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秋刀魚肉貓飯
洛白來到校門口時，幾乎一眼就看見了斜倚著音速艇的里斯特。思兔sto55.com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把玩著一枚紀念徽章，讓它在指尖靈活地翻轉著，金色的長髮垂落，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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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洛白點點頭，和他一起登上了迷你音速艇，朝著家的方向飛馳而去。
在駕駛音速艇的時候，里斯特的神情專注，眉頭微蹙，冰藍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近地星星軌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和他的哥哥們長得其實極為相似，但是三人的氣質明顯不同，由此能夠輕易將他們辨認出來。
里斯特察覺到洛白在看自己，他惡劣地勾起了唇角：「好看嗎？」
「好看，」洛白遵從本心，坦然回答說，「不過你要是不無時無刻不在生氣，估計會更好看。」
里斯特：「……隨便對著別人就說這種話，你真是……」
「見異思遷？水性楊花？」洛白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噎得里斯特反而無話可說了。
洛白輕笑一聲，有時候面對熊孩子犯病，只需要先他一步堵住嘴，就能把他自己憋死。
等到回了家，洛白一眼就見到了懶洋洋臥在玄關處的布偶貓默里，它正一臉饜足地舔著爪爪，放縱了這個會做好吃的的兩腳獸把手插進它的長毛里擼來擼去。
「默里，過來。」里斯特輕喝了一聲，毛茸茸的大貓就一躍而下，撲到了他懷裡，他得意地衝著洛白笑了一下。
里斯特只是看起來瘦弱，但到底是經過了軍人世家的鍛鍊，抱起一隻超重的大貓自然是輕而易舉的。
「默里，跟我走。」洛白輕輕拍了拍手，「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尖耳朵的貓咪左右看了看，最後堅定地用爪子扒拉開了里斯特的胳膊，踩著小碎步就跟在洛白後面屁顛屁顛地進了烹飪室，絲毫沒有顧及和里斯特六年來的情誼。
……雖然被落了面子，里斯特還是不聲不響地跟著洛白進了烹飪室，站在離料理台較遠的地方，第一次近距離地看著他做飯。
洛白帶好手套，從保鮮櫃裡取出了500g雞胸肉、六七個雞心、100g瘦咕嚕肉、少量肝臟和一整條秋刀魚，還有兩枚羽球鳥蛋。
里斯特看見他不戴手套，直接用手接觸食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開口道：「你怎麼不讓機器人處理內臟，那些東西又腥又臭的……」
「噓。」洛白將食材平鋪在案板上，頭也不回，慢條斯理地阻斷了他的話，「你好像有很多疑問？不如我們來交換問題吧，互相提問並回答，必須說真話哦。」
「……好，你先說。」里斯特戒備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保持典型的防備姿態。
洛白手上動作不停，手持一把尖利的牛刀，遊刃有餘地割下來雞胸脯肉上所有貓咪可能咬不動的筋和秋刀魚中細小的刺，問道：「你是怎麼做到，每次都在我離開烹飪室時剛好出現的？」
里斯特衝著牆角的廚藝機器人一揚下巴，略帶自傲地說：「這種低端家用機器人的防備系統幾乎等同於沒有。只要簡單修改它的監控，就可以清除掌握烹飪室里的動態。」
……大意了。
洛白完全沒有料到，被擱置在一旁、除了安佑管家幾乎無人動用的廚藝機器人還有這種功能。他感到了一絲被窺探的憤怒，而且里斯特毫無愧疚之情，洛白的語氣也開始變得不滿了起來。
里斯特問：「你為什麼這麼熱衷於做飯？」
「因為我喜歡。」洛白冷冰冰地說，「如果人活著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那還叫生活嗎。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偷吃我做的東西？」
沒想到洛白一句話就戳中了里斯特的心中隱痛，「活著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說的不正是他嗎？明明在機械和數據方面比兩個愚蠢的哥哥都有天賦，卻被父親勒令只能學習藝術類專業。在一家子氣質森然的軍人里，他顯得那樣格格不入，甚至被人評價「不像是元帥的孩子」「軍門異類」。
他根本不喜歡拉那個破琴，吱呀吱呀地讓人恨不得把弦全扯斷。
里斯特氣得口不擇言：「還不是因為你們都覺得家裡沒有我這個人！你請西維爾、海蒂、菲麗絲他們都吃了你做的東西，就連這隻貓——你都給它做了兩頓飯！我連貓都不如嗎？」
「……」洛白萬萬沒想到，他一直理解不了的偷吃行為背後的動機簡單到不能更幼稚，他無奈地解釋道：「我之前根本就沒有和你正式認識過，怎麼就孤立你了？」
況且他還不僅給德拉諾家的人烹飪過，如果把今天的青芒蘸水說出來，估計里斯特直接要原地爆炸了。
里斯特頓時語塞，憋了半響，只能痛心地說道：「沒有就沒有！但是既然你根本不像星網上他們亂傳的那樣沒用，還有這樣一手好廚藝，幹嘛還要和西維爾結婚？他配嗎！」
就差沒把「離婚」倆字兒刻臉上了。
「這，為什麼我不能和他結婚？你暗戀你哥哥？」洛白遲疑地問道。
