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熟稔
「喜兒,你想不想去?」蘇雙雙再次和藹的問。思兔sto55.com
向昀也道:「你要是想,我們的確可以一起。」
現在的衢城,對姜喜而言,雖然想念,卻沒有以前的那種執念了。何況她本人,並不想跟向昀有牽扯,最後搖了搖頭:「我沒打算回去。」
蘇雙雙道:「那你對於自己的以後,有沒有什麼打算?」
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以後就等於找什麼樣的男人了。
姜喜也搖搖頭。
她餘光看了眼向徑,心想,那個決定她不會再改了。
「我倒是覺得,你身邊有不少優秀的人,你得把握好來。」蘇雙雙意味深長的說。
她勉強的笑了笑,這會兒她的手機正放在桌面上,有條消息進來,屏幕正好亮了一下。
是趙段的。
[方不方便借我點錢?]
姜喜只看了一眼,不過這會兒並沒有回覆。她抬起頭時,似乎看見向昀的視線也在她手機上停留了一會兒。
她拿了手機,隨意吃了點早飯,喝牛奶的時候,感覺桌子下似乎有人踢了她一腳,她的杯子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牛奶倒的她滿衣服都是。
姜喜抬頭,沒有人表情有什麼異樣。
傭人很快過來收拾,姜喜說:「我回去換衣服了。」
向徑在她對面,皮鞋上也被她打翻的牛奶沾濕了,她起身時,向徑也站了起來。
「抱歉。」她說。
向徑掃了她一眼:「沒事。」
他繞過她,率先上樓,這顯然是不想跟她接觸太多被誤會。
但當姜喜回到房間時,卻看見向徑正從她的浴室里出來,剛洗完手,正拿著毛巾在擦。
姜喜沒理會他,低頭給趙段回消息:[需要多少?]
[一萬二。]
要是多了,姜喜也給不起,不過這個數她還有。她直接把錢給她匯了過去。
「你跟趙段也不算熟,她的事你最好不要干預太多。」
姜喜看了眼向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趙段發進來的那條消息,我正好看見了。」要是他沒有猜錯,向昀也看見了。
向徑沉思了片刻,隨後笑了笑,眼底有幾分考量。
兩個人沒有交流。
姜喜去衣櫃拿衣服時,向徑也依舊沒有出去。他似乎就打算看著她換。
「現在不怕蘇雙雙發現了?」
向徑仔細分辨,在分辨出她聲音里不易察覺的酸味以後,笑了:「她現在在吃飯,不會上來。」
姜喜沒說話,默不作聲的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她換完出來,向徑竟然還在。
他朝她招了招手,姜喜沒動,等他皺起眉,她才走到了他身邊。向徑問道:「今天有沒有噴香水?」
「沒。」
他這才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姜喜心底有幾分不悅,她覺得自己像是那種見不得人的小三,任何事情,都不能露出一點蛛絲馬腳。
向徑的手不太規矩,她換的又只是家居服,松松垮垮的很好進攻。他大概是有好幾天沒有碰過她,聲音有些低啞:「第幾天了?」
「昨天才……」他記性這麼不好?
