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向昀
姜喜跟很多小姑娘一樣,特別特別愛乾淨。思兔閱讀520官網不過今天,她也沒有出汗,也就懶得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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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只洗了把臉,解決完水乳,就打算回臥室躺在床上休息了。
她一邊拍臉一邊往外走,然後手還停頓在臉上,就看見向徑手長腳長的躺在她的床上,很悠閒的在刷手機。
姜喜頓了頓,應該是剛才她在洗臉,水聲掩蓋了他開門的聲音,她才沒有聽見。
在無聲的沉默了片刻以後,她好意提醒他:「你的雙雙姐,這會兒應該還沒有休息。」
「睡著了。」向徑懶懶散散的放下手機。
他過來是有正事要干,就算蘇雙雙沒醒,他今天還是會想法設法過來的。
向徑盯著姜喜的眼神很直白,兩個人都不是新手,最荒唐的時候,一周天天都嗨。所以當向徑將她提到面前時,她也沒有什麼過激都反應。
習慣了。
挺可怕的,無動於衷。
向徑輕微的喘著氣,拿眼神故意勾她,壓輕聲音問:「我這幾天都不在,想不想我?」
姜喜悶聲不說話。
「嗯?」
「想。」不太想,她跟他,也沒有什麼好想的。
「有多想?」
姜喜:「……」
他還不願意放過她:「有沒有想到晚上睡不著?」
姜喜:「……」
她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避了避,沒說話。
向徑將她往後推,不過沒關係,身後是大大的床,她不會受傷。姜喜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畔,譴責她:「我就一點優點都沒有?」
他有些風涼的說:「夸向昀的時候你的詞彙量不是還挺豐富?」
姜喜:「……」
她都要快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好在姜喜還算冷靜,她安靜著想了想,說:「蘇雙雙不是很會誇你,既然有人誇了,那我夸不誇你又有什麼區別?」
「你們夸的能一樣?」他涼涼的說。
姜喜沒回答他,向徑最後不太耐煩的說:「算了,先干正事再說。」
向徑許久沒有真正碰她,一碰,就控制不住自己。這天到最後,姜喜渾身都疼。
他也是累了,摟著她喘氣。
姜喜推推他,「你該走了,等會兒蘇雙雙要發現。她要是知道你出軌,肯定又要生氣,一生氣指不定身體就要出問題。」
向徑原本魘足的表情變了變,他眯著眼睛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反問說:「出軌?」
向徑聲音冷下來,說:「誰是我老婆,你不清楚?」
「你們最後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姜喜如實的說,「你們青梅竹馬,她又那麼喜歡你,對你而言,她又那麼重要。按照小說的套路,你們會在一起。」
這麼一解釋,確實合適,她跟向徑,按照一般套路來說,就是不可能的。
向徑聽了她的話,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有什麼笑意。
姜喜之所以願意跟他安安分分在一起,或許只是因為他們有合約,她為人實誠,所以遵守而已。
「一般人,不是都會跟更重要的人在一起麼?」
向徑冷哼出聲了。
他的氣場很強,一旦真正散發出冷意,姜喜還是有點怵的。
姜喜問:「她對你來說,不重要?」
「重要。」
「很重要?」
「嗯,很重要。」
姜喜蹭了蹭被被子裹住的腿,一動,身上還有他的味道,那種徹徹底底的男人味。
她的情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往被子裡縮了縮,她要睡了。
向徑的情緒不太好,不過到底忍耐了下去,他盯著姜喜翻身過去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翻身下床。
對他而言,蘇雙雙的確非常非常重要。
只是他就是覺得她的表訴有問題。
他懶散的說:「走了。」
姜喜沒有說任何要他留下來的話。
這會兒是大晚上的,他也就沒有在意,拉開門出去時,卻看見蘇雙雙正好站在姜喜房間門外。
他只穿著襯衫,西裝外套還拿在手裡,猛地一見到她,卻依舊很自然的把外套給披上了。
「怎麼還沒有睡?」向徑淡淡的說。
「睡不著,本來想找姜喜聊聊天的。」蘇雙雙溫和的笑道,「對了,你怎麼會在她的房間裡?」
向徑臨場反應向來很快,他平靜的說:「過來找喜兒一點事情,最近恆央不太太平,她好歹是主要的股東,我得跟她把事情說清楚。」
