。招待兒子的女朋友,不可能沒有燒鵝。即使因口味問題沒準備,滿大街提供外賣服務的燒鵝店,也很容易讓主人滿足客人的要求。小姑娘家家的,有這份應對能力,基本算及格了。

  自家孩子第一次帶對象上門,總是有點尷尬的。所以招待女婿多用酒席,幾杯酒下肚,大家借酒裝瘋,氣氛自然活絡了。招待兒媳略有不同,通常採取一大家子做大餐的策略。三姑六婆你一言我一語,別管新來的什麼性格,至少保證不冷場。偏偏劉思寬有些方面倔的像頭牛,三令五申低調行事,不然堅決不帶女朋友回家。劉昌源夫妻只好妥協,總不能為了這點破事吵一架吧。結果現在倒好,客廳里的三個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當然,紅塵打滾幾十載的劉昌源絕不至於找不到話題,他主要是在慪氣,看劉思寬怎麼圓!

  沉默超過了兩分鐘,顧盼的電話突然響了。看著顯示屏上陌生的號碼,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掛斷。

  慪氣歸慪氣,那是父子倆鬥法,帶上別人家的小姑娘就不太好了,這還未必是他劉家人呢。於是劉昌源順坡下驢,問:「騷擾電話?」

  顧盼笑著搖頭:「應該是獵頭的電話。」

  「最近想換工作?」

  顧盼坦誠的說:「因為一些原因,剛剛離職。這幾天電話不斷,沒個安生。」

  劉昌源笑笑:「看來你在行業里的口碑不錯。」

  「行業天花板低,人員流動性大。」顧盼想了想,斟酌著說,「像我這樣干滿四年的設計師不多,各家缺人不缺人的,難免打探一二。」

  劉昌源聽出了言外之意:「碰觸到了天花板,不知道怎麼辦了?」

  「是。」

  「有想法嗎?」

  顧盼看了看劉思寬,她還來不及與劉思寬商量,更不好跟劉昌源直說,因此搖了搖頭:「沒太想明白。」

  「職業規劃要謹慎,放緩步伐慢慢想幾天,是好事。」劉昌源點燃了一根煙,把目光轉向了劉思寬,「你那事怎麼樣了?」

  「暫無結果。等趙總跟我談話。」

  劉昌源吐了個煙圈:「你的牛脾氣能掰過來,我得感謝小顧。沒認識小顧以前,你張嘴我就想打。」

  劉思寬低聲嘟噥:「至於麼……」

  「呵呵。」劉昌源冷笑,「你自己做地產的,我問你,早幾年你肯拿家裡的錢買房,時代公館你至於多花100萬還挑不到滿意的樓層嗎?」

  劉思寬毫不客氣的反擊:「那我跟二世祖有什麼區別?無法展示自己的實力,小姨父憑什麼為我東奔西走?」

  劉昌源不屑的說:「只能用外物證明自己,算不得什麼本事。」

  劉思寬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能證明就好,你管我外物還是人格魅力。再說了,他老爹今天純粹是找場子。看他終於肯向家裡略作妥協,不嘚瑟兩下心裡不爽快。而剛剛直面世情的年輕人,心裡且窩著團吐不出來的火,在親爹面前,多少有些維持不了風度,乾脆耍賴了。

  這天聊不下去了!劉昌源哼了兩聲,懶得再說話。

  劉思寬稍微平復了下情緒,主動岔開了話:「我帶盼盼在家裡逛逛。」

  劉昌源也不想真跟兒子鬧出不愉快,免得顧盼誤會他有什麼不滿。不太滿意是有點的,但沒必要表示出來。於是大手一揮:「去吧。」

  劉思寬站起來,攬住顧盼的肩,直接帶著她上了樓:「我們家兩層半,一樓有個臥室,留給爺爺奶奶來住。不過他們不常來。二樓是主臥套間帶兩個客房。」劉思寬邊走邊介紹,「我住三樓,去我的房間看看。」

