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


  聽到桓衡這個稱呼,魏華當時就冷了臉色。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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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衡沒有再和他們說什麼,站起身來,直接道:「準備一下,休息吧。」

  魏華一直沒有言語,許久後,魏華道:「桓衡,你放過她吧。」

  桓衡沒有說話,魏華繼續道:「她不容易。她為了長信侯府……」

  「那是你們侯府無能,」桓衡冷眼看她:「你身為她哥哥,居然讓她走到今日,這是你的無能。」

  「那你打算如何?」魏華靜靜看著桓衡:「打算讓她暴露在人前,欺君之罪?!」

  「魏華,」桓衡笑出聲來:「你們就是仗著我喜歡她,所以為所欲為,是不是?」

  魏華閉了嘴,不再說話。

  回去之後,桓衡就將魏華囚禁起來。蔚嵐在盛京得知戰事爆發,也就知道了魏華回不來了。她讓魏熊加緊練兵擴軍,後方開始備戰,在王謝兩家的退讓下,南方第一次如此上下一心。

  初春來時,陳國與大楚戰事結束,桓衡一局殲滅陳國,將陳國國土收入囊中。這是自大楚遷都盛京以來第一次對北方勝利的戰役,桓衡聲望高漲,一時風頭無二。

  蔚嵐收到桓衡戰報時,站在窗台站了許久。謝子臣從她身後走來,給她披了衣衫,皺眉道:「想什麼?」

  「桓衡打贏了。」

  「這是好事。」

  「他該回來了。」

  蔚嵐轉頭看著謝子臣,皺起眉頭:「他不是桓松,你讓他自立為王,他未必不敢。」

  「我知道。」謝子臣淡然開口,撫上她的頭髮,溫和道:「有我在,你別擔心。」

  「就是有你在,」蔚嵐抿了抿唇:「我才擔心。」

  桓衡不會對她做什麼,可桓衡一定會對謝子臣做什麼。

  謝子臣看著蔚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卻是道:「你放心,我不會輸給他的。」

  蔚嵐沒說話,她將頭靠在謝子臣胸口,聽著這個人心臟跳動的聲音,她覺得安心。

  沒有多久,不出兩人所料,桓衡向皇帝遞出了進京的摺子。然而這個摺子里,他並不是普通的敘職,而是回來求賞。

  他要皇帝賜他九錫以及隨意出入盛京的權利,著兩項權利,任何一個都不能賜給他。

  不給他這些權利,很多事做起來他還有估計,比如此次進京,皇帝不讓他進,他堅持進來,要麼被皇帝瓮中捉鱉所殺,要麼就是亂臣賊子。可若給了這項權利,怕是再也沒有人攔得住他。

  「讓皇帝下令,不准他進京。」

  蔚嵐冷道:「到時候……」

  「來不及了。」謝子臣突然開口,蔚嵐愣了愣,謝子臣看了一眼他方才還在看的文書,慢慢道:「他已經在路上了。」

  「他敢?!」蔚嵐驚呆了:「他未經傳召,一個邊塞的將軍,怎可隨意入盛京?!」

  「他馬上就到了,帶著五千輕騎。」

  聽到這個數字,蔚嵐整個人都不太好。

  五千輕騎,若是運作得好,這是能取下一座城的數量了。桓衡帶著這麼大隻軍隊往盛京來,居然沒有驚動任何人,這讓她如何不怒?

  「他兩天前才出發的,日夜兼程,抄小路來的。我的人也是昨日察覺盛京之外有大批軍隊出沒,這才調查清楚。」

  「他帶這麼多人來做什麼?」蔚嵐冷著臉:「造反嗎?」

  「是不是造反不知道,」謝子臣輕笑出聲來:「但來者不善,這一定是真的。」

  桓衡隔日就到,清晨讓人先到皇宮交代了話,謝貴妃委派了蔚嵐、謝子臣、王曦幾人到長亭相迎。如今桓衡聲勢太盛,再怎樣的殊榮都是應該的,他們若是禮數不夠盛大,反而會激起民怨,認為他們冷血壓迫一個為國拋頭顱灑熱血的將軍。

  於是蔚嵐們早早侯在長亭,而這時,所有跟隨而來的高官們都有些害怕。

  這國家已經動盪了太多年,時不時就要清洗一次。如今桓衡帶五千精兵過來,誰能說他沒有謀反之心?見了面直接把他們一批人咔嚓了,然後入京直取宮城,這未嘗不是一條路子。

  大臣們站在蔚嵐和謝子臣身後瑟瑟發抖,就算是王曦也不免皺起眉頭,頗為擔憂。

  他站在蔚嵐身後,忍不住道:「阿嵐,我們整個三品以上的大臣都來了,若桓衡就在此動手,怕朝中便是無人了。」

  他實在找不出一個讓桓衡不動手的理由。蔚嵐身著紫蟒官服,頭戴鑲金玉冠,手持笏板,面色從容平淡,聽得王曦的話,她甚至還有閒心笑一笑,溫和道:「阿曦勿憂,若是我們有人沒來,他才是真的要去找那位大臣的麻煩。」

