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叫夫君


  他動作依舊溫柔克制,眸中的憤怒卻抑制不住地噴涌而出。思兔閱讀sto55.com

  雲傾岫坐到床榻之上,犀銳的眸子刻著一層凜冽。這一路,她倒是想明白了什麼。「你跟蹤我。」

  「是。怎麼,你怪我嗎?」他就那麼盯著她,目光灼熱得讓雲傾岫有些不知所措。

  便道:「我沒有瞞你,為何還要這麼做?」

  聽著語氣,便是責怪了。

  容昭華坐到她身旁,雙手環上她的不盈一握的細腰:「可我擔心你啊。這麼多年,人心都是會變的,我怕他會傷害你。

  

  你知道嗎?昨日你們的行蹤,我到現在都沒能查到,連蛛絲馬跡都沒有。夫人,他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而我不希望你有半點差池,懂嗎?

  前幾日那件事,就好像一場噩夢,我真的很害怕。」

  雲傾岫輕嘆:「我明白。」

  他都是出於好意,她又怎會不領情?

  只是他在凌波湖旁說的第一句話,明里暗裡都蘊含著懷疑,讓她有些委屈:「只是你不該懷疑我們的情誼。我們是摯友,彼此守護……」

  他打斷了她,語氣依舊不滿:「是,你是清者自清。但他看你的眼神,說的話語,可不像只把你當朋友。」

  軒轅九翎的眼神,明顯是含著一抹熾熱入骨的愛,甚至比他還多了一絲偏執的乖戾。

  「阿翎他確實對我好了些,但那是因為我們兒時便相識相知......唔......」

  他略顯粗暴地堵上了她即將說出的話語。他不想聽下去了。

  每每想到兩人那親密無間的模樣,從兒時便是最要好的玩伴,甚至彼此守護。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嫉妒陡然湧上心頭。

  他承認,他嫉妒軒轅九翎與她的過去,嫉妒那個曾經守護她天真無邪笑容的人不是他。

  感受到他的侵入,雲傾岫大腦先是一片空白,之後便是反應過來之後的掙扎。

  但那都是徒勞,他緊緊地托著她的後頸,讓她壓根無法擺脫。

  之後,她能感受到,那抹溫柔從唇邊離開,一路朝下,停留在側頸處,引得她身子一陣陣顫慄。「你有完沒完,趕緊讓我回去。」

  但他卻是不動,溫熱的氣息帶著微微有些炙熱的溫度悉數灑落在她的天鵝頸上:「可是夫人,我不高興,你哄我。」

  「你!」雲傾岫幾乎要惱羞成怒了,「不要得寸進尺,趕緊放開我!」

  卻沒想到話音剛落,她被圈得更緊了:「你叫那個『阿翎』都那樣順口,若你也能那樣喊我,我便放開你。」

  雲傾岫一怔,卻是問道:「你想讓我喊你什麼?」

  容昭華唇角勾起,笑容魅惑,帶著攝人心魄的甜:「乖,叫『夫君』。」

  雲傾岫當即臉色一僵,一口回絕:「不可能。還沒成婚便這麼叫,有失體統。」

  他卻是冷不丁道:「你及笄了。」

  這猝不及防的話語讓雲傾岫一噎。

  容昭華繼續道:「別生氣,我一會兒便去下聘禮,過兩日便把婚禮辦了,成嗎?」

  他一邊「循循善誘」,一邊不安分地動著手。

  身體驟然傳來的那陌生的感覺,仿佛吸食了某種特殊的藥,那莫名的畏懼卻又裹挾著讓人上癮的臉紅心跳。

  不自覺,眸底便氤氳出一層水霧,她說話斷斷續續:「你......你放肆......」

  「夫人,我想聽。」他的嗓音性感低沉,最是撩撥心弦。

  雲傾岫只覺得這溫柔的折磨比幾日前清理倒刺更為不上不下。那從未有過任何嘗試的青澀讓她幾乎喪失了理智,嘴角便溢出一聲:「夫君。」

  而這種狀態之下,她的那聲嬌軟,無疑是最致命的毒,往那熊熊烈火上又澆了一盆油。

  到頭來,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了。

  流芳閣。

  雲傾岫坐在床榻之上,用寬厚的披風緊緊圍著周身,只露出腦袋,神色有些懊喪。

  驚鴻覺得詫異,便走上前道:「小姐,屋裡柴火燒得旺,裹得太厚悶得慌。」

  雲傾岫依然神色有些訥訥,回想起方才的情形,不由得小臉又燒得緋紅。

  她沒有聽清驚鴻究竟說了什麼,驀地察覺到有人靠近,她的情緒一時間有些激烈。

  「別過來!」驚慌之中,身上裹著的披風驟然滑落。

  縱然她眼疾手快將披風瞬間拉回去,但驚鴻也已經注意到那雪白脖頸上的點點朱紅。

  驚鴻險些便驚得跳起來,調動了全身的克制力憋住了驚叫,但還是收不回那嘴角的抽搐。

  「小,小姐......我忽然想起來驚羽衛今日的任務還沒檢查,我,我回趟十里繡春坊。」

  驚鴻胡亂編了個理由,飛一般跑地出了屋門。

  她的背貼著門框,雙手抓著鏤空處。

  「怎麼了?」驚影見她神色奇怪,忍不住問。

  此話一出,驚鴻好似被上了發條一般:「你不知道,小姐……」

  ......

  坐落於半山腰的宮殿之中,依舊是暗紅的格調,與弒血殿的整體布局相差不大。只是弒血殿的規模和奢華程度不及其三分之一。

  「你找我。」

  一位身著明艷的橙色衣裙的女子外面披著一件黑色斗篷,寬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半張臉,只露出一張妖冶如血的紅唇。

  軒轅九翎垂著眼帘,眼眸向一處瞟著:「姑母,我不想屠了忠義侯府上下。」

  是啊,他想收手了。他的阿傾,怎麼能死,怎麼能失去親人呢?

  「繼續講。」女子的聲音聽不出悲喜,只是瀰漫著淡淡的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終是抬眸道:「姑母,曾經的老忠義侯已死,凌畫扇亦成一捧白骨。何必再將現在的人屠殺殆盡呢。」

  「啪!」

  女子的手乾脆利落地甩到軒轅九翎那張俊美得仿若妖孽的容顏之上。

  一道殷紅刺目的血跡順著他的嘴角流下,與他紅衣的顏色交相呼應。

  軒轅九翎維持著被打得頭部偏到一邊的姿勢,只是雙拳攥得更緊了些,並沒有去擦嘴角的血。

  只是那半邊臉,火辣辣得疼,灼燒著心靈,炙烤著靈魂。

  女子暴怒的呵斥聲隨即響徹大殿:「軒轅九翎,反了你不成!你是軒轅王朝的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連那些曾經的舊臣都沒有一絲畏懼,你憑什麼退!」

  軒轅九翎咬緊牙關,口腔中都彌散著一股腥甜的味道。「但現在的忠義侯府之人,手上並未沾上他們的血,他們不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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