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也沒有料到沈西凌會說這樣一句話。思兔閱讀sto55.com
陸知最先反應過來,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沈西凌又開口叫了一聲,她才抬起腳向他走去。明明陽光燦爛,陸知卻覺得周圍黑壓壓的,好像洶湧的浪潮要將她淹沒。「你好,我是陽哥的助理。」陸知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沈西凌卻像沒聽到:「我肩膀有點疼,你給我捏捏。」
「……」陸知轉過頭看著其他幾個人,不知所措。
「咳……」溫陽乾咳了一下,對沈西凌說:「陸知初來乍到……」
「初來乍到怎麼了?」沈西凌眼睛抬都不抬一下,聲音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現在的助理都這麼嬌貴嗎?連使喚一下都不行嗎?」
陸知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這個在舞台上那麼耀眼的明星,在私下怎麼這麼……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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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陽嘴角抽搐,示意陸知按沈西凌說的去做。陸知只得上前去給沈西凌捏肩膀。她穩住自己發抖的雙手,輕輕放在沈西凌的肩上。
陽光熱烈,陸知的眼前模糊。腦海中出現一個身影,和眼前的人重合了。他趴在沙發上,跟陸知撒嬌,說自己累得快直不起腰了,陸知便給他捶背,後來手捶得累了,就換腳去捶,那人不幹了,從沙發上爬起來要撓陸知的痒痒肉……想到這兒,陸知的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什麼事這麼好笑啊?說出來跟我們分享一下吧?」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把陸知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只見沈西凌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迎著那像X光似的要將她看穿的目光,嚇得收回了手:「啊,沒什麼。」
沈西凌打量她半天,貌似好心道:「把包放下吧,你一直背著不累啊?」
「嗯。」陸知恭順地將包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正在這時,溫陽把陸知叫到了一邊:「你和柳竹今天負責STAR的GG拍攝,所以可能會做些跑腿的工作。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好的。」陸知和柳竹異口同聲道。
「你比她有經驗,你多提點一下。」他對柳竹說。
「好啦,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柳竹說著就把溫陽往外推,「趕緊走吧。」
「你啊……」溫陽無奈地笑了,「走了。」
兩人回到STAR旁邊,等候吩咐。
柳竹和攝影師溝通拍攝事宜,陸知跟在後面。她往沈西凌那邊望去,只見他正和一個橙色T恤的胖男人在說些什麼,那個胖男人嘴角噙著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狡黠。不一會兒他就離開了塔頂。
GG拍攝進程較慢,中午大家叫了外賣後又接著工作。
沈西凌拍完了一組鏡頭之後,叫住了陸知:「你去給我買杯咖啡上來。」
「cappuccino還是espresso?」她發出好聽的彈舌音。
沈西凌怪異地看她一眼:「焦糖瑪奇朵。」
陸知轉身準備拿上包,沈西凌制止了她:「你不累啊?拿去。」說著扔給她一張100元,「不用找了。」
陸知皺了皺眉。縱然沈西凌五官清爽,可他的行為簡直像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暴發戶。
陸知顧不了那麼多,連忙跑下樓,剛好和之前的胖男人擦肩而過。
程君易午休之後還有點困,便到樓下咖啡店買咖啡,剛進門卻見陸知也在。正猶豫要不要假裝沒看見她,卻見她六神無主地撞上了一個西裝男,還把咖啡倒在了那人的白襯衫上。
西裝男抓著陸知的手不依不饒,程君易連忙走上前去:「不好意思,都怪我催我女朋友快點,才害她把您給撞了。」說著隨手把西裝男抓著陸知的手拿開,將陸知護在了身後。
那人吃疼地摸摸自己被捏的手腕,張牙舞爪地叫囂:「不好意思就算了嗎?你知不知道我這西裝多貴?」
「這樣吧,這是我的名片,你把衣服拿去乾洗之後給我打電話,我幫你付錢。」程君易說著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男人,一臉不容拒絕的神情。
「……」西裝男悻悻地接過名片走了。
「謝謝你。」陸知說完,轉身去吧檯又買了一杯咖啡。
「你眼鏡呢?」程君易目不轉睛地看著陸知。
「沒帶。」陸知目光閃爍,拿上咖啡就要走。
「你是不是受欺負了?」程君易臉色陰沉擋住了陸知的去路。
陸知推開程君易:「沒有啊,別煩我。」
程君易一把抓住她的手:「我煩?我是關心你好不好?」
「誰稀罕你的關心啊?」陸知一臉不屑,眼睛卻沒把那委屈關牢,讓程君易逮個正著,更確切地說,是程君易被那委屈撲了個正著,莫名其妙慌了神。趁他愣神的時候,陸知一下子跑掉了。
「你怎麼去這麼久?」沈西凌不滿地看著陸知。
「不好意思,遇到點麻煩。」說著把咖啡遞給他。