向徑不悅的皺了皺眉,卻沒有鬆開她,「今天做得不錯。」
姜喜思考了很久,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她沒有答應跟向昀一起回衢城的事。
「我是真的不想回去而已。」
「向昀不算個好人,跟他一起出去,並不安全。」他輕輕湊近她,鼻息就在她耳側。
姜喜有些癢,避了避。
「躲什麼?」
「你有話就好好說,沒必要湊那麼近。」姜喜有些排斥的說,不厭煩的情緒非常容易分辨。
向徑眯了眯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的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但他眼底的銳利,依舊直直的停留在他臉上。
姜喜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向徑不高興了。
可是她也不高興,她又沒有收他錢,他們是平等的,她不想將就他。
姜喜假裝自己沒有看出來他的不悅,去梳妝檯梳了梳頭髮。
「我們之間有必要這麼冷漠?」向徑涼涼的說。
姜喜安靜了那麼幾秒,道:「我只是配合你,不刺激蘇雙雙而已。」
「這是在私下。」
「私下也不安全,萬一就正好被她看見了呢?」
向徑眼底的冷意並沒有散下去,可最後也只是有些無奈的說:「這段時間熬過去了,雙雙總是要去國外養病的,你就不要跟她太過計較了。」
「我從來就沒有跟她計較過。」
因為她從來沒有把他歸屬到自己的所有物那一欄。
姜喜說完話,就拉開門下了樓。
向徑過了幾分鐘,才回到客廳。
蘇雙雙笑道:「阿徑,你活得倒是精緻,喜兒要換全身,竟然還比你快換完。」
向徑扯了扯嘴角,余光中,姜喜這會兒還是和向昀坐在一側,兩個人的距離,顯然不是男女之間的安全距離。
不過姜喜的表情不太自然,一看就知道她不是自願的。
「姜喜,你不去,那有沒有什麼東西想叫我帶的?」
「沒有。」特產什麼的,她並不是很需要。
蘇雙雙道:「表哥,你看,你又不問我了。」
向昀只是笑笑,看著姜喜。
他十一點多的飛機,這會兒也該出發了,就沒有多留。
蘇雙雙說:「阿徑,今天我們去哪裡玩啊?」
「你決定。」他全部都由她。
「我們去鄉下郊遊吧,正好秋天了,最近天氣也合適。」她提議道,又看姜喜,「喜兒,這次要不要一起跟去?」
「我們兩個人去玩,她跟去做什麼?」向徑沒什麼情緒的說。
姜喜頓了頓,她本來也是打算拒絕的,向徑只不過是順了她的意而已,她笑著應道:「向先生說的不錯,你們兩個人出去玩,我就不湊熱鬧啦。」
向徑因為她的稱呼挑了挑眉。
蘇雙雙似乎很想帶她去,不過到底是沒有再堅持,只說:「你跟阿徑,沒必要這麼見外,叫什麼向先生?」
姜喜笑:「我跟他,也不是,特別的熟。」
向徑卻冷哼了一聲,不知道是不贊同,還是非常認同。
他們是在下午走的,姜喜一個人無聊,正好向徑給她匯錢了,她就去商業中心逛了逛,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蘇滿滿這會兒在向家呢,見到她問了一句:「我姐姐他們呢?」
她打電話,沒打通。
姜喜邊上樓邊說,「他們出去了。」
蘇滿滿喊住她說:「姜喜,我真是有點搞不懂你,向徑哥跟你也算是有點關係,你就這麼不想把他搶回來?」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平靜的說:「你誤會了,我跟他,早就沒什麼關係了。」
——
……
蘇雙雙跟向徑吃完飯,已經很晚了。就在農家那邊訂了一間民宿。
對方告訴他們,只剩下一間房了。
蘇雙雙有點臉紅,剛要說算了,可以去其他地方看一看。但向徑卻很自然的說:「那就訂一間。」
她的臉更紅了,進到房間時,他道:「你先去洗個澡,然後我們再休息。」
蘇雙雙說好。
向徑坐在沙發上,民宿沙發的質量不太好,他一個極其講究的人,忍不住皺了皺眉。向徑大可以去找更好的地方,只是他懶得花那個精力。
此刻他有點無所事事,想了想,彈開微信。
姜喜的微信號前段時間已經被他取消置頂了,再加上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會通過微信找他。他花了好一會兒時間,才看見她在哪。