也的確是那麼回事,蘇雙雙應該是相信了,「我進去看看她。」
向徑卻攔住她,房間裡的味道,一聞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琢磨了一會兒,說:「喜兒已經睡著了。」
蘇雙雙這就不太好意思打擾姜喜了。
漆黑的夜晚,走廊里一盞燈,隱隱約約的亮著。
蘇雙雙看著向徑的側臉,真的想不出用什麼詞來形容比較合適,他的每一寸,每一個稜角,仿佛都長在了她的心裡。
她的心砰砰直跳,突然在想,有一天,如果她失去來向徑,她要怎麼辦。
蘇雙雙突然間有些害怕,好在他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鬆了口氣,說:「阿徑,我想去海邊看日出。」
向徑皺了皺眉,從這裡到海邊,開車要三個多小時,他剛剛才消耗了體力,原本是打算回去好好休息的,所以他沒有直接答應。
蘇雙雙是一個很會看臉色的人,表情雖然不好看,但是依舊非常體貼的說,「我都忘了,你剛回來,肯定很累,那過幾天再說吧。」
可是她的語氣,分明還是很想去的。
向徑道:「沒事,去吧。就是你不困?」
「不困啊。」她說,「一點都不困。」
「晚上有點冷,你回房間穿好衣服吧。」向徑道。
蘇雙雙點點頭,立刻轉身回了臥室。她開心的挑了挑衣服,本來想穿一件長裙,但是想到自己不太好看的膝蓋,最後放棄了。
她希望自己在向家眼裡,永遠是最美最好的模樣。
蘇雙雙從房間裡出去的時候,向徑正倚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抽菸,煙霧起來的灰,讓他看上去有些疏離,似乎與她劃開了一道分明的界限。
「阿徑。」她輕聲喊他。
向徑轉頭,抬腳朝她走來,接過她的東西,帶著她往樓下走去。
「你在這裡等著我。」他很快開車過來。
向徑開車,向來不算特別猛,要照顧蘇雙雙,速度就更加慢了。
「阿徑,你覺不覺得,喜兒跟向昀,在一定程度上挺般配的?」她在路上沉默著,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嗯,挺般配。」向徑打方向盤的手不停,卻道,「不過我問過喜兒的意見,她對向昀沒有感覺。」
「表哥那麼好。」沒感覺讓她有點驚訝。
向徑直接給姜喜做主回答了,目不斜視,直直看著前方:「她喜歡年輕的有錢的長得高的精緻的。」
活脫脫就是他本人。
向昀好看是好看,但不精緻。
蘇雙雙的臉色變了變,勉強的笑了笑,「那她喜歡你麼?」
向徑本來還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淡淡說:「雙雙,不要總是擔心她,她要是有心來勾搭我,平時也不可能那麼老實本分。」
如果不是他還算是比較主動,姜喜或許找都不會找他一次。
「阿徑,我不擔心她。」蘇雙雙說,「只要你把她當妹妹,或者連妹妹都不是,我就什麼也不怕。阿徑,我在乎的,是你的態度。」
車窗這會兒開著,風呼呼的吹,他沒有回答,大概是風聲吞噬了她的聲音,他沒有聽見。
向徑的表情很沉很沉,像平靜的水面,不知道那層平靜之下,究竟藏著什麼。
蘇雙雙在這件事情上,卻是非要一個答案不可的。於是她又重新問了一遍:「阿徑,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喜兒嗎?」
向徑「嘖」了一聲,車子一個急剎車。
蘇雙雙往前看,才發現是有一隻狗從面前跑過。狗被嚇到了,落荒而逃,嗚咽一聲,咚咚的跑開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看清楚她眼底的害怕,以及無助。
可是他依舊沒有開口。
直到蘇雙雙捂著胸口,有一些些喘不過氣來,他的目光才閃了閃:「不喜歡。」
她笑了笑,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阿徑,你真好。」她說。
——
……
一個多小時以後,兩個人到了海邊。
海風呼嘯,波瀾壯闊,海浪一聲聲拍打著岩壁,清清脆脆。
其實有點冷。
向徑都覺得冷。
他最後從車裡找出來一條毯子,這是姜喜喜歡在車上睡覺,特意留的。沒想到在這時候會派上用場。
向徑把毯子披在蘇雙雙身上,然後坐在一邊,點了支煙。
他想了想說,「我去邊上抽吧。」
二手菸,太毒了。
蘇雙雙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向徑就已經走開了。二十分鐘後,他走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菸草味。
以前的向徑,她認識的向徑,雖然冷漠,渾身帶刺,卻從來不抽菸不喝酒。
她說:「阿徑,能不能跟我說說,這麼多年以來,你都是怎麼過的?」
