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知上下打量口罩男,身高起碼有180,而且不瘦。思兔閱讀sto55.com靠武力,陸知是占不了優勢的,只能智取了。她拿出手機,打開攝像頭,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口罩男,一旦他開始作案,她就給他拍下來作證據!

  正在這時,口罩男看到了她,朝她一步步走過來。陸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完了,他會不會認出她了?現在是要來報仇了嗎?她死死地抓住手機,在心裡吶喊救命。

  「這麼巧?」口罩男開口,驚艷了陸知。

  「沈西……唔……」她話音未落就被口罩男,啊不,是沈西凌一把拉過去,塞進了懷裡。沈西凌在她耳邊低聲道:「陸知你找死啊?你有沒有點經紀人的自覺?」

  陸知抓著他的衣服下擺,用力地仰頭,奈何沈西凌勁兒太大,一隻手就把她的腦袋按得死死的,眼鏡框硌得鼻樑難受。

  

  「向陽小區站到了,請到站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陸知突然如有神力一般,一把推開沈西凌,跑到了後門,轉過頭來,傻愣愣地看著他說:「明天見。」說完就跳下車,差點在馬路牙子上摔倒。

  沈西凌心驚膽戰地看著她,搖了搖頭。真是個魯莽的傢伙。突然腦海中一個小女孩的身影一閃而過,那個他夢到過無數次的人,可是她是誰?

  陸知做好飯的時候,新聞聯播已經完了。然而程君易還沒有回來。陸知吃完飯,把榴槤放進冰箱,然後坐到沙發上看電視。偌大的房間裡,只有電視的聲音。

  陸知躺在沙發上,抱著柯南的抱枕,不滿地嘀咕:「這個傢伙怎麼還不回來啊?不是要聽我講以前的事嗎?」說著又忍不住期待地笑起來。

  「事情是這樣的……」她故作深沉,然後立馬否決,「這樣講好奇怪。」

  「我們先說好,你不許嫌棄我哦……」

  「不行,這樣一說更奇怪了……」

  陸知嘟嘴道:「那個臭小子怎麼還不回來啊!」

  被陸知罵的人正跟著孟安是興奮地規劃未來半年的拍攝計劃。

  「這次我們的紀錄片,一定會突破重圍,成為最佳紀錄片!」他對圍著桌子坐了一圈的人說。

  「那個……」程君易舉手。

  「怎麼?」

  「下周一我們還要給STAR拍MV。」

  「……」孟安是煩躁地拿著原子筆在一張紙上面畫圈圈。「老子當時為什麼要接這個爛活兒?」

  「因為那會兒您正無聊……」有人好心提醒。

  孟安是瞪他。

  「孟導,你看這樣行嗎?」程君易道,「我們只接了他們這一個MV的拍攝項目,而他們大概安排了一個星期來拍攝,而我研究了一下這個MV的內容,說實話,根本拍不了那麼久,我們可以壓縮一下時間。」

  「然而如果我們壓縮時間的話,我們的經費也會被減少了!」另一個人提出異議。

  孟安是狡黠看著他們:「誰說的?」

  程君易會心一笑,「我這就去安排。」

  等程君易忙完已經快凌晨了。

  他飛奔回去的時候,毫無疑問的,陸知已經睡了。

  程君易飢腸轆轆,剛走到飯廳,就看見餐桌上放著一盤義大利面和一杯綠色的蔬菜汁。杯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吃完早點睡。」

  看著眼前的食物,程君易挑眉,莞爾而笑。

  吃完飯後,他進廚房洗碗,突然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他打開冰箱,一顆大大的榴槤映入眼帘。

  程君易得意地笑起來,自言自語道:「你還是很在意我嘛。」

  他找到一支筆,在剛剛那張便利貼上空白的地方寫了幾個字,貼在冰箱門上,就飛奔會臥室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君易又一大早就趕往公司。陸知起床準備喝點果汁,就發現了冰箱上的便利貼。

  「我要吃榴槤班戟!」

  陸知一陣好笑,嘟噥道:「我又不是你家御廚!」

  中午程君易剛剛收工,準備叫外賣,就聽一人叫他的名字:「有人給你送愛心午餐來了!」

  他納悶地接過那人遞過來的袋子。打開一看,一個保溫飯盒,上面貼著便利貼:「你家材料不夠,做不了班戟。」不是班戟,那這是什麼?

  他打開保溫飯盒,一陣醇厚的香味撲面而來。居然是榴槤燉雞!而且沒有榴槤的味道,也不會給周圍人造成什麼困擾,真是想的太周到了!

  「哎呀,小程,你真是好福氣啊!」孟安是端著自己的外賣走過來。

  程君易知趣地把保溫飯盒伸出去:「孟導來嘗嘗!」

  「是你對象送來的吧?」一人問。

  「啊……」程君易腹誹:前對象也算對象吧!他這也不算撒謊……

  「真是好福氣。這麼好的人可得抓緊了。」

  「我可看到那姑娘了,長得真不賴呢……」

  周圍一片艷羨之聲。

  陸知剛剛送完午餐就接到米路的電話。「快來,我請你吃飯!」

  她看了看時間還早,就應了。但是當她到了地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她驚訝不已。

  只見沈西凌和一個穿著時髦,妝容精緻的女人坐在離她們餐桌不遠的隔間用餐。隔間挺隱蔽,一般人不注意,不會發現裡面的是當紅明星。

  「那個女的……」是沈西凌的女朋友?