向徑在姜喜的事情上,想得並沒有那麼複雜,不需要考慮聯繫她合不合適,直接問她:[睡了沒。]
那邊沒有回。
向徑想了想,又發一條:[我今晚,不回來了。]
他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姜喜的消息,蘇雙雙卻走了出來。
她穿著浴巾,氣氛瞬間就曖昧了起來。
向徑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蘇雙雙的膝蓋有疤,因為長期坐輪椅,腿也不太直,這讓她多少有些自卑,避了避,眼神閃躲。
向徑很了解她,道:「雙雙,不要多想,並不醜。」
蘇雙雙聽到他的肯定,心裡甜甜的,紅著臉說:「阿徑,其實我還記得我們之間的那次……」
向徑皺了皺眉,風輕雲淡的接過這個話題:「明天我們幾點回去?」
蘇雙雙走近他,眼裡風情流轉,她現在需要的,並不是他的安排,他想停他哄她,跟她做一些親密的事。
她的雙手很自然的搭在向家的肩膀上:「阿徑,我真的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向徑有些僵硬,最後推開她,後者因為他的這個動作,非常受傷。
「你現在身體不好,養身體要緊。」他哄道。
蘇雙雙的臉色緩和下來:「其實我的問題都在腿上,其實,其實還是能做一些事情的。」
向徑不贊同道:「可是我不能讓你冒險,雙雙,你知道的,我捨不得。」
他語氣最後的那點無奈,簡直戳進她的心窩。
蘇雙雙佯裝生氣道:「阿徑,你這是把我當成溫室里的花朵了,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完全可以保護你的。」
向徑虛虛的抱了她一下,輕聲說:「嗯,相信我,你會好起來的。」
他又掃了眼臥室,那張床很小,他琢磨著,最後給出解決方案:「你睡床,我睡沙發。」
蘇雙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張床小,但是沙發更小,她不知道向徑要怎麼睡。還沒有來得及把疑問說出口,就聽見他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向逕自顧自躺在了沙發上,只蓋著一張很薄很薄的被子,臨睡前看了眼手機,姜喜還是沒有回他消息。
他沒事情做,又點進去看她朋友圈。
姜喜是一個喜歡發動態的人,幾乎每一天,都會發上一兩條,最近一條,是商場專櫃的圖片。
她在花錢這方面,並不算節省,向徑粗粗算了一下,應該也有個小十幾萬了。
他要是不會賺錢,姜小公主可能就得跟別人跑了,畢竟養尊處優慣了,不像是那種會過苦日子的人。不過姜喜要是敢在他破產的時候跑路,那他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向徑哪怕時要跳樓,那也絕對要帶著她一起。
「阿徑,你在看什麼?」
向徑回神,滅了手機的光:「公司那邊有人找我,玩回幾條消息。」
他怕打擾到她,就把手機放在了一側。
可是蘇雙雙卻睡不著了,跟向徑住在一個房間,讓她有些興奮,她不願意這一晚就這麼過去了。
——
……
向徑半夜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身邊似乎站了一個人,他睜開眼,就看見蘇雙雙正站在他面前。
「阿徑,我不想一個人睡。」
他的眼神有點複雜。
因為她的身上,什麼也沒有穿。
——
……
外頭的天色蒙蒙亮,向徑坐在沙發上抽菸。
蘇雙雙的眼睛有點紅,抱著腿坐在床上。
兩個人保持這副姿勢挺久了的。
向徑最後站了起來,他走向她,沉默,而後真誠的說:「對不起。」
蘇雙雙勉強的說:「沒事。」
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沒否認:「或許吧。」
蘇雙雙還是有點受不了那種羞辱,她昨天晚上那麼主動……
她那麼主動,向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雙雙不得不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出問題了。否則,怎麼可能有男人會這樣的?