向徑懶洋洋的說:「還不是就是這麼過的?」
「你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經歷嗎?」蘇雙雙試探的問,「比如,除了我之外,你還有沒有什么女人?」
向徑的目光閃了閃,說:「沒有。」
「你靠右手麼?」
「嗯。」他靠姜喜。
小姑娘腿好腰好身材好,隨隨便便就能勾的他樂不思蜀,他犯不著委屈自己用手。
蘇雙雙沒有再說話了,她雖然覺得向徑的話不太可信,不過沒關係,畢竟這麼多年,她都不在不是麼,她回來了,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靠在一起。
一直到太陽漸漸的往上升,從遠處的海平線,一點一點往上移,火紅的太陽,亮的刺眼。
清晨的陽光,原來紅得這麼耀眼。
蘇雙雙說:「阿徑,太陽出來了。」
「嗯。」
他眼皮子耷拉下來,困了,但不能睡,只好重新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來。
「阿徑,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喜兒怎麼說也是個沒有嫁人沒有談男朋友的小姑娘,她跟向家的男人都沒有關係。這麼貿然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向徑點菸的動作一頓,側目掃了蘇雙雙一眼。
這一眼,很平淡,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味。
「所以,要不要讓喜兒搬出去吧?」蘇雙雙提議說,「我們可以給她找最好的房子,請最好的傭人,讓她過以前那種大小姐的生活。同時還可以讓她名聲不受損,也更容易找對象了,是不是比較好?」
她做了個總結:「喜兒她以後,總是要嫁人的。」
向徑眼睛微微閉了一點,看著蘇雙雙,視線下移,移到她心臟的位置。
蘇雙雙有點緊張,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她只是覺得,只是覺得,姜喜待在向家,對她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這種感覺,今天才有,就是在向徑從姜喜房間出來的那一刻產生。
誰知道他們處著處著,會不會生出其他的情緒來?
何況姜喜,長得那麼好看,她也年輕,那種活力,非常能夠吸引別人的視線。
女人要是遇上同樣好看的,不可能不產生敵意。
這是為人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
蘇雙雙緊張到胸口開始一陣一陣泛疼。
她的視線,卻是一眼都沒有離開過向徑。
到最後,他妥協了,或者說,無所謂。反正蘇雙雙聽來,他是不在意的:「你決定就好。」
太陽很快就升上了高空,他們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走吧。」他說。
回去的一路,蘇雙雙睡得很死,大概是一夜沒睡,個哦累壞了。
到家以後,向徑抱她回房,再三確定她沒有轉醒的跡象以後,才走了出去。
這會兒是六點。
向徑接到了趙文凱的電話:「傅競城想跟你見一面。」
「你安排。」
傅競城想要的,不過是利益,至於是幫向昀還是幫他,對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事向徑的方案能說服他。
工作上的事,當然是越簡潔越好。
趙文凱也沒有跟向徑聊聊心事的打算。說實話,他煩躁極了,不論他怎麼勸說,家裡都是不肯接受趙段。
與此同時,趙段身邊也跟了只跟屁蟲,黏著她,他根本就近不了身。
向徑當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助理現在是有多麼落寞。
他只是重新進了姜喜的房間。
那一小隻果不其然還是在睡覺,向徑對於她昨晚的表現很不滿意,她竟然還呼呼睡大覺。他涼薄的笑了笑,捏住她的鼻子。
姜喜這會兒正在做夢和向昀一起逃命,兩個人身後一大群的怪物。向昀被抓住了,竟然不放過她,緊緊的抱住她的腳,想跟她一起喪命。
她氣壞了,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姜喜氣急敗壞的說:「向昀,你放開我!」
向徑一頓,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她身上把她給弄醒了:「向昀?」
姜喜還沒有徹底醒過來,迷迷糊糊眼睛睜開一條縫,最後又重重的閉上眼睛。
向徑卻沒有心思讓她好好睡覺了,他的聲音冷淡極了:「向昀?你是不是背著我跟他做過什麼了?」
姜喜好痛苦,昨晚上大半夜才睡,結果一大早還有一個瘋子不讓她睡!
