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你是雲無心
驚影一早便易了容,跟著南宮辰偷偷返回姒氏王朝。思兔閱讀驚鴻則擔心雲傾岫身邊無人照顧,打算多陪她些日子,便沒有跟著他們走。
清晨,寧靜的蕪苑被一聲焦急的女聲打破。
驚鴻推開容昭華的房門道:「王爺,小姐不見了!」
他們找遍了靈醫谷上下都沒有發現雲傾岫的半點蹤跡,而她的寢屋整整齊齊,沒有分毫線索可尋,就好似憑空消失一般。
王朝和各大勢力聞訊都開始在全王朝內進行搜尋,但依舊沒有分毫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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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醫穀穀主耗盡心力算了一卦,發現雲傾岫如今並不在天聖王朝。
容昭華安撫了侯府眾人,便與驚鴻和南宮辰的弟弟南宮玉一同離開了天聖王朝。
......
滄溟帝國,雲家。
紅木貴妃床榻之上,躺著一個身著青衣的女子,她容貌端莊精緻,睫毛濃密纖長。唇瓣略有些蒼白,好似淡粉色的櫻花。
她睫毛輕輕煽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但那雙澄澈凜冽的眸子卻與那溫柔的樣貌格格不入。
「醒了?」
一個身材胖大,身穿寬鬆衣裳的婦人,用一雙嫌惡的眼眸,語氣不善地對她說道。
雲傾岫起身,腦海一片空白,環顧著四周,有些茫然。
「你是誰?這是哪兒?我是誰?」雲傾岫試圖在記憶中獲得些往事,但什麼也搜索不到,就好像她沒有過去一般。
婦人翻了個白眼,走上前粗魯地將她拉起來,帶到銅鏡前。
那是一張陌生的容貌。雲傾岫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雙眸凝望著倒映的模樣,總覺得不該是這般。
「尋死之後,倒是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那我便告訴你,你是滄溟帝國雲家的大小姐雲無心。陛下有意讓雲容兩大世家聯姻,你卻不同意要鬧自殺。
既然沒死,那就趕緊去容家道歉,商議婚事。」
待回過神來,雲傾岫那雙鳳眸閃爍著瑰麗的光輝,聲音清冽如泉:「你告訴我,我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婦人道:「你是雲家家主和正室夫人所生的嫡出大小姐,我是你的乳娘趙嬤嬤。」
「嗯。」雲傾岫淡淡應著,卻是驟然起身。「啪!」伴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那蘊含著內力的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了趙嬤嬤臉上。
她掃了趙嬤嬤一眼,邁著優雅的步子向外走去。「既如此,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不分尊卑。你若下次再敢對我頤指氣使,別怪我告訴爹娘,將你逐出府去。」
「你!你......」趙嬤嬤瞪大眼睛,卻也無法說什麼。
雲傾岫徜徉在水榭長廊之中,目光從那染著一層春光的美景之中掠過,卻只覺春寒料峭。
在雲家裡走了一遭,倒是有模模糊糊的往事被記起來。滄溟帝國皇城有兩大世家,雲家和容家。容家的少主自幼得到皇帝寵愛,讓所有皇子眼紅嫉妒。
尤其是儲君的遲遲不立,容家少主成為眾矢之的,容家更是屢遭刁難,讓家主對這個兒子愈發不喜,甚至想斷絕關係。
雲家見容少主受皇帝寵信,有意將雲無心嫁給他,卻被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後來,雲老爺子,也就是自己的太爺爺久病不起,容家的少主離開了滄溟帝國,雲容兩家的關係僅僅維繫著表面的和諧。
而她是雲家的大小姐,風光無限,被爹娘縱容寵愛,在滄溟帝國皇城的同齡閨秀中最為出挑,追捧者無數。
至於後來皇帝為何要讓雲容兩家皆為姻親,便不得而知了。
她走到雲夫人的房中,便見一個身著淡藍色長裙的女人坐在圓椅之上,正用針線繡著什麼。不知何故,看到這個場面,她的頭驟然一痛。
但她還是若無其事走到她身旁行禮道:「娘。」
雲夫人看到她,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將她拉到身前,撫摸著她光滑細膩的手背:「無心,你可算醒了,這些天把娘親急壞了。」
「我沒事。」雲傾岫回答不咸不淡。
雲夫人倒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詢問:「無心,你已經及笄了,若身子大好了,娘便帶你把婚事定了。容家那邊總是拿你打壓我們,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身為嫡長女,需要識大體,為家族做貢獻。娘雖心疼你,但放眼皇城,能與我們雲家媲美的除了帝國皇室之人,便是容家了。
且不說皇室水深,單說那些個皇子妻妾成群,都配不上你。所以容家是最好的選擇。」
雲傾岫沒有附和,而是平靜道:「趙嬤嬤今日對我出言不遜,我打了她。」
雲夫人聽此,很是驚詫:「無心,那可是一心對你好的乳娘啊,她定是因為你輕生,太過擔憂生氣便說話重了些,你怎能......唉。」
雲傾岫神色淡然,垂著眼帘將眼底的意味不明遮住道:「對不起,娘,我醒來之後,記憶有些模糊,以為她是個惡奴。我身子已經好了,這便去容家商議婚事。」
「誒,好孩子,娘陪你。」雲夫人說著便起身,將衣裙上的褶皺理了理,作勢要走。
雲傾岫拒絕道:「不必了,女兒先前不懂為家族分憂,犯下過錯,如今女兒一人承擔便是。」
「無心,我怕你受委屈......」雲夫人眸光閃爍著淚水,似乎很是感動。
「娘,我長大了,有趙嬤嬤陪著就夠了。」雲傾岫語氣誠懇,毫無紕漏。
雲夫人有與她寒暄幾句,叫了馬車將她送上去,知道她走遠才回房。
雲傾岫靠在寬敞的馬車裡閉目小憩,黛眉微微蹙著。
雲夫人給她的感覺很不對。
在她的記憶中,自己與娘親是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但她今日態度冷淡,雲夫人卻沒有詢問一句,反倒是下意識袒護趙嬤嬤,不得不讓人懷疑。
並且,雲傾岫在雲夫人的目光里,只看到了慈祥溫柔,而沒有對女兒輕生的擔憂。
馬車一路顛簸,行駛了不久便緩緩停下。
雲傾岫下了馬車,便有人帶路將她引進容家。走向正廳的路上,不少婢女竊竊私語。
「那是誰啊?」
「雲家大小姐,聽說是來訂婚事的。」
「什麼?雲家居然同意將唯一的女兒嫁給一個年過五十,娶過十幾個女人的......」
「噓!說什麼呢,妄議家主,嫌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