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結兩家之好
蘇宛姿目眥欲裂,卻因為命脈被掐得緊緊的,無法出聲。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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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奕恆的笑容可怕得有些滲人:「雲小姐說得對,讓你在離成功的頂峰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墜入地獄,那是一件多麼痛快的事情啊。」
蘇宛姿目光渙散之中,似乎又回到曾經火海里的木樁之上。
雲傾岫那時說,遲早會讓她知道,若死在那天,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確實,這麼多年的謀劃,身邊有威脅的人被她一個個都除掉了,眼看著下一刻就要登頂,完成自己隱藏了多年的野心,卻頃刻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好像,發現費盡心機,機關算盡,眼看著摸到算是囊中之物的寶貝,卻被別人生生搶走。
自己的那些計謀,早已經暴露在他人眼下,好似跳樑小丑。
雲傾岫,雲傾岫......
這個名字恍如夢魘,將她逐步吞噬。
「咚!」
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蘇宛姿徹底斷了生機,脖間的青紫在那素白的皮膚之上清晰可見。
蘇奕恆將方才從她口中溢出,滴落到手上的血拭去,雙眸之中充斥著一絲狂野不拘。
「在我爹爹醒來之前,御史府上下,由我來管。」
那些管家小廝都是牆頭草,見大勢已定,皆低眉順眼道:「是,少爺。」
雲傾岫回到流芳閣,便見一個被蒙著眼睛堵著嘴巴,全身被麻繩捆著的粉色羅裙少女嗚嗚掙扎。
那熟悉的模樣,她一眼便認出了那人正是雲輕舞。
只是,雲輕舞被軒轅王朝費盡心思地救走,為何如今又淪落為棄子呢?
但更讓她心底一沉的便是居然有人能夠進入流芳閣不被抓到?「怎麼回事?雲輕舞是怎樣被送進來的?」
驚鴻驚影當時並不在侯府,見此亦是心驚。便叫了流芳閣的幾位打掃房屋的婢女,其中一人道:「奴婢好像看到一抹紅影,但是揉了揉眼睛就不見了。」
紅影?
來的人,身著紅衣?
不知為何,有那麼一瞬間,阿翎的模樣倏地出現在眼前,卻轉瞬即逝。
她的思路又被一道從遠及近的聲音打斷:「大小姐,御史府來人,說蘇少爺想請您為御史醫治疾病。」
雲傾岫頜首,整理了藥箱道:「好,我這就去一趟。驚影,把雲輕舞關到坊中地牢,慢慢磨。」
「是,小姐。」
……
蘇奕恆正在打理著各式圖冊,典籍,便聽外面的小廝聲音透露著激動:「少爺,雲大小姐來了,如今正在御史屋中診脈。」
他瞬間丟下了手中的書冊,一路小跑到御史的寢屋。
穿過兩道屏障,便見雲傾岫坐在床榻邊緣,朱唇一張一合說著什麼,驚鴻則在一旁拿著紙筆記錄。
蘇奕恆神色慌張道:「如何,我爹可有救?」
他這段日子尋遍了名醫為御史看診,大多束手無策,有的寫出了診治方案,但用下藥後這病癒來愈重。如今他只得求助雲傾岫。
雲傾岫眸中含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語氣略帶戲謔:「御史這是得罪了多少人,體內的毒素有足足八種,卻還能吊著一口氣,那人的毒術,道行不淺。」
看她還有心思打趣,蘇奕恆倒是略微放鬆了些,只是面色尷尬:「雲小姐……」
雲傾岫直接回答:「能救,但是我有條件。」
「雲小姐請講。」
她起身,倚在床榻旁的雕花木框之上,雙臂交疊放在胸前:「顏姐姐懷了身孕,那是我大哥的孩子,如今已有四月余。
我希望這幾日能夠交換庚帖,籌備聘禮,算好日子,待我大哥回來之後擇日成親。」
蘇奕恆聽後點頭同意:「好,這是我該做的。爹醒來若是知道姐姐找好了歸宿,定然是高興的。」
雲傾岫神色漫上一層嚴肅:「不要急著答應。畢竟,現在沒幾個朝臣貴胄希望與侯府扯上關係。
我這般要求明媒正娶,讓顏姐姐以御史府嫡女的身份嫁進侯府,算是結了兩家之好。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侯府私藏鐵騎的事情是真的,已經被皇帝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如今戰事隨時都能打響,皇帝選擇不動侯府那是為了利用我們的騎兵,你可有想過待到風波結束,那些選擇同侯府交好的朝堂勢力會是怎樣的下場?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御史大人這毒若想清除,徹底恢復意識和神志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在此期間御史府想平安度過去,怕是不容易。」
雲傾岫接過驚鴻手中的白紙,將之緩緩摺疊起來道:「所以,蘇少爺,你還有機會選擇。
若不願與侯府扯上關係,便讓顏姐姐與御史府就此斷絕關係,不插手她的婚事,我們亦不會虧待了她。」
蘇奕恆看著那風華絕代,永遠都流轉著自信淡然的女子,一時間竟被她那與生俱來的高貴上位者氣勢感染。
王朝和御史府,是為君臣,但御史府與忠義侯府,卻是盟友,互相扶持。
再者,有雲傾岫和攝政王在,就算侯府與天聖王朝皇室有朝一日站在了對立面,誰輸誰贏,還真不敢妄言。
故而蘇奕恆思忖片刻,眸光充斥著堅定:「蘇沁顏,永遠都是我御史府的大小姐。我會為她準備好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嫁入侯府。」
雲傾岫滿意地點點頭,將那張紙遞給蘇奕恆:「這些藥材中不乏稀缺之物,但不管高價買來也好,求人也罷,你們都要自己準備齊全。屆時我便會定期來解毒。
方才我已經將毒素壓制,防止其進一步擴散。但真正開始治療,還需要配合著藥膳逐步調理。」
蘇奕恆接過藥方,鄭重道:「好,我會儘快將藥材收集齊。」
「嗯,」雲傾岫將加棉的白色繡著青色幽蘭花的斗篷披到身子之上,朝大門走去,卻在右腳即將邁出門檻的那一剎那,似乎驀地想起什麼,回眸道,「你殺人了?」
蘇奕恆一愣,便聽她又道:「御史府里的血腥味兒,很是濃郁新鮮。」
他不由微微一笑:「是,謝瓊詩和蘇宛姿,屍體還熱乎。」
蘇宛姿,那個極有野心的姑娘。
怪只怪,她選錯了路。
「做的不錯。」雲傾岫唇畔勾起一抹清淺的笑,隨即邁過門檻,卻在滿屋留下了淡雅的幽蘭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