「你幹什麼!」姜喜被他從床上拉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喊道。
她的聲音很大,但向徑這會兒顧不了那麼多了,他伸手夾住她的腰,聲音很有壓迫感:「他是不是晚上偷偷來過你房間了?」
「沒有!你放開我!」這叫什麼事,一大早就得這麼折騰她?
「沒有你一有動靜就喊他名字?」向徑越想越不對勁,「說,他來過幾次,什麼時候來的?姜喜啊姜喜,你膽子真大,還敢給我戴綠帽子?」
他的手捏著她的下巴,力氣是真的非常大了,姜喜痛到齜牙咧嘴,為了反抗,手都掐得他胳膊紫了,可是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喜一抬頭,看見向徑眼底是要殺人的紅色。
她心下一驚,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眼淚正好落在他的手腕上,向徑動作一頓,立刻就放開她了。
他的語氣依舊不太好,「我又沒對你動手?哭什麼哭?」
姜喜抬起紅紅的下巴給他看,這叫沒動手?
「我……」向徑正要說話,蘇滿滿卻走了進來,「表哥,你們在吵什麼?」
姜喜的叫聲連她都聽見了,所以她過來看熱鬧。
向徑轉身往外走,並不理會。
他在第一時間去看監控,從他帶姜喜回來的那個月開始看,一直看到昨天晚上,最後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才鬆了口氣。
他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把監控看完,原本屬於他的休息時間就這麼被耽誤了。
而姜喜,被他那樣一折騰,哪裡還睡得著,老早就起床了。
她看到他時,臉色並不算好看,甚至還故意偏過頭去當作沒有看見他。
向徑想起他去找姜喜的正事來,於是坐在了她身側的沙發上:「我有事要跟你談談。」
姜喜抬眼看他。
「在向家住著,你是不是不太習慣?」他在她的注視下,稍微偏了偏頭。
姜喜怔了怔,低聲問:「你想說什麼?」
向徑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話給說完整了:「我記得你挺喜歡以前我在外面給你買的那套別墅,你要是喜歡,想不想住回去?」
姜喜沉默,過了一會兒,笑:「你這是要趕我走了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喜說:「我就是做個夢而已,根向昀並沒有發生什麼。」
向徑說:「我知道。」
姜喜:「我要是不想走呢?」
向徑盯著她,沒有說話,似乎在整理措辭。或許是想語重心長的勸她,還是在思考,要不要就讓她留下來算了?
誰又知道呢?
姜喜在最後沒有等他的答案,只是很隨意的聳了聳肩,「其實我在這裡確實很無聊,你要是想我回去的話,我就回去。」她頓了頓,說,「我就是覺得,你把我接回來,又送回去,太無聊了。還不如當初不要把我接回來。」
她淡淡的說著,在向徑聽來,卻稍微有些不是滋味。
他有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最後說:「你搬過去,玩就不會經常留在這邊,肯定會跟你一起走。」
姜喜掃了他一眼,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這件事這麼也就算是定下來了。
她自己的打算,是越早走越好,於是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東西。
中午的時候,她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聽見蘇雙雙問道:「喜兒,阿徑跟你提過,要你搬走的事情麼?」
姜喜微頓,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蘇雙雙有些羞愧的說:「喜兒,這件事跟阿徑無關,是我的意思。不過,你願意聽聽看我的理由麼?」
她把怕損害到姜喜名節的事全部說了一遍,才道,「阿徑也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好。」
姜喜笑了笑,她是女孩子,哪裡聽不出她話里的重點。
無非就是,向徑更加在乎她的感受。
至於她姜喜,對向徑而言,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只是,她本來以為向徑是防向昀,沒想到他這是在跟蘇雙雙妥協呢。
姜喜想,還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她跟向昀,他怎麼可能在意到那種地步。不然以他的能力,還能任由蘇雙雙從中撮合?
