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蘇語嫣索命來了
見雲陌然不說話,雲傾岫緩緩蹲下道:「二叔,您確定不取出體內的蠱蟲嗎?單靠意志去壓制它,我擔心終有一天您會撐不下去的。思兔sto55.com」
「呵呵呵,」雲陌然笑著,慘白昏暗的光線之下,那張已經長出細密皺紋的憔悴的臉上儘是決絕,「撐不住?
我這一輩子都這麼過來了,如同一具行屍走肉,娶了自己不喜歡的女子,生下兩個孩子,日日在不見天日的屋子裡撫摸著畫像……
孩子,我的意識是清醒的,可我無法控制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說著,有些激動地起身:「傾傾,好在我現在終於有能力掌控自己的身體。這條路雖然難走,卻也是萬無一失的辦法。
我不願渾渾噩噩下去,我需要在有生之年做些什麼。每到子時風晴就會來檢測我身體的蠱是否還在,我們不能功虧一簣。」
雲傾岫自詡強大的內心再度潰不成軍,侯府能有二叔這樣的人,她又有什麼資格鬆懈一時片刻?
她鼻尖驀地一酸,眼底湧起的淚水再一次模糊了視線:「二叔,有時候人應該做一回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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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陌然轉身,溫柔地看向雲傾岫:「但我相信,你會給我這個機會對嗎?」
雲傾岫清麗動人的容顏鐫刻著一股子堅定的信念,她起身對上雲陌然的雙眸,眼中燃燒著熊熊不滅的鬥志。
「我會的,二叔。我幫您將蠱蟲的影響壓制到最低,一定會確保您的自由與安全。對了,二叔您可知道在酒里下毒一事,是否是風晴做的?」
雲陌然思索了片刻,努力回想著風晴的活動軌跡與行為舉止,而後沉聲道:「她應該沒這個時間,不過老爺子從到梨花樹下挖酒開始,似乎身邊一直跟著一個人。」
「誰?」雲傾岫目光一凜,心頭一滯。
「凌惜若。」
......
忠義侯府訃告一出,京都為之驚詫。眾人皆知老忠義侯年近半百依舊身子硬朗,更何況及笄宴會依舊意氣風發,怎的突然離世了?
但大家再怎麼猜也是徒勞,索性感嘆幾句便完事了。
這件事情驚動了皇帝,皇帝親自到忠義侯府弔唁,順便告知雲蕭然如今正值用人之際,多事之秋,有可能過些時日便會奪服,雲蕭然也提前給了承諾答應下來。
兩日之後,傍晚,雲傾岫一身素白色喪服正在流芳閣用膳,驚鴻便領著蘇奕恆進來了。
雲傾岫素手捏著瓷勺,吹著銀耳蓮子羹,挖了一勺銀耳送入口中。
這幾日雲傾岫幾乎沒怎麼吃飯,雲蕭然看不下去她一日比一日消瘦,讓膳房為她熬了碗粥。
她雖素顏朝天略顯憔悴,卻依舊比那病弱的西子更勝幾分,涼薄的鳳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刺骨冰寒,比那隆冬時節裹挾著冰雪的寒風更凜冽。
她清了清嗓子,沒有抬眸道:「蘇大公子,你也看到了,如今並非見面的好時機,你不怕我將我們的晦氣過給了你?」
不知是否出於尊敬,蘇奕恆今日亦身著素色華服,長眉如柳,身若芝蘭,如雕刻版有稜有角的容顏俊美非常,眉宇之間刻著一股少年的朝氣英姿。
「無憑無據的鬼神之說我素來不信,再者說來離世之人是你的至親,無論生前死後都希望你與整個侯府好好的,談何晦氣?」
雲傾岫嫣然一笑,抬眸的片刻便驚艷了時光,那笑容仿若雪山之巔的一眼冰泉,冰涼通透。
「你倒是個明白人,可以,這忙我今兒便幫了。但你給我些時間,我去找個人,準備些東西。若不嫌棄,就在這裡稍等一會兒。」
「好。」蘇奕恆點頭答應,眉目之間流轉著濃濃的喜色。
月上柳梢,夜色如約而至,大地一片寂寥。夜幕之上,陰雲密布,將璀璨的群星遮掩得嚴嚴實實。
三人偷偷摸摸溜出侯府,到了御史府,蘇奕恆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雲大小姐,這位姑娘是誰?」
只見雲傾岫手中牽著一位身穿藕粉色長裙的小姑娘,約莫九歲大,那稚嫩水靈的容貌正應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一句。一雙無辜而單純的眼睛寫滿了天真無邪。
雲傾岫揉了揉小姑娘的長髮道:「她是我妹妹嬌嬌,或者你也可以叫她,蘇語嫣。畢竟她現在與蘇語嫣長得一模一樣呢。」
「蘇語嫣?!」蘇奕恆眼睛忽的瞪大,「你說的可是我御史府的一位已經去世的小姐?」
「不錯,她與你那便宜姨娘可是關係匪淺,」雲傾岫目光縹緲深邃,恍若透過一個時空看未來,「等著看便是,你那時還小,自然不知曉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雲傾岫和蘇奕恆配合默契,很快將看守的侍衛悄無聲息地放倒,一路走到謝姨娘的院落。
三人偷偷進了謝姨娘的寢屋,躲在玄關後。雲傾岫拿出準備好的白布,鋪開掛在牆壁上,那鮮紅的染料好似剛流出的血液,滲人可怖。
雲輕嬌將頭髮披散下來,悄悄走到謝姨娘的床榻前。
「嗚嗚嗚,嗚嗚嗚,我死得好冤枉啊......」雲輕嬌小聲的啼哭很快將謝姨娘吵醒。
「姨娘,你為什麼騙我!」
在謝姨娘聽到響動從夢中驚醒,睜眼之際,雲輕嬌自眼睛裡流出兩行血淚。
「啊——鬼啊!!!」謝姨娘抱著被子一個勁兒往角落裡縮,渾身抖若篩糠。
臉頰瞬間因驚嚇過度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蘇語嫣,你別過來!!!!」
雲輕嬌伸出雙手胡亂抓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謝姨娘,我見了閻王才知道,我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而蘇宛姿占用了我嫡出小姐的身份,瀟灑地活到現在!午夜夢回,我來找你了!」
「啊啊啊!!!不要殺我!語嫣,我對不起你!我不是故意這麼做的,都是當年那穩婆瞞著我偷偷將你們掉了包,不關我的事啊!」
謝姨娘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矢口否認。
「不是故意的?」雲輕嬌忽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偏著頭問,「那陶姨娘的死呢?你也敢說不是故意的,不干你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