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血淋淋的真相
一陣陰風颳過,染著殷紅顏料的白布隨風飄舞,看著臉上流著血淚的蘇語嫣,謝姨娘險些嚇暈過去。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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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姨娘,」雲輕嬌又開口,陰森森的氛圍配著那略顯尖銳的聲音顯得愈發可怕,
「你做的每一樁每一件事情,我在地獄都看到了,我只想要一個說法,一個真相!你若還不承認,我就把你的命索了去!」
「啊!!!」謝姨娘在床榻上跪下,不停叩首,「我說,我承認,都是我想讓自己的女兒成為嫡女才出此下策,又害怕事情暴露,便想一石二鳥,讓你們自相殘殺!
也是我,想要個男孩無果,恰好陶姨娘生下個少爺,我便偷偷下毒,然後買通了醫師說是大出血救治無果而死!語嫣,我都承認,求你不要殺我!」
雲輕嬌離謝姨娘更進一步:「那蘇奕恆,是不是也是你為蘇宛姿鋪路的墊腳石!你是不是只想利用他坐上正妻之位,然後將人除掉,讓御史府成為你和蘇宛姿的天下!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是!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語嫣,人性都是自私的,你,你要體諒我啊!」
謝姨娘用手捂著眼睛,瑟縮在角落裡,不敢再看蘇語嫣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雲輕嬌忽而仰天大笑,慘白的月光照的她愈發像鬼,「體諒你?那誰來體諒我!謝姨娘,枉我把你當成親生母親尊敬,愛護,到頭來居然都是你的計策,可笑,可笑啊!」
謝姨娘聲音顫抖,渾身哆哆嗦嗦:「語嫣,你乖乖在下面好好待著,我,我,我去給你燒紙,不要......」
話未說完,謝姨娘便因為驚嚇過去而暈過去了。
玄關處,蘇奕恆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當血淋淋的真相被揭開時,居然是那麼殘忍。
他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在他心中,謝姨娘教他說話,教他走路識字,將他培養成才,勝似親生母親。
他發自內心尊重她,敬愛她。卻不知那個給予他溫暖的人,是他的殺母仇人,那個溫柔的面具之下,是一張隨時可以殺掉他的冷漠與無情的臉,有著一顆只想利用他上位的無恥至極的心。
那一瞬間,往日種種美好都破碎成粉隨風而逝,消散在天地之間。而他對謝姨娘的信任都成了比草還賤的笑料。
心中的思緒奔騰錯雜,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片刻之後,雲傾岫已經將白布收好,洗去了雲輕嬌臉上的易容。她神色一如既往得淡漠,猶如一口古井,永遠驚不起半分波瀾。
「你想要的真相我已經給你了答覆,不過以後見到謝姨娘,你最好將仇恨埋在心底。」
「我明白,謝謝你,」他看向雲傾岫,但隨即低頭看向雲輕嬌,目光晦暗不明,聲音有些沙啞,「也,謝謝你。」
「不客氣,嬌嬌,我們走了。」雲傾岫目光之中透露著一絲疏離,拉著雲輕嬌的小手運著輕功輕鬆地將她帶出御史府。
將一系列事情處理好,如今已是深夜。所有的房間都熄滅了燭火,雲傾岫將雲輕嬌送回她的寢屋門口,思索片刻道:「嬌嬌,風晴那個人,注意一下,莫要陷進去太深。」
雲輕嬌的小臉只有巴掌大,雖不算是傾國傾城之姿,五官卻也精緻端莊,搭配起來清純可愛。
但她情緒似乎不喜外露,並不豐富的表情竟讓人難以猜測她心中到底作何想法。
她盯著雲傾岫的鳳眸道:「大姐,我不會,不過你可能需要關注一下阿柔姐姐。她似乎與風晴,格外親近呢。」
雲傾岫澄澈的美眸之中瀲灩著絲絲驚艷之色,她撫了撫雲輕嬌柔順的青絲道:「我知道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
雲輕嬌乖巧地點頭,進了屋關上了門。
流芳閣。
「小姐,您要的藥材我都找齊了。」驚鴻將一捆藥材攤開在桌子之上,雲傾岫挨個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之後方才將之收好。
昏黃的燭光為她朦朧上一層細微的溫柔:「嗯,明日我就準備到鎮國公府一趟給乾娘恢復記憶。一個療程大概三日,一共兩個療程。一周之內就可以了。」
......
旦日一早,謝姨娘從噩夢之中驚醒。
她披了一件衣服便慌慌張張跑到正廳,看到御史便問道:「老爺,昨晚府中可有異動?我晚上迷迷糊糊之間睜開眼,發現牆壁之上全是血......」
御史怪異地看了謝姨娘一眼:「大驚小怪。府中的侍衛匯報一切如常,定是你做了噩夢分不清夢境現實了。恆兒還在,你如今衣冠不整,成何體統?」
謝姨娘心中一驚,但神色控制得很好,上前想拉著蘇奕恆的手,卻被躲開了。她尷尬道:「恆兒回來了,這段時間累不累,趕緊歇歇,娘都想你了。」
昨晚謝姨娘親口承認的狼狽模樣再一次浮現在蘇奕恆的腦海里。他幽深的墨眸之中斂著一絲殺機:「多謝姨娘關懷。這段日子,我很好。」
謝姨娘垂眸,有些心不在焉,她喃喃道:「嗯,好就好,就好......」
與此同時,雲傾岫懷中揣著藥材準備到鎮國公府。她走上一座木拱橋,垂眸看著湖面上漂浮的荷葉,卻被遠處的爭吵聲吸引了目光。
待她目光轉移到爭吵聲發出的源頭時,便見凌惜若將雲輕梨連人帶輪椅都推下了湖。
這人工湖說深不深,卻也能沒過人的腰部。雲輕梨腿腳使不上力氣,無法游泳,還是極其容易鬧出人命的。
故而雲傾岫當即變了臉色,將藥材一把塞給驚鴻,沒有一絲猶豫便走到湖邊,瞥了一眼凌惜若便跳入湖水之中。
她屏著呼吸,中途又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才找到已經因嗆水而昏迷的雲輕梨,將人拖到岸邊方才上來。
雲傾岫的那一瞥,讓凌惜若渾身的血液都有一種被凍結的冰冷。那飽含著恐怖殺意的眼神似乎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森寒恐怖,能將人活活凌遲,不亞於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
凌惜若身子微微發抖,那雲傾岫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啊,為什麼那眼神,比溫晴那瘋子的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