  說著,她看向遠方正慢慢踏步而來的軍隊,眯起眼睛:「我們如今要做的,是讓他找不到半分錯處才好。」

  他們不能讓人有把柄,桓衡也不是個莽撞的,九錫不能加給他,若他尋不到一個錯處,也不會就這樣直接動武。

  哪怕他真的要動,至少也不是現在。亂臣賊子,桓衡不介意當,但也介意以這樣的名聲上位,他必然是要尋個皇帝虧待士兵的理由謀反的。

  蔚嵐靜靜看著那人遠遠而來。他坐在四方垂簾的轎攆之中,周邊儀仗隊規格盛大,士兵開路,整齊劃一的步子踏在地上,發出震撼人心的踏步聲,讓那年沒有上過戰場的文官們心驚不已。

  他來到長亭前,轎攆未落,士兵們先衝進長亭,將所有大臣團團圍住,眾人一見這個架勢,和預想中謀反的場景毫無二致,除了蔚嵐和謝子臣,就連王曦都變了臉色,有膽小的官員當場軟了腿,「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王曦面色有些難看,可蔚嵐謝子臣淡定從容的樣子,卻讓他稍稍安定下來,謝子臣掃了一眼那跪下的官員,同王曦道:「把他拉起來。」

  王曦吩咐了身邊稍微鎮定下來的人,悄悄將那跪下的臣子拉了起來。而謝子臣和蔚嵐則上前到轎攆面前,蔚嵐開口道:「蔚嵐攜尚書令謝大人奉陛下聖名特來迎接桓元帥,元帥旅途勞頓,一路辛苦了。」

  說著,蔚嵐抬起頭,含笑看向四周,點了點頭道:「諸位將士也辛苦了。」

  問候不忘了一般的士兵和眾人,蔚嵐瞬間刷了一批好感。

  這次來的五千輕騎是後來桓衡一手建起來的新銳部隊,並沒有和蔚嵐接觸過,也就從之前的老兵口中聽過蔚嵐這一號傳奇人物,如今見到了,不免有些疑惑。這樣一個文弱得甚至有些女氣的書生,真的曾經是北地一名殺將嗎?

  「許久未見,阿嵐還同當年一樣,善於收攏人心。」

  一聲輕嘆從簾後傳來,蔚嵐神色不動,旁邊的侍從捲起帘子,桓衡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金絲繡日月的華袍,頭頂金冠,俊美硬挺的面容讓他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武將,但舉手投足間又帶著殺伐之氣。

  他走在蔚嵐身前,低頭凝視著這個含笑而立的人,歲月讓她越發美麗,婚後這個人更像一朵盛開的花來,帶著一股致命的嬌媚。只是她一貫氣質疏朗灑脫,大家又認定她是個女人,所以這份氣質並沒有讓人察覺出來。

  以前桓衡只是覺得她美麗,讓人心動,讓他看著她,就想要擁抱。

  他曾經一直以為這是他對她有太過深厚的兄弟之情,甚至於後來一度以為自己是個斷袖。直到今日看著她,當他以一個男人審視女人的目光去審視這個人,才發現那樣的衝動,本來就是應該的。

  這個女人如罌粟一樣,散發著醉人的芬芳,讓人沉迷不已。

  光只是看著,就忍不住情動。

  就像他十五歲那年看她身著女裝跳那一場祭祀之舞,於是從此整個夢境裡都是她在他身下嬌喘吟哦。

  他嘲諷笑開,伸手想要去觸碰她,卻在手伸出之時,就被謝子臣一把攔住,謝子臣冷眼瞧著他,淡道:「元帥自重。」

  「自重?」桓衡勾了勾嘴角:「我與蔚嵐乃同床共枕生死相交的兄弟,見面想要親昵一下,你告訴我這叫不自重?」

  聽到這話,謝子臣終於變了臉色。桓衡說的話並無問題,眾人不免也覺得奇怪。蔚嵐朝著謝子臣搖了搖頭,這番互動看得桓衡冷笑不已,在謝子臣放手的瞬間,桓衡用抱女人的姿勢一把攬過蔚嵐的腰,將她拉到懷裡,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桓衡!」

  謝子臣猛地上前,旁邊侍衛的刀就架在了謝子臣身前。所有人臉色大變,王曦握住謝子臣的手,忙道:「子臣冷靜一些!切不可動武。」

  「子臣,」蔚嵐也是平淡道:「退下。」

  他們不能主動動手,要動,也必須等到王凝的軍隊過來。

  桓衡知道他們的底線,所以他肆無忌憚,用帶著後繭的手摩挲著面前人精緻小巧的下巴,迫著她將那柔軟甜美的唇對著他。

  「阿嵐,」他將她壓在他身上,讓蔚嵐感覺到他身下的堅硬抵在她身上,聽他沙啞道:「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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