沈西凌剛拿到咖啡就給弄灑了。「你包里有紙嗎?」他問陸知。
「哦,我有。」陸知慌忙打開自己的包,「我這就……」
陸知突然噤了聲,一隻粉嫩的老鼠四仰八叉地躺在她的包里,一動不動。周圍的人像都察覺了什麼,一瞬間,四下都安靜了。
陸知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回過神來。她從包里拿出了兩張紙,把老鼠尾巴給捏住提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說著就跑下樓去。
「沈西凌,你這樣有點過分了吧?」柳竹皺眉看著坐在椅子上悠閒喝著咖啡的銀髮男子。
「呵,柳小豬你還是太單純啊。」他放下咖啡,「這個丫頭接近我們是有目的的。」
「對對對,全天下女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柳竹諷刺道。
「傻孩子,你還是找你安然哥哥玩吧。」他悠悠道。
柳竹怒哼一聲,轉而朝那個穿橙色T恤的胖子瞪去。胖子自知理虧地縮了縮脖子。
羅天恩不明就理地看著三人。雷影道:「我去上個廁所。」
程君易回到辦公室,拿著最近的工作文件,怎麼也不能進入工作狀態。STAR一星期後的MV拍攝通告擺在他面前的。
「誰稀罕你的關心啊?」陸知的話語在他的腦中迴響。
靠!不稀罕?那你委屈什麼啊?
他煩躁地把筆扔在桌子上。
陸知委屈的神情像一顆石頭,砸進了他的心湖,泛起陣陣的漣漪……
陸知扔掉死老鼠之後,跑到洗手間拼命洗手。突然就看到鏡子裡,一個少年站在她背後。「真是蠢啊。你來這裡幹什麼呢?毫無意義不是嗎?」稚嫩的聲音,頂著一副可愛無辜的面孔,說出來的話卻讓陸知無地自容。
「喂,你在發什麼呆呢?」雷影溫柔的聲音響起。
陸知回過神來,卻見雷影在沖她笑。剛剛少年站著的地方,放著一盆石竹。
雷影長得很清秀,就像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笑起來像春天的陽光。
「剛剛西凌哥過分了,我幫他向你道歉。」雷影鄭重其事,「他這個人就這樣,壞主意一大堆,但其實心腸很軟的。」
「嗯。」
「可能他今天心情不好吧,你別往心裡去。」
「謝謝你。」
「我們一起上去吧。」說著兩人朝樓頂走去。
到了樓頂,一干人仍舊在忙著拍攝。
「雷影,到你了!」導演喊道。
「來了。」他應道,轉過頭對陸知說:「加油!」
陸知點頭,卻見沈西凌正坐在椅子上休息,見陸知看他,他眼神飄忽,立馬朝別的地方看去。
陸知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二話不說,把坐在椅子上無所事事的沈西凌拉走了。
「喂,你幹嘛……」沈西凌大叫著被拖走。
一群人都好奇地看著二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阻止陸知。
陸知把沈西凌拖下觀光台,走到衛生間的洗手台邊。一手抓著沈西凌,一手拿起洗手液就往沈西凌手上倒,然後開始幫他搓手。
「你幹嘛?」沈西凌皺著眉頭,甩開陸知的手。
陸知拉回他的手,低頭故作鎮定道:「老鼠身上有細菌的,你就不怕生病?你肯定又是徒手放進我包里的吧。」
沈西凌愣了愣,隨即粗魯地推開陸知:「你有病吧?我跟你很熟嗎?」
「……」陸知摸著被撞在洗手台上的手肘,直直的盯著沈西凌,「我知道你討厭我,所以只要能讓你原諒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沈西凌嗤笑,好看的桃花眼盯著陸知,「什麼事都願意做?」
「當然不能犯法。」她及時補充。
「呵……」他摸摸自己的耳釘,一把將陸知拉到自己身邊,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拭目以待。」
「當然。」她聲音顫抖,卻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程君易拿著STAR的通告單,到15樓經紀人辦公室找溫陽,結果沒見著人。一個經紀人助理告訴他溫陽去中央塔塔頂了。他便急急忙忙趕到了中央塔,剛剛出了電梯,就看見陸知和沈西凌在衛生間外對視的一幕。
程君易左顧右盼一番,裝作沒看到兩人,朝衛生間旁邊的樓梯走去。
沈西凌甩開陸知的手,朝廁所走去。他嗤笑道:「我上廁所你就不用來伺候了!」
陸知回到塔頂,就聽到柳竹說:「她上來了,你問她吧。」
陸知循聲望去,只見程君易站在柳竹身旁,神色複雜。
「有什麼事?」陸知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
程君易放空半天終於回過神來。「……啊,那個,我是來確定STAR的通告的,剛剛這位小姐說讓我找你。」
「哦。」陸知聞言,從包里翻出筆記本,趴在紙上查看一番之後,抬起頭對他說,「嗯,是下個星期一,對嗎?」
「是的……」說完,程君易愣愣地看著陸知,剪了頭髮之後,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而且眉峰有力,戴著美瞳的雙目顯著炯炯有神,唇角微翹,渾身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陸知也目不轉睛地盯著程君易。
太陽更熾熱了,曬得人不由得想眯眼。程君易眨了眨眼睛,仿佛要被眼前的人全身閃耀著的光芒閃花眼。
「那地點確定了嗎?」陸知發問。
「……主場景在13樓的2號攝影棚,基本上都在那拍攝。還有幾場外景,其中有一場在機場,一場在中心廣場,一場在這兒。」
「嗯,好,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安排好的。」寫完後,她收起筆,露出程君易十分熟悉的笑靨,「麻煩你了。」
「……」明明最正常不過的話語,為什麼他聽著這麼彆扭呢?