這些話姜喜都沒有說,本來打算聯繫向徑送她回去的,最後她也只是自己叫了計程車。
姜喜覺得也不錯,起碼自己生活的地方,她自在很多。
向徑的電話是在下午打過來的,他有些不太高興:「你自己走了?」
「嗯。」
「不聯繫我送你?」
姜喜想了想,說:「你才答應蘇雙雙送我出來,然後你又要自己送,完覺得不太好。女孩子很容易多想。」
向徑立刻說:「雙雙性子好,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人。她不會計較這麼多。」
吐出來的詞彙,全部是蘇雙雙有多少大度,多少好。
姜喜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阿徑。」
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喊過他了,突然來了這麼一聲,讓他沒有開口說話,最後只發出一個音節來:「嗯?」
姜喜深呼吸一口,說:「如果我告訴你,蘇雙雙就是朵白蓮花呢?」
向徑微頓,沒有說話。
「算了,我隨口說說的。她很好,對我也不錯。反倒是我,斤斤計較,表面上裝和氣,背後又來跟你告狀。」她嘆了口氣,自我總結,「算了,其實是我是個綠茶。」
姜喜的心情不太好,掛了電話。
而向徑那邊,她一連三天都沒有她的消息。
最後還是在蘇雙雙的朋友圈裡,她看到了向徑的身影,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好看確實是好看,不然她以前也不至於被他迷的暈頭轉向的。
原來幾天沒消息,是去跟蘇雙雙旅遊了。
姜喜想,果然自家人跟外人就是不一樣,向徑真正要是願意寵起人來,那是真的都寵上天了。
他會對她擺冷臉色,但是對蘇雙雙,永遠都是一副和氣的面孔。
大概就是心上人和炮友的區別吧。
姜喜很可憐,她是後者。
最後,她在蘇雙雙的評論底下,發了句:[雙雙姐,照片拍得真好看呀。]
姜喜越仔細辨認,越覺得自己真的像是一朵綠茶。
她還不是為了在向徑面前刷刷存在感,朋友圈反正他也是能夠看見的。
姜喜就算不想向徑對她死心塌地,也不管他到底想怎麼對她。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是有勝負欲的,她可以輸,但是不能輸的太慘。
幾分鐘後,蘇雙雙回復了一句:[哈哈哈,阿徑那張是我拍的,其他都是他拍的。]
不是他,就是她,很顯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向徑的拍照技術原來也這麼好。
可是他從沒有主動說過要給她拍照。
姜喜想,這大概就是差距吧。
她剛要退出微信,不過向徑似乎也看到她的那條評論了,發了消息過來:[我跟雙雙在m市。]
姜喜眨眨眼,隨即反應過來,他看不到,於是回覆:[玩得開心。]
太官方了,向徑應該也這麼覺得,沒有再回復。
姜喜覺得一個人太無聊了,她應該找點事情做一做,於是趁著向徑不在的時候,她去找了姜之寒。
姜表哥的身邊,還有葉秋,她看到她以後,稍微有點興奮:「喜兒,你怎麼過來了?」
姜喜的視線在葉秋和姜之寒之間上下掃了掃,視線有點意味深長,最後卻極其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葉秋的臉蛋紅撲撲的。
姜之寒卻皺起眉,他說:「喜兒,你不要多想。」
「哦。」她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姜之寒有工作,姜喜大部分時間,還是跟著葉秋廝混,兩個人聊天的時間,葉秋有些苦惱的說:「我追你哥追了五六遍了,他都沒有答應。」
姜喜想了想,說:「我表哥,其實不太懂男女關係。」
葉秋深以為然。
不然他每次不可能還是一副冷漠並且帶著疑問的臉,顯然是沒有看懂。
姜喜在姜之寒這邊的時候,偷偷問過蘇雙雙,後者告訴她,她還要玩一個星期。
姜喜也就決定多待幾天。
姜之寒對她是格外溫柔的。惹得葉秋感慨:「要是我也能有你的待遇就好了。」
姜喜不以為意道:「你放心,以後你肯定會有我的待遇的。」
葉秋希望有那麼一天。
因為姜喜在的緣故,姜之寒曾經無數次提起要放下工作陪她玩,都被姜喜給拒絕了。她走的前一天,姜之寒才被允許放下工作。
當天晚上,姜喜聽著失戀的歌,在酒吧里喝得很醉。
葉秋自控力差,也喝了不少。
姜之寒的視線一直集中在姜喜微微濕潤的眼角,皺著眉,很心疼的模樣。
葉秋在一旁偷偷看著,非常羨慕。
她在姜之寒身邊待了半年的時間了,也沒有看見他願意給她一個好臉色。
葉秋不耐的撇撇嘴,下一刻,整個人卻頓住。
姜之寒偷偷的親吻了一下姜喜的側臉。
一瞬間,葉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兄妹之間的關係好到這種地步了?