何況,以前的他並不這樣。
「是不是我現在……腿太醜了?」
「雙雙,不要多想,這件事真的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向徑有些疲倦的說,甚至連他自己,都對自己的反應有點驚訝。
他有一瞬間其實是有感覺的,只是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道人影,他就什麼念頭都沒有了。
蘇雙雙的無助與自卑,也多少讓他生出一股心疼。但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向徑一路沉默,送她回到向家以後,貼心的說:「昨天晚上,你也一夜沒有睡,回去休息休息。睡一覺,就什麼都好了。」
他送她回了房間,照顧她吃了安神藥。眼看著蘇雙雙睡著以後,他才轉身出去,並且輕輕的關上門。
向徑同樣一夜沒睡,他也困得很。本來打算回自己房間的,但是轉念一想,蘇雙雙已經睡著了,不會發現什麼。於是越過自己房間的門,走到另一側開了姜喜的。
這會兒不過六點,姜喜還沒有起床。
向徑放輕聲音進去時,她正睡得香,被窩裡面小小的一團人。
他很隨性的翻身上去,被窩被打開的那瞬間的冰冷,讓她不滿意的睜開眼掃了他一眼。
她在看到向徑後,有一點驚訝,不過實在是太困了,也沒有精力來質問他什麼。
向徑說:「你的被窩怎麼這麼涼?」
他湊近她一點,才覺得稍微暖和了些。
姜喜不太耐煩的縮了縮,「你怎麼不回自己的房間啊?」
「鑰匙沒帶。」他張口就來。
姜喜眼睛困得睜不開,卻感覺到向徑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的念頭。
她揮開他:「我親戚還沒走。」
可是還是有其他方式的。
等到向徑結束以後,他魘足的在她床上躺了一會兒,本來就困,體力消耗了,就更困了。
姜喜有些無奈了,告訴他床上都是她的味道,他也跟沒聽見似的。
他摟著她睡了半個小時,然後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以後,又強迫她聞了聞:「身上還有沒有你的味道?」
姜喜聞了聞,有些敷衍的說:「沒了。」
話是敷衍,不過味道是真的沒了。
向徑又想起一件事情來,他也不打算任由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問道:「昨天晚上,怎麼不回我消息?」
姜喜這會兒嘴巴還時麻的,她揉了揉,說:「我要睡了。」
好歹她是剛剛奉獻了的,向徑剛剛得到了好處,也就不再為難她,說了一句「那你先睡」,就轉身走了。
姜喜因為中途被打擾,再醒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向徑去了公司,樓下只有蘇家兩姐妹坐著。
蘇滿滿的聲音充滿了驚訝:「姐姐,你的意思,你昨晚是和向徑哥住在一間房間裡的?」
蘇雙雙嗔怒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蘇滿滿掃到姜喜,本來打算說話的,看到她以後,聲音就淺了下去。
蘇雙雙說:「喜兒,今天表哥打電話過來,說是快回來了,周末你跟我一起去接他吧。」
姜喜想了想,說:「我周末,可能沒什麼時間。」
——
……
向昀這次來衢城,主要目的是參加唐家老爺子七十歲大壽,以及順便解決跟肖肅合作的後期問題。
肖肅並不在衢城,不過他同樣也要來參加這次生日宴。
向昀一直覺得,他跟肖肅的合作一般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這次的運轉,顯然沒有那麼簡單。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是他粗心大意了,肖肅可能並不打算跟他好好合作,他想宰他一刀,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這樣,他大可以給肖肅更好的福利,不算難題。
直到他看到段之晏,後者涼涼的笑道:「向總為何不往您那個好弟弟身上想一想?」
向昀一頓,了悟。隨即眯了眯眼睛,他倒是沒有想到,肖肅和向徑是一夥的。
這單生意,雖然重要,但是卻沒有到那種地步。
向昀丟了這邊,怎麼也不可能白白讓自己吃了這個虧。
他有了打算,在聚會結束以後,立刻就聯繫了助理,傅競城那邊,或許會有合作的想法。
向昀本來打算立刻過去,但是很不湊巧的,在自己的車邊,看到了那個他不太想見的人。
趙段嘴裡吊著煙,一副懶散的模樣。而他最討厭這副模樣,像極了向徑。
向昀在她面前,一貫提不起什麼好臉色,冷冷的說:「滾。」
趙段不介意的抖了抖菸灰:「我的花店,是你找人砸的?」
「lucy小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那麼有空的。」他諷刺的說。
至於他叫她藝名,裡面的輕蔑,大概沒有人聽不出來。他在告訴她,兩個人之間的階級差距。
趙段聳聳肩:「除了你以外,我想不出任何人有這麼做的理由。」
向昀冷漠的說:「那你倒是說說,我哪來的理由針對你?」
「你討厭夏行待在我身邊。」
他應該是覺得她的話很好笑,竟然真的嘲諷的笑了笑:「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身邊什么女人沒有,為了你,我干那麼幼稚的事?趙段,都9012年了,麻煩你不要那麼愚蠢了。」
趙段淡淡道:「那你身邊,為什麼這麼多年,一個女人都沒有?」
當然,趙段自然不會覺得這是愛,他只是單純不喜歡看見有人真正對她真心相待罷了。他大概覺得她,一個私生女,生下來就應該是被人踐踏的,怎麼能夠有人願意對她好?