  顧盼跟著劉思寬進了他的房間,頓時眼前一亮!目測超過30平米的主臥套間外,環繞著好幾十平米的露台。透過玻璃移門,能看見精緻的露台上,小花圃遮陽傘應有盡有。靠邊搭了個木製的大花架,未曾開花的凌霄鬱鬱蔥蔥。可以想像,冬天來臨時,是怎樣的繁花景象。

  再看室內,沒有隔斷的空間用及腰高的書架分割成了兩部分。正對著入口的為書房,除了書桌書架外,最顯眼的是台黑漆的立式鋼琴。書房旁邊是寬敞的臥室,以及6平米的衣帽間和帶著大浴缸的衛生間。

  逛了一圈的顧盼連聲感嘆:「你確定主臥在二樓,而不是在這裡?」

  劉思寬尷尬的笑:「小時候的鋼琴水平一言難盡。把我丟在三樓,不容易吵到人。」

  顧盼問:「你現在還會彈嗎?」

  「肯定會啊!」

  「鋼琴每天都要練吧?你在花城沒有琴,不會手生嗎?」

  「有琴房。現在很多小朋友學鋼琴,所以各個小區都有琴房出租,按小時計費或者包月。我每周大概抽空練一到兩天。勉強保持大學時的水平。」劉思寬走到鋼琴前,打開蓋子,笑對顧盼說,「想聽嗎?」

  「請。」

  劉思寬試了試音,正準備開始,突然頓住。

  顧盼問:「怎麼了?」

  劉思寬深呼吸,再深呼吸:「MD,忘譜了,等我找下曲譜。」

  顧盼笑的雙肩直抖:「非得看著譜子彈,你太業餘了吧喂!」

  劉思寬從書架上刨出一本曲譜,捲成桶狀,在顧盼頭上敲了兩下:「我可沒吹過我是專業的。」

  「當時設計房子的時候,你誤導我!害我以為你多專業。」

  「社畜還能保持每周一定時間的練習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劉思寬捏著顧盼的臉,「沒良心的,我還得抽空給你做飯呢!你要能做飯給我吃,我保證給你練成專業的。」

  顧盼毫不留情的吐槽:「你最專業的難道不是……永遠帥不過三秒?」

  劉思寬木著臉問:「請問,毆打專揭人短處的人形熊貓犯法嗎?」

  顧盼一本正經的回答:「威脅女朋友算家暴!」

  劉思寬丟開曲譜,猛的抓住顧盼,扔進了沙發里,欺身上前,重重的吻了上去。

  一吻終了,顧盼分明聽見身旁的人,在竭力調節著混亂的呼吸。隨即,她的兩邊臉頰落入了魔爪:「熊貓,你在這裡招惹我,有點危險吶!」

  顧盼淡定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11點23分,距離你媽媽喊吃飯,大概還有10分鐘。你確定?」

  劉思寬險些被噎個夠嗆,咬牙切齒的問:「冒昧問一句,你以前交過多少男朋友,才能比被甩過三次的我段位高出那麼多?」

  顧盼不確定的說:「因為大學畫了四年同人小黃圖?」

  劉思寬震驚:「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樣的愛好!」

  「求問不會開車,怎麼在藝術學院混畢業?」

  「所以積累了豐富的理論知識?」

  「還是各種不靠譜的理論知識。」顧盼終究不敢太作死,萬一被當成真.老司機,估計會吃虧。該認慫的時候必須認慫,「實戰經驗為0,勞煩前輩多多照顧。」

  劉思寬:「……」為什麼以他居高臨下的姿勢,依然覺得被調戲了個徹底?

  「對了,」顧盼問,「我們應該不是當天回花城吧?」

  「明天回。」

  「今晚我住哪?」

  「你說呢?」

  顧盼餘光瞥了瞥不遠處的雙人床,呃……

  劉思寬捏住顧盼的耳垂:「有那麼抗拒嗎?」

  「能讓我有個適應的過程嗎?」

  劉思寬輕笑,總算讓他找回了點場子!修長的手指點住顧盼的額頭:「放心。我一定會讓只有理論經驗的你……好好適應……全過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