她睜大眼睛仔細辨認,卻看見姜之寒眼底,洶湧澎湃的,藏的很深的,分明是濃烈的愛意。
葉秋因為驚訝,沒有注意自己的動作,姜之寒回過頭來,正好和她對視。
他目光平靜,跟葉秋說著實話:「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他說:「我喜歡她。」
再下一句:「我一直這麼努力,只是想她以後要是遇到困難坎坷了,總能有一個可以去的地方。」
一字一字,全部砸在葉秋心間。
她佩服他的隱忍,也心疼自己的付出。
他原來不是不會喜歡人,只是滿心都藏滿了人。他已經看不見別人的好壞了。
「喜兒,是不是不知道?」她有些沙啞的說。
姜之寒道:「她不需要知道。」
他不求回報。
姜之寒憐惜的抱起姜喜,最後充滿歉意的說: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葉秋勉強的笑了笑,在姜之寒離開之後,終於忍不住眼淚直掉。
那種悵然若失,控制不住的。
然後,醉意朦朧間,她似乎聽見有男人嘆了口氣,最後對方抱著她走了,她覺得味道有點熟悉,只是一時半會兒,卻想不起來是誰。
——
……
姜喜第二天醒來時,手機里是向徑發來的消息,[在哪?]
她頓了頓,醉意還沒有徹底醒過來,竟然愣了半天。
最後她去了機場,沒有看見葉秋。
姜之寒解釋道:「她今天有事,沒法來送你。」
姜喜點點頭,上了飛機,她繼續睡,睡到下飛機,才起來,打了出租回家。
沒想到向徑竟然就在他的沙發上坐著,菸灰缸里都兩隻菸頭很容易判斷出,他等了有一會兒了。
「去哪了?」向徑涼涼的掃了她一眼。
姜喜說:「去玩了。」
「去玩了也不知道給我發一條消息?」向徑聲音更冷了。
姜喜不理他,提著巷子上了樓,在向徑跟過來的時候,她不輕不重的說:「你還是少過來吧,不然雙雙姐要不開心了。」
向徑卻道:「你去了哪裡,姜之寒那?」
姜喜覺得向徑這直覺簡直就是神了。
她總是不開口,向徑有些不耐煩了,他今天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結果屋子裡卻沒有人,那會兒他的臉色可比現在要冷很多。
「問你話。」
姜喜也有點不高興了:「你不告訴我我的行程,你憑什麼要求我告訴你?我們之間,不是應該誰都不干涉誰?」
所以她懂分寸,從來不過問蘇雙雙。
向徑涼涼的斜她一眼:「那怎麼能一樣,你不在乎我去哪,可是我在乎你去哪。」
姜喜沉默,說:「算了,你回去吧。」
不要碩這些無聊的問題。
向徑說:「我跟雙雙在外面,每天都在想,你要是跑路了,丟下我一個人怎麼辦。姜喜,我告訴你,你得記清楚,跟你領證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