他沉默,直接拉開了車門,「那只是你以為。」
只是過了很久,車子都沒有開走。
趙段於是拉開車門上去了,她上的還是副駕駛,在向昀看過來時,她只是很淡定的系好安全帶。
她只想起,手機裡面,向徑剛剛發過來的消息。她很樂意幫他。
趙段膽子大,沒有什麼事情是她沒有做過的,她直接湊上去,一種無聲的勾引,變相的邀請。
她看見他喉結滾動。
趙段扯了個笑,伸手安撫他。
向昀顯然不是一個意志力堅強的男人,很快就順了她的意。他把車開到了比較偏遠的地方。
趙段功夫了得,很快向昀的眼神就迷離了。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都在休息恢復體力中。
趙段沒有忽略,他在途中掛了幾次的電話。
向昀似乎很嫌棄她的糾纏,疏離的說:「你的店跟我沒關係,不過你店裡都損失,我今天給你。」
趙段又點了根煙,笑說:「勞動費?」
他只說:「下一次,不要再來找我。」
趙段說:「向總放心,我是lucy,你既然給了我這個名字,我怎麼會忘記。」
向昀皺了皺眉,卻並沒有糾結這個話題,趙段很快就下來車,她消失在這條偏遠的街道,大概沒有人會想,她要怎麼回去。
向昀在後視鏡里,看見她慢慢的消失。
而趙段把向昀給她的錢,全部都轉給了姜喜,多的部分,就當利息了。
那天問姜喜借錢,不過是為了給夏行交醫藥費。
向昀見到助理時,後者有些無奈的說:「向總,傅總已經走了,怎麼打電話給你,你都不接?」
「趙段來找我了。」
助理一愣,道:「趙段是向徑的人。」
向昀臉上的鬆散淺了下來,短短一分鐘內,就變得面無表情。
他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向總,要不要找人教訓教訓她?」助理道。
向昀一開始,也想這麼做,最後卻淡道:「算了。」
可是他卻有點事想問問趙段,她是不是很早以前,就一直覺得他很好騙?還有,為什麼她每次,都會因為自己的利益,選擇傷害他?
這樣的女人,當然不值得他付出什麼,好在他也沒有付出過什麼。
向昀最後改了主意:「夏行那邊,你給點教訓吧。」
……
夏行是好不容易出院了,哪怕這會兒渾身都是傷,他也樂得自在。
在醫院裡躺著,燒錢。
還是趙段的錢,他心疼。
回家裡面,就沒有那種負罪感了。
「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夏行見她穿得單薄,身材看得出來很好,吞了吞口水,一句「吃你」差點脫口而出。
可惜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夏行想,或許她主動,或許可以。
狐狸精詭計多端,隨便調整調整表情,那都是在勾引人,他看著趙段,眼底水波流轉:「姐姐。」
奈何趙段紋絲不動:「不然給你熬雞湯?」
「都行。」夏狐狸精敗下陣來,他總有一天,會暴富,讓她無條件的服從他。
至於大五六歲,都不是什麼問題。
「夏行,要不然,我送你去上學吧?」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出個國,學學語言,挺好。」
夏行驚了,他願意乖乖待在她身邊,是為了泡她,出國了,還怎麼泡?
