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無屍冰棺
驚影將塞在凌惜若嘴裡的布團粗暴地扯出來,凌惜若瞬間破口大罵:「雲傾岫,你這個蠢貨!唔......」
驚影聽到凌惜若的話蹙了蹙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布團塞回去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既然不會說話,那就別說了。
凌惜若:「......」
雲傾岫輕咳一聲道:「驚影,讓她繼續說。」
驚影極度嫌棄地看了眼凌惜若,不情不願地鬆開了鉗制住她的手。
凌惜若沒了禁錮,一把將布團拿出,狠狠扔在地上,將進到嘴裡的髒東西都吐個乾淨,才將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發泄出來。
「我根本不知道那酒裡面會含有夾竹桃!若真的是我下的毒,我早就將這東西處理掉了,哪裡還等著被你搜出來?」
雲傾岫挑眉道:「那若是你偏偏不扔掉髒物,就等著這麼解釋呢?」
凌惜若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行,雲傾岫,我說不過你。但你身為醫師,會毒的吧?你房間裡各種瓶瓶罐罐的毒藥都有吧?我還說這毒是你下的,你又如何解釋?」
雲傾岫冷笑著,眸光閃爍著涼薄的光:「凌惜若,事到如今你怎的還能辯解?只有你接觸了酒,你的房間裡還有沒來得及處理的夾竹桃,所有證據無一不指向你,我不是傻子,你讓我如何信你?」
「我......」凌惜若眸中掙扎意味明顯。
她知道,這毒一定是風晴暗中下的,但是她不能告訴雲傾岫她是為何知道的,亦不能說出風晴的真實身份,殺害雲凌風的理由。
而毫無依據地指認反而會適得其反,在她身上扣上一頂胡亂栽贓嫁禍的帽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有些頹然。所有的辯解都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她開口道:「我無話可說,你想怎樣?」
雲傾岫犀利的目光如同暗夜裡蟄伏的猛獸,亦如出竅的寶劍捲起凜冽的鋒芒,她聲音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恍若定音錘落。
「你利用我爺爺的信任殺了他,理當以命償命。但我不會讓你死得那般輕巧,在我氣消之前,我不會殺你,你好自為之吧。驚鴻,即日起將這間屋子封起來,任何人不得入內。」
待她回到流芳閣的正房時,驚鴻已經接好了水,為她熬了一碗薑湯。見雲傾岫回來,她解下了她的披風,為她換下濕透的衣裙。
鏤空雕花的摺疊門覆著一層薄薄的月牙色貼紙,畫有梅花的屏障之後時不時傳來溫熱的水蒸氣,在屏障邊緣的黑木框架上聚成小水珠,樂此不疲地往下流淌。
木桶之上氤氳著水氣,猶如鴻蒙初開時的雲霧,恍若仙境一般朦朧。烏黑的青絲若隱若現,精緻的鎖骨朦朧之中愈發魅惑,攝人心魄。雪白的肌膚似瓊玉般光潔無瑕。
她喝著薑湯,卻忽的問正在清洗著手帕的驚鴻:「你認為,是凌惜若下的毒嗎?」
驚鴻沒有抬眸,為雲傾岫擦拭著後背:「小姐,奴婢瞧著,委實不像。那凌小姐雖說脾氣差了點,做事情大大咧咧不計後果,卻不似能做出在眾人一同用膳時堂而皇之下毒的事情。畢竟她孤身一人在侯府,有什麼資本支撐她呢?」
雲傾岫修長白嫩如葇荑的玉手撩撥著溫水,將之潑灑到玉臂之上:「那最有可能之人,便是風晴了。」
驚鴻兀自點頭:「小姐,凌小姐雖不能排除,但有時候,將自己撇的越乾淨的人,越有嫌疑。」
待去除了身上的寒氣,換了身乾淨的衣裙,雲傾岫才懷揣著藥方到達鎮國公府為慕容嫿治療,一連數日皆是如此。
又是一個清晨,雲傾岫伸著懶腰道:「還有兩日,乾娘的記憶就能恢復了。驚影,我爹呢?
我記得他那裡藏了一卷小老頭兒給他的醫書,我還曾翻看過,裡面便有針對記憶一瞬間恢復減輕頭痛的法子,這兩日正好用得上,只是當時沒有多看,我想去把書拿過來研究一下。」
驚影倒了杯茶水遞給雲傾岫道:「小姐,如今朝堂人才匱乏,陛下便奪了侯爺的服,侯爺今兒一大早便上朝去了。」
雲傾岫接過茶盞,聽到此話微微一愣。「罷了,那我便去一趟,等爹爹回來再告訴他一聲。」
驚影點頭:「好啊,只是今兒外面的天氣不好,陰沉沉的看起來似乎要下大暴雨。小姐待會兒拿了書便要趁早動身,省的雨勢太大,馬車不好趕。」
「嗯。」雲傾岫點頭,徑直走進了雲蕭然的書房。
書房裡很是寬敞,處處洋溢著醇冽的墨香,一卷卷書被整齊地擺放在一排排書架之上,井然有序,讓人看著愜意又舒適。
正中央有一把矮桌,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走近了便見上面鋪著一張白紙,書寫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句詩。
雲傾岫憑藉著記憶找到了那本醫書所在的位置,正準備拿出,餘光卻不經意間瞟見了書架內側一個紅色的凸起。
她抑制不住好奇心,便伸出手去觸摸,卻因沒把控好力度觸發了開關。只聽「咔嚓」一聲,恍若木頭碎裂的細微響聲出現在耳畔。
緊接著,書架之後,一道隱秘的大門緩緩打開......
隨後,一股子鑽心的寒意撲面而來,恍若置身冰窖,令雲傾岫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心底有一道聲音催促著她進去,似乎在隱隱暗示她,裡面有她想知道的秘密。故而她猶豫了片刻便走進了密室。
她沿著樓梯向下走,樓道內每隔三尺便有兩束火把,倒是將暗室照得極亮。兩側牆壁上雕刻著的花鳥圖案凹凸有致,好似置身於一處秘境。
越往底下便越發覺得冷,徹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滲入毛孔,雲傾岫不斷搓著雙手,哈著熱氣獲得些許熱量。
樓梯階並不長,但走下去之後又穿過一道長廊,面前方才豁然開朗。
約莫兩間房屋大的空間牆壁之上因溫度過低而結滿了厚厚的冰層。這其中桌椅板凳一應俱全,明顯有人來過的痕跡。
正中央擺放著一口冰棺,只是其中並沒有屍體。
受好奇心的驅使,雲傾岫走近了去看,發現冰棺旁邊有一塊牌位,上面用正楷刻著「愛妻雲子衿,忠義侯夫人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