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要
向徑的話,語氣並不刻意,也的確只是隨口說的一句話而已。思兔閱讀sto55.com
秘書卻有些驚訝,她沒想到向徑和姜喜一起有那麼久了。
不過不是衢城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所有人知道的,也不過是向徑以前在姜家待過一段時間而已。並不清楚他們以前那些事。
向徑既然交代了她出去「轉告」姜喜還跟她在一起的事,她還是會把正事做好。畢竟替大佬做事,留個人情,也是好的。
……
向徑回到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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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已經喝完粥了,連衣服也已經換好了,她說:「我打算去醫院了。」
想了想,又問:「陳嚴秘書來這邊找你,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還是就是來送個早飯?」
向徑坦誠的說:「我可沒有叫她過來,估計是陳嚴喊來的,至於為了什麼……我是沒有那種想法。人家雖然目的不純,但那是人家的想法,我也沒法控制。」
責任可怪不到他身上。
姜喜沒說話,她現在擔心的,是等會兒去醫院做檢查的事,向徑肯定是會跟著她去的,可她有些不想讓向徑知道,她要去看的是精神科。
她還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那一段不太美好的經歷。
沒有人喜歡把自己的傷疤展現出來的。
「我去換套衣服,再送你過去,去完醫院,我們帶甜甜一起出去吃個飯怎麼樣?」向徑提議道。
他說完,也沒有等姜喜回答,就自顧自往房間裡走去。
在等他換好西裝出來時,姜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想說的?」向徑不動聲色道。
姜喜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我們走吧。」向徑替她提了包,往外走去。
到了醫院,他卻沒有跟她一起去,說:「我在門口等你,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姜喜如釋重負的嘆口氣,往裡走去。
今天她要做的任務非常的簡單,填寫一張心理測試表,然後跟醫生聊聊天。
「姜小姐,有件事我必須得問問你,當然,如果你非常排斥,或者不想回答,你可以直接說。」
姜喜擺擺手說:「沒關係,您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就好了。」
病人最重要的事,就是配合醫生,只有這樣,她才可以好的更快。
雖然醫生告訴她,她不算腦子有問題,只是心理陰影,可她既然出現在這兒,那總不可能完全擺脫這方面的因素的。
「那個許銘,你現在還有他的下落嗎?」
姜喜搖頭:「從那天我被叫進局.里做調查,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他的情況了,我只知道,他沒有死,現在是一個殘疾人。」
「我其實算是有很長時間都不記得他了,那會兒也把我表哥給嚇壞了,我想莫名其妙去遺忘一段經歷,或許就是不正常的,只是那個時候,沒有人去注意這個情況,誰也沒有放在心上。」姜喜說。
「姜小姐,還是那句話,放鬆心態,這比什麼都要來的好。」醫生說,「過去的事,只是一道坎,只要跨過去來,會萬事大吉的。」
姜喜表示感謝,聽一聽鼓勵的話,她會覺得好受很多。
「這個周末,有一場音樂會,要是有空,你可以去聽一聽,這比較舒緩心情。」
「好。」
「……」
姜喜跟醫生聊完以後,就覺得自己好多了,出來時,放鬆了不少。
向徑在等待她的過程中,就玩了兩把遊戲,也沒有不耐煩,在車裡一動不動。
當然,幾分鐘前,他關了跟裡頭通話的記錄。
姜喜自己也挺想去音樂會的,她喜歡那些讓人放鬆的聲音,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你周末……有空嗎?」
「有。」向徑掃了她一眼。
「你很早之前,鴿過我一次,跟蘇雙雙在動物園那次,你說要跟我一起去看梅花鹿的,可是後來,你沒有做到。」姜喜說,「這個算不算你欠我一個承諾?」
「算。」他皺了皺眉,自己倒是記不清還有這一茬。
但蘇雙雙也是個不該提起的人,他很敏感的避過了一茬,沒開口。
「你應該要賠我一次吧?」
「嗯。」向徑說,「這個當然,想去動物園?」
「不想。」她手機翻開訂票的地方,把那場音樂會遞給她看,「這個周末,有一場音樂會。」
向徑說行,「票我來買吧。」
姜喜也不差這麼點錢。
「以前我說過,我會把我手上那些姜家的股份給甜甜,另外,向家的也要給女兒一部分,你看看,什麼時候有空,都去給解決了吧。」向徑琢磨了一會兒,說,「那老頭那邊,手上的應該也會給甜甜一些。」
