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莊淳狐疑地看了雲傾岫一眼。思兔sto55.com這女子太邪乎,嘴也忒毒,鬼知道她是不是在憋什麼招數。於是便道:「我管你叫什麼!」
但是雲傾岫卻沒有按照他的意思走,直截了當道:「我的名字,雲傾岫。同樣也是,你的大師姐。」
莊淳愣了半晌,最終搖著頭道:「這不可能,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才不會是我大師姐!」
雲傾岫從容地從衣袖中拿出靈醫谷的首席弟子令,黑底金字,右下角刻著她的名字,兩邊提著「醫者仁心,懸壺濟世」八個字。
他看著這令牌,總覺得有些恍惚,似乎做了一場夢一般。他緩緩跪下,神情還有些僵硬:「師弟莊淳,參見大師姐。」
雲傾岫淡淡地點頭,清幽的眸子微光翻湧:「嗯。卯時初,我在天下酒樓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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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雲傾岫轉身要走,莊淳忙起身追過去,一個勁兒點頭哈腰:「大師姐,我錯了,我不敢……我自己去喝點就成了,哪能讓大師姐陪我……」
這哪裡是去喝酒?分明就是鴻門宴啊!要知道曾經有個內門弟子不服氣大師姐被直接收為谷主關門弟子,挑釁的下場就是被下了毒,狂笑了幾個時辰,差點人就沒了。
但是雲傾岫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冷冷的話語帶著吩咐的意味。
莊淳有些生無可戀。他不敢去,但更不敢不去。
這時掌柜的又上前去道:「神醫,這後面還有很多人排著隊等著看診呢……」
「閉嘴!」莊淳如今心亂如麻,破口大罵,「喊誰神醫呢!都是你們,吹吹吹!這下好了,大師姐親自來訓我!我久在靈醫谷,對京都的形式不清不楚,你們也不告訴我那女御醫是誰,叫什麼!你這神醫館,我不待了!」
說罷便氣呼呼地走出神醫館,直接去了天下酒樓。
徒留掌柜的和群眾面面相覷。但很快,賣藥的小廝門一個接一個急慌慌,抹著額頭的汗跑來。
「掌柜,我們的白芷已經賣完了……」
「掌柜,半夏沒有了……」
「掌柜,龍葵也售空了……」
掌柜如今焦頭爛額,出聲大吼:「去拿存貨啊!」
有個小廝急得快哭出來了:「掌柜,最重要的是,不知怎麼回事,我們庫存的藥材全都沒有了……」
這一句話瞬間將掌柜焦急的情緒拉回冷靜。他忽然想起來,他已經將所有的庫存都賣出去,從中牟取了不少暴利。
他的身形已經開始不穩,像狂風暴雨之中掛在枝頭的一片單薄的葉子,隨著風搖擺,飄零……
一切都完了……
昨日他還在嘲笑濟世醫館開業便停業,而現今,他神醫館坐鎮的神醫走了,慕名而來的人要流失殆盡。藥材也全部以低於成本的價格賣出,虧了一大筆錢。
他們這甚至已經不至停業了,而是走向了滅亡。所謂賠了夫人又折兵,也不過如此。
他的腦海里迅速閃過一幕幕場景,重溫了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
濟世醫館歇業,大批量散戶看病買藥,藥材庫存被神秘買主買光,雲傾岫來踢館……
還有什麼是想不明白的,現如今一切都水落石出,那血淋淋的真相嘲諷著他有多麼的愚不可及。
「噗——」他只覺胸腔里氣血翻湧,終是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眼前一黑,失去重心栽倒在地。
「掌柜!掌柜!」小廝瘋狂搖著掌柜的身體。怎麼辦啊,誰能告訴他們怎麼辦。
人群之中又有人站出來說風涼話:「哎呦,你別搖了,人都氣暈過去了。要我是你,我拿了錢就跑,神醫館已經經營不下去了,名聲也壞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陪葬嗎?」
「商界不就是這樣,你死我活,你們把昨日濟世醫館逼的歇業,人家難道就不能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沒這個道理……」
……
天下酒樓。
莊淳一路小跑進了酒樓內,一把拉住正在給人上菜的店小二。店小二一個急剎車差點摔了盤子,神情有點不善。
但是心急的莊淳管不了那麼多,忙問道:「你有沒有見一個穿青色衣裙的女子進來了,長相……特別漂亮,可以說是世間絕色!」
提起青衣女子,店小二神色舒緩了許多:「有。她昨兒中午還帶著兩位侍女與兩位公子來用膳了。」
莊淳心下大喜:「她在哪裡?我們約好了在這裡見面的!」
店小二有些放心不下這人,害怕他對那姑娘有什麼別的心思,便放下手頭的事情帶著莊淳到了二樓包廂里。
「叩叩叩!」
「進。」一道清冷的聲音穿過房門,鑽進兩人耳中,帶著一股安定的氣息,撫平心中的雜亂。
店小二推開了屋門,莊淳四下打量一番。
那間包廂大小適中,兩道畫著紅梅映雪的屏風擺在左右兩邊,五把油紙傘倒掛於房頂之上,古色古香,韻味非常。四面環繞著綠植,濃密的枝葉中吊著一個金絲鳥籠,其中的鸚鵡正啄著食物。
正前方是一張暗紅鏤空的矮桌,上面放著八壺酒,兩把紅木椅擺在桌子相對兩側。
雲傾岫坐在木椅上,右手捂著酒壺蓋子,左手微微抬起,便見醇香的佳釀在空中划過優美的弧度,穩穩落於酒盞中。
察覺門被推開,她稍稍偏頭,美得驚心動魄的側顏勾勒出極致的風華。「辛苦了。」她淡淡道。
店小二愣了片刻才知她是在對他說話,便道了聲:「那您二位便先用著膳,不夠了再叫我便是。」
他作了個揖之後便退出去,輕輕掩上了門。
「大......大師姐。」莊淳拘謹地站在門側,垂著頭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不知所措。
「坐。」雲傾岫仰頭喝下一杯酒,品了品口中的香冽。她已經記不得上回喝酒是幾時了,只知道曾經與那些老奸巨猾的商戶們應酬,倒是沒少碰。只是在她坐上商界的至尊之位後,已經沒人敢再要求她什麼了。
莊淳乖乖坐到她對面,等候著她再開口。
雲傾岫手握酒盞,輕輕搖晃著,酒面似湖泊遇上乍起的風,泛起粼粼微光。她抬眸道:「不是想讓我請你喝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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