程君易快步下了樓,三步並作兩步邁進了電梯裡,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回過神來了。
陸知最喜歡跟他說:「喂!」、「閉嘴。」、「你這個豬!」哪裡像現在怎麼生疏客氣了?
「哎,」程君易就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一樣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自己,「你說你這麼帥,怎麼都能把女朋友給丟了呢?」說完,他雙手環胸,撇著嘴碎碎念:「那個陸知,為什麼和沈西凌拉拉扯扯的?難道她喜歡沈西凌?哼,什麼眼光啊,放著我這麼好的不要,偏偏看上沈西凌那隻花孔雀!沈西凌又不是什麼好鳥,等她看清真面目,就躲在角落裡哭吧。」他沖電梯門做了個鬼臉,「叮——」電梯門一下打開,門口進了一個人。他瞬間收斂表情,若無其事地盯著顯示樓層的燈,這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一樓,連忙走出去。
沈西凌剛剛上來,看著和他擦肩而過的程君易的背影,問:「柳竹,那人誰啊?」
羅天恩插嘴:「那是負責我們接下來的MV的副導演,哈哈,下周我就可以演戲啦!」
「……我記得沒錯的話,下周出演我們MV女主角的是Ada吧?」何安然說著看向沈西凌。
「看我幹嗎?」沈西凌不爽,「我和她不熟。」
「我怎麼聽說你周末約了她吃飯?」
「……我是為了和她商量MV的事情!」
「真的是MV,不是別的V?」何安然繼續進攻。
「哈哈……」羅天恩在一旁看戲笑得快掉淚了。柳竹大仇得報,也一臉得意。
他們幾個人站在高塔的展望台邊,圍成一團,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麼。
「怎麼了?」雷影剛剛拍完他的部分,走過來見四人聊得開心,好奇地問。
「簡言之就是,西凌哥又有艷福了。」柳竹無所謂道。
雷影臉一下子黑了。「這年頭怪病多得很,你注意點。」說完就朝旁邊的椅子走去。
沈西凌嘴角抽搐。
幾人相互調侃,陸知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陸知,你快勸勸這傢伙。」何安然突然用攫住獵物的眼神看著她。
「哈?」為什麼是她?