姜喜說:「甜甜的名字,我還沒有想好。」
「姜仰吧,怎麼樣?」這個名字是向徑想了很久的,「甜甜身體不好,就別取那麼嬌滴滴的名字的,一個仰字,陽剛是陽剛了點,不過也有奮發向上的意思,一個人成長,不就應該向上看麼?你叫姜喜,不也因為你小時候特別愛哭?名字就是希望。」
姜喜不太滿意:「那再要一個孩子,不得叫姜俯了?」
向徑抓的重點跟她不太一樣,他挑了挑眉,道:「你還想再要一個?不過也不是不可以,等過段時間,你身體稍微好一點,而且我這段時間喝了不少酒,對孩子也會不好。」
出過事情,向徑也不得不警惕一些,小甜甜生下來身體不好,肯定也有她沒有注意養生這方面引起的,所以如果要是再要孩子,他就得格外小心。
這方面吃過一次虧了,總不能再吃第二次。
姜喜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個名字不好。」
向徑看著她,眼底含笑,但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本來今天他們打算去看看小甜甜的,不過因為事先沒有通知過譚雯,她這會兒帶著孩子出門去玩兒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向徑想了想,說:「要不然,我們自己找些事情做一做,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青城也沒有什麼地方好玩的,姜喜搖了搖頭。
「你最近身體虛,不如我們去爬山吧,今天天氣也不錯,你不能一天到晚在加利待著,嗯?」
姜喜醉後答應了。
向徑臨時帶著她去買裝備。
登山鞋,衣服,包,都是新的。
姜喜結的帳。
向徑看著,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一個女人付錢,怎麼樣都是不對的,除非……
除非他所有的錢都在她那兒。
據說人類這個社會,一般老婆管錢,一個家庭會處理得更好,也更長久。
向徑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他如今對錢,是沒有太多的想法,讓姜喜管也不枉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起碼可以表示自己的誠意,他如今跟姜喜的關係,猶如一座不太穩定的塔,隨時都有倒坍的風險,自然不能少了很多穩固的基石,如果能示示弱,表表誠意,其實也是對他有利的。
「我們走吧。」姜喜已經換好衣服了。
向徑覺得她穿著身上這身,看上去的確是瘦弱了很多。
他有些後悔,自己其實應該更早注意到的。
這個認知,讓他爬上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姜喜的心情明顯變了幾個度,忍了再忍,還是說:「向徑,爬山是你提起來的,你要是不說,我不會來,你要是不想爬,那我們回去吧。」
向徑連忙解釋道:「我沒有不想爬,剛才在想事情,抱歉。」
他牽著她一直往上走。
「我感覺你一直沒有投入進爬山這件事,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沒有被尊重。」
「對不起,真的不會了。」向徑愧疚的抱一抱她,心裡也清楚,現在她是最沒有安全感的一段時間,他不應該就這麼忽視她的。
他說:「不過,你有什麼事這麼說出來也好,不要自己憋著,你罵我,都無所謂。只要你願意說出來,不管是不是罵我,在哪兒罵我,都行。」
姜喜有些不確定的說,「你是不是又在算計什麼了,我感覺你這幾天,好到過分。」
這話說出來,向徑臉色都變了。
她第一反應是這個,這只能說明她那些利用,對她來說,記憶太深刻了,所以他稍微好一點,她才回立刻往那方面想。
向徑越想越心驚,他以為那些不算很過分的事,原來傷害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他下意識摟她更加緊了點,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的話更加有可信度一點,他沉聲說,「姜喜,以前的那些事,的確是我的錯,我不否認,但是我現在,對於自己的那些行為,是後悔的,我不應該做出那些事情傷害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我很喜歡你,但是我以前不知道那就是喜歡。
這兩年以來,我總是想著你,我也看不上其他女人,我甚至不敢在女人場合多的地方喝酒,我怕萬一做錯事,到時候真的就沒有機會再給你和好了。」
向徑不是抵製得住誘惑,他只是不想跟姜喜徹底斷了而已。
他太捨不得她了。
向徑緊緊的抱著她,說:「喜兒,我什麼都不怕,就是捨不得你不跟我在一起了。漂亮的女人那麼多,但是她們都跟你不一樣。」
姜喜滿腦子裡,卻是許銘的那段記憶。
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料峭的笑:「那麼,我就讓你忘不了了好了。」
[你這輩子,就別想忘了我。]
[我要你這輩子,都記住我。]
……
向徑…是不是又要說出那些讓她害怕的話?