「我覺得,上學也不是唯一的出路。」他委婉的提示道。
趙段在思考他的話,這兩年是向徑的關鍵期,她的身邊是不太方便帶著他了,起碼這兩年,得把他支走。
「我先出去買菜。」趙段說。
夏行在房間裡躺著,在沉思,自己是不是應該告訴趙段一些實情,比如父母雙亡什麼的,都是編的。
在他想著這些時,門口卻有人進來的聲音,夏行以為是趙段,翻身起來打算繼續勾引勾引她,好歹不要餓著自己了。可走到門口,他的臉色卻變了變。
一大群人。
夏行被帶走的時候,開了手機的定位。
他被帶到了一家別墅,對方顯然一點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甚至連他眼睛都懶得蒙。
夏行盯著向昀看了一會兒,笑。
助理道:「向總,教訓他要不要錄視頻,也好警告警告趙段?」
向昀的語氣還算溫和:「我可以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夏行不在意的聳聳肩,死,他最不怕的。
向昀說:「不過,只要你答應一個條件,我放你走,還給你錢。」
夏行懶洋洋的笑:「多少錢?」
「一千萬。」
「那你說說你的條件。」
向昀的眼神里有片刻的陰鷙,開口卻還算溫和:「離趙段遠一點兒。」
他的聲音里,不易察覺的冷,暴躁,怒火,不甘,還有委屈。
一旁的助理這才算是真正意識到什麼,整張臉都是慘白的。
原來是這樣。
原來到如今,還是沒有放下。
夏行聽了,笑意更加明顯,他想也沒想就說:「不可能,我不會離開她。」
他風輕雲淡的說:「死可以,離開她不行。」
向昀笑他初生牛犢不怕虎,眼底的冷漠幾乎擋也擋不下,他的皮鞋踩在來他修長的,白皙的左手上。
夏行悶哼了一聲,除此之外,再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向昀處理過不少人,自然知道什麼方式,是最容易折磨人的。
夏行幾乎崩潰,可是他告訴自己,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就沒事了。
他竟然真的撐到了趙段趕來。
趙段看見的,是那個少年,狼狽的,卻頂天立地的,虛脫的跪在地上。
她的臉色冷了冷,在向昀嗨打算動手時,擋在了他的身上。
夏行笑了,臉貼著她:「姐姐,你來了。」
她來了。
趙段去看向昀,淡淡的說:「夏行只是個十九歲的孩子,你為難他做什麼?」
「讓開。」向昀的眼睛都紅了,顯然現在在怒意的極點。
「我要帶他走。」
「讓開。」
「我說,我要帶他走。」
向昀冷冷的說:「趙段,你今天要是護著他,你這一輩子,是真的別想再見到我了。」
趙段笑了,輕飄飄的說:「成啊。」
向昀怔了怔,手有些無力的放下,看了她半晌,對助理說:「走。」
一個字,怎麼聽,怎麼都冷得不行。
他們撤的也很快。
夏行本來就是滿身的傷,這會兒,更是骨折了,動也動不了。
趙段冷冷的說:「你招惹什麼人不好?你去招惹向昀?你是覺得我生活得太好了是嗎?我……」她的眼睛紅了點,「你以為,我花錢替你治病,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夏行並沒有反駁,任由她的指責。
他更沒有告訴趙段,那個男人要他拋棄你,要他離你而去。他以為,給他錢就好了。可是夏行覺得,沒有什麼東西,是比趙段還要重要的。
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他想娶趙段。
十九歲的夏行,有了一個固執的念頭,他覺得挺偉大——他想聽見趙段有一天能喊他老公。
而向昀那邊,從離開以後,再也沒有提過趙段的事。
助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那天他隱隱感覺,祥雲都感情深的像無底洞,可現在看來,仿佛早就已經擋那一段是舊情了。
「向總,還聯不聯繫傅總?」
向昀想了片刻,卻突然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他道:「回去吧。」
回a市。
回去的那天,他還是給姜喜準備了很多的禮物。
她是純正的衢城人,他覺得她應該會喜歡這些特產。
向昀到現在,也依舊覺得靠近姜喜,是有利無弊的事,她絕對會成為「關鍵人」。
他回來的那天,姜喜去外頭拍藝術照了,並沒有去接他。
等到她回到向家,所有的人都在。
姜喜一進去,蘇雙雙就跟她招手說:「喜兒,趕緊過來,表哥給你帶了很多特產。」
她把一大堆東西都塞給了姜喜。
「喜兒,有些話我想已經很顯而易見了吧,表哥對你有好感。」蘇雙雙直接把話題挑明來說。
姜喜有些不高興,她並不喜歡蘇雙雙的處事方式,向昀對她有好感,她就得回應嗎?