既然里斯特這麼在意西維爾的結婚對象，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星際骨科絕戀！
「你他媽才喜歡西維爾！」里斯特蒼白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氣了個倒仰，「不對，你本來就喜歡他……」
「對啊。」洛白坦坦蕩蕩地說，「那你為什麼不喜歡西維爾？」
「關、關你什麼事！」里斯特被堵得無話可說，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他摔門而出，還撞上了門口路過的大哥拉塞爾。
可恨這一趟下來，除了被氣成河豚之外什麼也沒撈到，就連想蹭蹭飯也沒吃成。從早上到現在，實力拒絕芝士生魚的里斯特什麼也沒吃，飢腸轆轆下他差點哭了出來。
什麼做飯好吃的溫柔二嫂，都是假的！他就知道，能和西維爾結婚的也不是什麼好人！
………………
拉塞爾剛好從烹飪室外經過，準備去二樓看看海蒂，就聽見屋內隱約傳來的熟悉聲音：
「……你喜歡……」
「……本來就喜歡。」
「……不喜歡西維爾。」
緊接著就是里斯特臉頰發燙（被氣的）的衝出了門，還差點撞到自己。
不能再等下去了，拉塞爾痛心疾首地想。
他原以為前兩天所見的只是兩個年輕人一時糊塗，在躁動的荷爾蒙刺激下犯了一點小錯誤，可是眼見著西維爾還回不來，而洛白和里斯特的關係愈發讓人難以接受……
他掏出了自己的光屏，開始給西維爾髮長途訊息。光屏的人臉認證界面上，拉塞爾中將的臉色肅穆，眉心的川字紋深深隆起，看起來非常擔心這個家會分崩離析！
………………
按照星艦時刻表來說，此刻差不多已經是晚上了，第三艦隊各星艦內的光照也自動調節成了溫暖的黃色燈光。
在星海中起航，時間和空間會混亂無序，按照標準的星紀元時刻表來安排作息顯得尤為重要。
AI給歌利亞主戰艦設定了24小時一輪的重複晝夜更替，並在戰艦內模擬出了白日和黑夜的光照明暗，以提醒軍人們保持作息正常。
西維爾臥室內的燈光也微暗著，AI模擬出了海浪的聲音，可以聽見潮汐有規律地拍打礁石的響聲，讓這個夜晚安寧而靜謐。
作為歌利亞主艦的指揮官，西維爾自然是擁有一部分特權的。
他的臥室面積雖然並不十分寬敞，但是擁有最高級別的安防係數和**性。在他的門前和指揮室的內部，都架設有紅外氘線，密密麻麻地分割了整個空間，比蜂巢里的切割雷射更隱蔽，肉眼根本看不見。如果有人擅自無授權闖入，將會被切割成大小均勻的……塊狀物。
西維爾少將舒展著身軀坐在房間一側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散漫地蹺在一起，液體織物構成的暗灰色沙發凹進去了一個舒適的弧度，和洛白的日常鹹魚癱似乎是雲泥之別，卻又性質完全一致。
指揮星艦的工作聽起來非常酷炫狂拽，然而在沒有遇見敵對勢力的時候，那些雷射雨亂飛、星際大戰都不存在的。
他的日常就是重複而枯燥地坐在指揮台前，注意星艦的行駛軌跡有無偏離既定方向，燃料儲備和彈藥儲備是否充足，非常像一個……兢兢業業的老司機。
結束了一天的枯坐，終於和韓風交接輪班了，西維爾長舒一口氣。
靠在軟綿綿的沙發上，聆聽著海浪的靜謐響聲，還不會被韓風騷擾，多麼可貴的閒暇時光。
這樣想著，西維爾慢悠悠地飲下了杯中血紅色的液體，露出了一個愜意的微笑。
哦，他喝的是從後勤部要來的鮮榨番茄汁。
可能這就是看洛白髮來的美食視頻（番茄魚鍋）的後遺症吧……
他眸光低垂，坐在那裡沉吟了片刻，抬手喚醒了他的專屬智能光腦。
隨後，一個巨大的弧形光幕在他的對面即刻浮現，螢光藍的虛擬熒幕上顯露出了此刻星艦外的實時畫面：
星空是無邊無際的漆黑，只有點點星塵和距離他們億萬光年外的恆星在微微發光。在星際里航行，和深海潛水是一樣的黑暗孤寂，但是又更神秘莫測。
交疊起兩條修長的大腿，少將一手支撐著頭，微微偏頭，靜靜地注視著外面的一切。
半晌後，他低聲命令AI：「錄一份環艦影像，發給洛白。」
「已成功錄製，時長13.14秒，即將發送給備註為[洛白]的用戶，是否確認執行？」
「確認，」西維爾毫不遲疑地說。
又過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的樣子，整個室內一片寂靜，只有海浪拍打的聲音。若不是紅外監測到少將的心率體徵平穩，AI助手幾乎就要把室溫調高、暫停播放白噪音了。
「你說，人為什麼會想要毫無理由地和陌生人分享身邊的美景呢？」
AI助手不會說謊，電子音平靜無波地回答了他的自言自語：「據數據顯示，『人類沒有任何理由和陌生人分享身邊的美景，除了你在意他』。」
「……胡說八道。」少將底氣不足地反駁道。
「回答有誤？那麼根據排行第二的數據顯示，你喜歡他，或者說，愛他。」
「你閉嘴吧，」西維爾關掉了白噪音，起身朝床走去，「什麼人工智障……」
被智能AI胡攪亂纏一通，他也沒有繼續看景色的興致了，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光屏上新接收了一條備註為[大哥]的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洛白：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
話說本文明天就要入V了，拜託各位小天使要繼續和我一起走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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