她不想聽。
真的不想聽。
她會害怕的。
姜喜開始掙扎。
「你不要再說話了。」姜喜懇求的說。
向徑頓了頓,放開她,「別怕,我不說了,什麼都不說了。」
她轉過頭,自顧自飛快的往上走去,速度快的向徑幾乎要跟不上。
等好不容易更上了,卻發現她眼眶濕潤。
向徑嚇壞了,「怎麼了?」
姜喜說:「他為什麼要喜歡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明明不是我的錯,為什麼要讓我這麼自責呢?為什麼……為什麼我永遠這麼難受?我明明忘掉了。」
她明明忘掉了。
向徑有些懊悔,他的話對他來說,或許是真誠的辯解,可是對姜喜而言,可能就是累贅。
他不應該就這麼魯莽的開口的。
「不是你的錯,喜兒,你不要怕,我說的都說完了,沒有了。」向徑說。
姜喜蹲在地上,他就蹲在她旁邊,不停的安慰她。
有錢人,都愛登山這項活動,一路上井然還能碰到老熟人。
周司白和江言看到他們的時候,有些驚訝。
兩個人在不遠處就這麼看了一會兒,江言漫不經心的說:「你不是說,向徑這樣的人,不懂什麼是愛情,人家只會算計,只會賺錢?」
周司白道:「指不定就是利用。」
「我看著不像,利用一個人,也不至於這麼低聲下氣。」
周司白不吭聲了,不跟她爭辯。
「我幾個月前,還聽見向徑說,他不認識姜喜,然後就聽見他們結婚的消息,上次不是姜喜害當眾讓向徑下不了台?轉眼幾天,又眼巴巴的往人家眼前湊了。」江言總結道,「向徑還算不錯吧。」
願意為喜歡的人低聲下氣,這樣的男人還算不錯。
江言:「認識的這麼多人里,會寵女人的,都沒有看見幾個,向徑今天算是開了我的眼界。」
周司白沉默了一會兒,道:「我也會寵你。」
「是嗎?」江言說什麼,「我怎麼記得,是我寵你比較多?」
周司白又不開口了。
「怎麼不說話?」
周司白道:「我在寵你,你說的話,我一般都不反駁。」
江言笑了笑,沒說話。
「周先生,你今年也二十八了,還玩年輕人那套?」
周司白道:「沒辦法,我老婆今年十八歲,我總要哄著點。」
江言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周司白跟葉勛一起出差了一個月以後,這些套路,都被他學了個徹底。
那邊的向徑也注意到他們了,手裡依舊抱著姜喜,朝他們點了點頭。
江言也點了點頭,才慢慢走開,被周司白帶著一起下了山。
向徑又低下頭去看姜喜,輕聲說:「我真不說話了,我再說話,讓你懲罰好不好?」
他從包里拿出紙巾,替她擦了擦眼淚和鼻子,向徑現在對姜喜,是任何一方面都不嫌棄,哪怕她冒鼻涕泡,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替她擦了。
當然,這是如果。
向徑:「喜兒,咱們去找點喝得好不好?」
簡直就是在哄孩子了。
其實向徑的細心姜喜不是沒有感覺到,只是他越是好,她就越煩躁,總怕他說出那些讓她害怕的話。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姜喜說:「對不起。」
她不想爬山了。
向徑只好花錢雇了一輛車,將兩個人送到樓下,帶著她回了家。
晚些時候,趙文凱過來,看見穿著睡衣的姜喜,自覺的避了避。
「向總,許銘不算穆藝蕭的前男友啊,兩個人沒在一起過。」
向徑頓了頓,說:「她知道他的下落?」
「估計是知道的。」
「抽空見一面。」
趙文凱道:「可是肖肅已經告訴過我們,沒事不要去找她,那畢竟是肖太太。」
「肖太太?」向徑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的說,「你真以為,肖肅對她有什麼感情?」
趙文凱摸了摸鼻子,沒有感情,那拋棄前妻,跟她結婚做什麼?
「葉秋在肖肅身邊待了三年,都沒能讓他動真心,一個穆藝蕭,又怎麼可以做到?」向徑總結道,「不過是穆藝蕭最近比較有趣,肖肅有點興趣罷了,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感情方面都是老油條了,能動感情?」
趙文凱想說這事也說不定。
「你對姜小姐現在不也挺死心塌地的……」
向徑掃他一眼:「我本來就死心塌地。」
趙文凱:「……」
「我跟她在一起這麼久,你什麼時候看我跟其他人有過密切的聯繫?」向逕自認為自己在這方面做的相當不錯,「一個男人,願意潔身自好,說明是適合過日子的。」
趙文凱:「……」
說的還挺一套一套的,他還不知道他吶?