只是這是向家,不是姜家,姜喜還算是客氣:「雙雙姐,這些話不能亂說。」
向昀道:「雙雙的話,沒什麼錯。」
姜喜的視線閃躲:「我先上樓放下東西。」
她這一上去,就沒有再下來。
……
向徑在向昀不在的幾天,當然也沒有空著。
他對衢城的環境是最為了解的,段家如今掀不起風浪,向昀在那絕對是會想法設法結盟的。
於是那天,他在看到向昀在姜喜手機上看到趙段發過來的那條消息時,皺了皺眉。他就打算讓趙段去從中作梗。
向昀果然沒有見到自己的「盟友」。
向徑反而成功見到了傅競城。
而向昀既然回來了,他自然不能在外面多待。
他回到向家時,蘇雙雙和蘇滿滿兩姐妹,正坐在鞦韆上閒聊,見到他時,蘇雙雙的眼神很明亮。
向徑的模樣,一直都是沒得挑的,她一直都沒有懷疑過自己選人的眼光。
「在聊什麼?」他慢條斯理的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天向昀表哥跟喜兒表白了,喜兒害羞了,半天都不敢下來呢。」
蘇滿滿是知道姜喜和向徑那一段的,有些害怕的看著向徑,卻見他臉色平靜,一點異樣都沒有。
「喜兒和表哥挺般配的。」
向徑風輕雲淡的說:「是啊,挺般配。」
他的手探進褲兜里,裡面有他新買的戒指,花了幾百萬,摩挲的質感很好。
當天晚上,餐桌上的話題,都是圍繞姜喜和向昀的。
蘇雙雙很熱情的勸他們:「喜兒,表哥真的是非常不錯的男人,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向昀只是淺淺的笑,維持著一貫的紳士風度。
姜喜哈哈的笑了兩聲。
「那你覺得,表哥怎麼樣?」
姜喜掃了眼向徑,見她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樣,才如實道:「向先生沉穩又多金,人又長得高高帥帥,身材好,為人和善,自然是很不錯。」
只是她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朋友。
向徑扯了扯嘴角,涼涼的掃了眼姜喜。
「這麼好,你還不願意在一起?」蘇雙雙有點難以理解。
在她看來,姜喜跟向昀,是她高攀了,可她竟然還不把握好這麼好的機會。
向昀倒是替她解圍:「雙雙,急什麼,感情這種事,是要慢慢培養的。」
何況,他不認為自己比向徑差。
蘇滿滿倒是來勁了,「那你跟向徑哥也認識這麼多年了,就沒有能誇誇他的?」
姜喜一頓,憋了半天,愣是沒說說出一句話來。
她不習慣,當著蘇雙雙的面,夸向徑。
而向徑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心底卻早就冷笑了無數聲了。
反而是蘇雙雙,說了一大堆誇他的話來。
姜喜撇了撇嘴,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這個細微的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向徑的眼睛。
……
這頓飯吃的姜喜尷尬極了。
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就回房間了,而蘇雙雙也很累,「我也打算回房了。」
向徑體貼的送她回了房間。
他站在蘇雙雙身邊,視線卻是看著前面的姜喜。細腰細腿,勾的人眼花繚亂。
於是在把蘇雙雙送到房間以後,他就直接回房間拿了套子,然後往姜喜房間走去。
蘇雙雙本來想問問向徑,這幾天去哪了的,一開門,卻看見向徑極其自然的,打開了姜喜的門,進去以後,關上。
甚至沒有敲門問對方他可不可以進去。
熟練的,他像是每晚都是在姜喜那兒過夜的一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