「就沖你徒手抓死耗子的英勇,我認為你完全能把沈西凌這匹野馬馴服。」說著就把她往沈西凌身邊一推。
陸知傻傻地站在那,沐浴著沈西凌嘲諷的目光。這是在拿她逗樂?她的手又開始發抖,太陽很大,曬得她有些頭暈。
「你不是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沈西凌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啊?」她不解地抬頭。
「就來試試看吧,把我馴服!」他站在陽光里,卻比陽光更耀眼。
直到下班了,陸知還一直恍恍惚惚的。正在這時,電話響起。
「喂,你找工作找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問。
「嗯,我找到工作了。」
「那我們見個面吧。」
「嗯。」
陸知去眼鏡店配了眼鏡出來,便朝離天星不遠的一家飲品店走去。她到的時候,只見一個穿著休閒服的年輕姑娘,已經坐在位置上,好整以暇地喝著茶,而且還給陸知點了一杯。
「你怎麼這麼快?」陸知坐到她對面,驚奇地問。
「我在天星外面蹲點。」她捋了捋自己的馬尾,不滿道,「最近被安排到娛樂版了。」
「你不是報導社會新聞嗎?」
「我有個新聞觸犯了公司內部某些高層的利益,要不是上司保我,我現在只能自家吃自己。現在我只能在娛樂版上班,等我抓到大新聞,我上司就可以再把我調回去了。」
「這樣啊。」陸知點頭,「好巧,我現在在天星工作。」
好友眼睛一亮,「那你有沒有什麼八卦?」
「那個,公司規定不能暴露藝人隱私的。」她為難道。
「哦,也對。」她看著陸知,「看來我們倆以後只能對著幹了!」說著她笑了起來。
「米路啊……」陸知猶豫地開口。
「怎麼了?」
「我……見到他了。」陸知握著杯子。
米路瞪大了雙眼,咽了咽口水,半天才說話:「他還活著?」
陸知點點頭,「我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告訴別人。」
「嗯?這有什麼好保密的?」
「因為他……」
正在這時,米路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我得回去工作了,回頭聊。」說著就往門口跑,「你結下帳,下次我請你。」
米路飛快跑出店。「砰——」的一聲,她應聲倒下,摔了個四腳朝天。
「你沒事吧?」程君易連忙把她扶起來。
「沒事,謝謝。」她不好意思地看程君易一眼。
「沒事就好,當心點。」
「嗯……」米路頓了頓,突然驚覺什麼似的,拔腿就跑。
程君易驚奇地看著她的背影,這傻樣子,真像某人。這時,那個某人正從他身後的門裡出來。
「你怎麼在這?」某人問。
「你不是跟我說要在這裡見朋友的嗎。」
「呃……」
「走吧,先去配鑰匙。」說著領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你和誰見面啊,怎麼都不叫上我?」
「我同學。」
「做什麼的?」
「記者。」
「我不記得我們有同學當記者啊?」
「是我初中同學,你不認識。」
兩人肩並肩走著,程君易在聽到她說的話的那一刻,揚了揚眉頭,這種信息不對稱的感覺讓人厭惡。
程君易乾笑:「我都忘了,這裡是你的老家。」
陸知卻不說話。
「對了,你們小時候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事?」程君易轉過頭,端詳著陸知的表情。
陸知低垂著眼,鏡框剛好掩蓋了她的表情。良久,她才輕聲道:「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可能……」
「你的車在哪?」陸知打斷他的話,指著馬路邊停著的一排汽車問。
程君易瞥她一眼,飛快朝自己的車跑過去,打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陸知跟著過去,抬手一拉車門,卻拉不開。她又使勁拉了拉,發現確實打不開。她彎下腰敲敲車窗,車窗緩緩降下來,只見程君易一臉得意地看著她。
「門打不開。」陸知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知道,是我鎖上的。」他沖她微微一笑。
「……」
「要我打開,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仿佛是要張開血盆大口開始吞噬獵物了。
「什麼?」陸知小心翼翼地盯著他。
「跟我講講你小時候,還有你的朋友。」
「……」陸知瞥他一眼,直起腰,轉身就走。
程君易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知的背影。往常只要他威脅一下她,她就妥協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他沒想到的是,曾經他那似是而非的威脅,其實並沒有什麼威力,真正使陸知妥協的是她的愛。
然而現在他們已經分手了。
程君易不死心地發動車,去追走在前面的陸知。
「你確定你真的不說?那你只能走路回去了喲!」繼續威脅。
陸知仍舊不緊不慢地走著,為了和她對上話,程君易的車也開得很慢。雖說市區要求減速,但他開得像蝸牛一樣,估計也違反交通規則。
陸知看著一輛又一輛汽車從程君易的左邊超過,其中有一個司機還探出頭來罵:「神經病啊!你以為自己騎的烏龜啊!」
程君易瞪了那人一眼,又轉頭對陸知說:「你真的不上來?」
看好戲的陸知笑容沒有及時收起來:「那你還想知道我小時候的事嗎?」
程君易乾脆在路邊停下車,也不說話,就看著她,眼神卻在說「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陸知呆呆地看著他,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衣擺。要告訴他嗎?這個人,在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時候,帶來了光明,現在,這個人會幫助自己嗎?
陸知張嘴:「我……」
「啊,等一下,電話。」說著拿起電話,「餵……」
陸知點點頭。
程君易說了幾句話之後道:「好,我等下就到。」說完掛了電話。
「我要回公司一趟,要和我一起嗎?」他問。
陸知看著自己還背著裝過死耗子的包就一陣惡寒。「不了,你給我鑰匙,我先回去了。」
「好吧。路上小心。」說著把鑰匙遞給她。
「嗯,你也是。」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包消毒,然後洗一遍,然後再消毒!」默默計劃著,陸知走到最近的公交站台等車。「然後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對了,最近榴槤上市了,還是去超市買吧,順便買一個榴槤回去……」
很快公交車到了,她上了車,看了看手錶,快6點了。她抬頭看看車上的路線圖,然後就看見公交車上,一個戴著卡通口罩的銀髮男子正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真是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