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辛苦了,不如就此長眠
皇帝:「?????」
等等,他得捋捋。思兔sto55.com
忠義侯和流影樓樓主將決策權交給雲衿夫人,雲衿夫人和天煞閣閣主都對坊主無條件贊成。
明明坊主是中途加入江湖勢力的,卻跟各大勢力之主都有一種莫名親近的聯繫?
所以真正大權在握的,竟是坊主?
皇帝最終擺擺手道:「好,那便就這麼定了。」
幾人便一道朝著皇宮外走,雲傾岫自然地挽著慕容嫿的手臂:「娘,前幾日雲衿宮遭襲,如今可恢復過來了?」
慕容嫿搖頭道:「你們支援及時,沒什麼大礙的。傾傾你培養的驚羽衛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幾乎瞬間扭轉了局勢。」
紀寒星亦是點頭誇讚:「是啊半路被人堵截,我原本心焦得很,沒想到等我過去,事情已經解決了。傾傾小小年紀,便有這般成就,日後當真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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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華則是含情脈脈地看著那被誇得都有些拘謹的雲傾岫,眉目含笑。
雲蕭然原本想湊到媳婦跟前插上幾句話,沒想到聽到幾人的對話,幾乎瞬間石化了。
所以說,全世界都知道坊主就是傾傾,只有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裡???
他心中有些說不出的辛酸。欲戴王冠,須承其重。能瞞著他爬到這個位置有多難,他再清楚不過了。
「傾傾。」
雲傾岫抬眸,對上雲蕭然有些委屈嗔怪的目光,聲音弱了幾分:「爹。」
慕容嫿倏地朝雲蕭然看去,見他眼神略有責怪,瞬間將雲傾岫護在身後:「怎麼,你要譴責傾傾嗎?」
雲蕭然:「......」
他不是,他沒有,別瞎說。
與此同時,御史府。
蘇奕恆正坐在謝瓊詩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講著:「恆兒啊,你爹他......怕是一時半刻難以甦醒。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姨娘雖不能給你嫡子的身份,但御史府只有你一個男兒,那便理所當然要撐起御史府。」
蘇奕恆聽她那裝模作樣到幾乎滴水不漏的模樣,心裡唯獨剩下了澎湃的恨意。
她就是用這般偽裝真誠的模樣騙了自己的娘親吧。讓她連死都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謝瓊詩斷不可能有這般好心,故而他沉默不語,繼續往下聽。
他倒是要看看,她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謝瓊詩見他默不作聲,以為是心情低落,並未懷疑。畢竟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什麼性子都摸得一清二楚。
故而假裝拭去眼角那莫須有的淚水,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個酒盞退給蘇奕恆道:「恆兒,姨娘知你心有鬱結,姨娘何嘗不是痛不欲生?」
不如今日陪我喝幾杯,聽我訴訴苦,可好?」
蘇奕恆端起了手中的酒盞,看著那渾濁的陳釀,一時間心臟仿佛被冰封。
他明白了。
謝瓊詩先告訴他打算御史府的大任交給他,從而讓他打消疑慮,心存感激。
而後打著借酒澆愁的旗號,怕是想直接將他除掉,為蘇宛姿騰位置吧?
就算是從始至終,他都只是她想上位的墊腳石,但養了十幾年的孩子,都能夠如此面不改色將毒酒送到他嘴邊,該是怎樣的薄情與狠毒啊!
酒盞中的倒影模糊得什麼也看不清,只能瞧見那雙黝黑的瞳孔印在酒水之中。
蘇奕恆抬眸道:「好啊,娘。只是外面風大,能不能將窗子關上?」
謝瓊詩的笑容依舊溫柔得像裹了蜜糖的砒霜:「沒問題。恆兒打小就怕冷,姨娘倒是疏忽了。」
蘇奕恆猛地攥緊了拳,盯著她的背影,雙眸猩紅。
她永遠能清楚地記得他的喜好和習慣,是不是說明也曾真正對他用過心?
縱然得知謝瓊詩是殺了自己親生母親的兇手,他便反覆告誡自己,對她只能是仇恨。
但十幾年的養育和精心的照顧,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摒棄的呢?即便是滿腔恨意瀰漫,卻總有那丁點的善念折磨著他。
但謝瓊詩,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心如止水啊!
待將支架收回,窗外不斷怒號的寒風便悉數被阻隔,但連帶著一同阻隔的,是他心中最後的掙扎。
謝瓊詩回到座位之上,看著蘇奕恆將梨花釀悉數咽下,得逞地笑了笑,也將身前的酒水一飲而盡。
「恆兒......」
「姨娘。」
蘇奕恆打斷了謝瓊詩的話:「我很想知道,午夜夢回,我娘親,還有蘇語嫣,是否會找你索命?」
謝瓊詩對上的,是她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瘋狂與狠戾,一時間她方寸大亂。
她起身,緊張地重重咽了口口水:「恆兒,你是不是誤會......啊——」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腹部傳來,仿佛千萬根針同時深深扎進每一處毛孔之中。她扶著木桌,嘴角已染上殷紅:「你!」
蘇奕恆起身,面無表情,卻動作極為輕柔地將謝瓊詩扶回榻上:「姨娘,你太辛苦了,不如就此長眠吧。」
「不,不......」謝瓊詩死死咬著牙,伸出手,卻終究沒有摸到蘇奕恆的衣擺。
蘇奕恆卻是忽的停住了腳步,閉著眼睛哂笑一聲。
是啊,他看到了她的不甘。不甘她謀劃了那麼多年,自己那麼優秀的女兒依舊無法出頭。
沒有一點後悔和愧疚,沒有一點。
再度睜開眼眸,略顯可笑的過去被沖刷地一乾二淨,泛著堅毅的光,邁步朝著正廳走去。
還未推門,便能聽到蘇宛姿哽咽的聲音:「如今,我爹爹一病不起,御史府風雨飄搖。本想讓弟弟撐起我們的家,可就在剛剛,傳來噩耗......」
下一刻,只聽「咚——」的一聲巨響。
「蘇宛姿,我好好的在這裡,你詛咒誰呢?」蘇奕恆逆著光走來,那高大挺拔的身子帶著壓迫的威嚴,一步一步,恍如死神降臨。
蘇宛姿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你!不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奕恆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瞬間扼住她的脖頸:「你以為,你們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當真是不敢相信,親手把我養大的人,是我的殺母仇人。
而你,流著卑賤的血脈,卻活成嫡女的模樣,最後還妄圖掌控御史府。
若非雲小姐讓我認清這一切,我便當真要死於你們的陰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