向逕自己說的自己好像還不錯,實際上以前多渣,他自己沒感覺?
還有那一窩一窩往上湊的女人,也數不清。何況以前還總是騙姜喜,說句實話,姜喜也實慘。
不過這也就是個段子,他在心裡抱怨兩句,也就過去了。
現在的向徑,對姜喜,也還算不錯吧。
起碼趙文凱看到他用心了,也願意放低姿態了,一個男人要是真想對一個女人好,放低姿態是必然的。
姜喜進來的時候,趙文凱就閉嘴了。
她切了水果。
向徑皺了皺眉:「這種事怎麼不進來叫我去做?水果刀是新買的,挺鋒利。」
「趙助理我難得見一次,想來看看他。」
趙文凱臉色一變,向徑的也不好看,他風輕雲淡的掃了剛才被點名的趙文凱一眼,又風輕雲淡的說:「他有什麼好看的?」
「是的,姜小姐,我沒什麼好看的。」趙文凱沒想到,他連這麼點醋都要吃。
姜喜聳聳肩,沒說話了。
趙文凱沒敢吃那份水果,一口都不敢。
笑話,向徑的眼神已經可以稱之為非常的不悅了,他再吃,這位大佬不知道還要做出什麼事情來,向徑這麼記仇,肯定得給他記住這一茬。
姜喜:「趙助理,你怎麼不吃?」
「我不餓,我不餓。」他訕訕的笑了笑,道,「我今天吃過飯過來的。」
姜喜也就不勸他了。
這份水果,向徑倒是吃了不少,還算滿意。
姜喜說:「我怎麼不記得你以前喜歡吃芒果?」
「以前不喜歡,現在喜歡了。」向徑淡淡說。
「這樣。」
趙文凱有些感慨,以前就應該發現的,好久之前有一次在姜喜家吃飯,她給自己夾了菜,向徑當時那個臉色差的。
他覺得這可怪不了他,誰叫他吃醋吃得那麼不明顯。
……
趙文凱離開的時候,穆藝蕭聯繫了他,說想見姜喜。
他把這事告訴了向徑。
向徑琢磨了一會兒,道:「不用搭理她,她想見人,就叫她來找我,我們家喜兒不會單獨見她,她那樣的,喜兒不一定斗得過。」
趙文凱說行,轉告了穆藝蕭。
穆藝蕭沒所謂的笑了笑:「向徑未免太小氣,活生生的人,我還能把她怎麼了?」
趙文凱道:「人家愛老婆,沒辦法。」
穆藝蕭聽得心頭一刺,因為她喜歡的人,從來沒有寵過自己。
姜喜對這,當然是毫不知情的。
她跟向徑,兩個人周末還約了音樂會。
臨走前,向徑助理打過來一個電話,有一場會議他本人必須親自到,不然對方那邊也不會輕易鬆口。
向徑冷聲說:「那就不合作了,需要給他那個臉?」
姜喜倒是勸他說:「你不需要因為我耽誤工作的事,這樣會讓我有些心理壓力的。」
心理壓力瞬間讓向徑皺了皺眉,他嘆口氣:「好,我晚點過來接你吧。」
「好。」姜喜說。
五點整,姜喜就已經打理好自己,準備出門了。
向徑剛剛來。
她上了車,向徑慢慢開車,半個小時,兩個人到了地點。
向徑說:「我去停車,你在門口等著我,我很快就過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姜喜點點頭。
最近天氣已經慢慢變暖了,晚上也沒有那麼冷,她站在門口,看著手機。
「向徑這段時間把你保護得真好,我要見你一面,比見大名人還要難。」
姜喜聞聲抬頭,然後看見穆藝蕭就站在自己面前,她穿著精緻,打著把傘,似笑非笑。
姜喜直覺就要避開她。
「你跟向徑現在相處得真幸福。」穆藝蕭嘆口氣,有些感慨的說,「可是有人,卻得因為你,這輩子承受痛苦。」
姜喜冷冷的說:「不要說什麼因為我不因為我,你們憑什麼把所有責任,歸到我身上?」
「是嗎?」穆藝蕭說,「你也這麼以為麼?」
她不是問她。
「當然不。」一個男聲。
姜喜臉色變了變,慘白。
穆藝蕭往旁邊讓了讓,很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影出現。
「姜喜,好久不見。」他陰沉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