  「那個女的是最近很紅的一個女模特,名字叫Ada,據說要和STAR合作拍MV。」米路及時解答。

  「你……」

  「噓——」米路死死盯著兩人,示意陸知別出聲。

  「你要挖新聞嗎?」陸知輕聲問道。

  正在這時,Ada朝她們這邊走過來,兩人縮了縮身體。見Ada徑直走過往廁所去了,兩人鬆了口氣。

  「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怎麼自己就吃上了?」陸知後知後覺,看著米路面前的幾個盤子問。

  「呃,我餓了嘛。」米路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窩,「你要吃什麼儘管點!」反正現在沈西凌一個人也沒什麼八卦可以挖。米路朝那邊看去,卻見沈西凌朝她走了過來!

  「真巧啊!」沈西凌朝陸知看去。

  米路瞪大了眼睛。

  「啊,對啊。」陸知握緊發抖的手,「這麼巧。」

  「起立!用你的時候到了!」他用不大的聲音命令道。

  「是!」陸知下意識得站直。

  沈西凌「噗呲——」一聲笑了。「聽著,你只要把剛剛那個女的氣走就可以了。」

  「啊?」陸知左臉寫著「迷」,右臉寫著「糊」。

  沈西凌二話不說,拉過陸知的手就把她拖走了。

  米路嘴角微揚,似乎有好戲要上演了!她低頭看看自己放在旁邊的挎包,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Ada回到座位的時候就看到陸知給沈西凌夾菜的情景。她眉頭皺起來。

  「這位是?」Ada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坐到兩人對面。

  陸知沖她甜甜一笑,「你好,我是西凌的經紀人。」

  「西凌?」Ada奇怪地看著她,除了和沈西凌交好的人,其他人都只能叫他Shine,否則,就等著沈西凌的0度冷遇吧。

  Ada期待著沈西凌翻臉,沒想到沈西凌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沖眼前這個女人笑!

  「你好,我是Ada。」Ada下巴微揚。

  陸知好像沒聽到似的,埋頭夾菜去了。

  「咦?」陸知突然抬頭扶了扶眼鏡,就見Ada緊緊盯著她,「挨打啊,這是你點的菜嗎?」

  Ada嘴角抽搐,半天才勉強微笑道:「怎麼了嗎?」

  「西凌不喜歡胡蘿蔔,對蝦過敏,討厭香菜。下次注意點。」

  「……」

  「這個新聞該起個什麼名字呢?還是?」米路盯著不遠處的三個人,露出十分滿意地表情。正在這時,餐桌上陸知落下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程君易來電」五個大字在屏幕上閃爍不停。她嘴角的微笑愈漸擴大,似乎,還可以更好玩一點!

  她接起電話,用著急的語氣說:「我們在河岸餐廳,你快帶上錢,我們吃霸王餐被扣下了!」不等對方回答,她就迅速掛了電話。

  「你最喜歡Shine哪首歌?」Ada不再坐以待斃。

  「你先說?」陸知很有禮貌。

  沈西凌也看著她。她扯了扯嘴唇:「我喜歡,很霸氣,很有Shine的氣勢。」說著沖沈西凌嫵媚一笑。

  沈西凌不以為意,轉過頭看向陸知。「你呢?」

  「我?」迎著沈西凌的目光,她咽了咽口水,「我喜歡……」

  話還沒說完,就聽Ada不屑地「嘁」了一聲。

  「講的是一個少年在無邊的曠野上一直行走,」她繼續道,「一直拾那些看似無用的東西,直到最後,那些東西都變成了少年無盡的寶藏,讓人覺得很有意思。而且曲風很柔和,讓人能體會到STAR溫柔的一面。」

  沈西凌驚奇,自從STAR出道以來就一直以狂野和大氣的一面示人的,這首《拾荒》是他和何安然在大學時的作品,好不容易才加到第二張專輯裡面,很多人都對這首與整體風格不搭的歌敬而遠之,而這個丫頭居然說她喜歡這首歌!

  沈西凌就像回到了大學時代,他躺在草地上,看著身邊的人安靜地看書,美得像一幅畫……

  見Ada已經表現出不爽了,沈西凌及時拉著陸知離開。「不好意思,我一會兒還有通告。明天見。」說完就攬著陸知的肩膀往門口走去。

  程君易一聽到陸知被扣在餐廳了,抓上錢包就往外面跑,剛剛跑進餐廳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陸知靠在沈西凌的身上,兩人施施然地朝他走過來。

  時間像在這一刻靜止,他們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沒有逃過程君易的眼睛。陸知的害羞和高興,沈西凌的得意與驕傲。然後,他們和他擦肩而過。

  這時他的電話響起來。

  「你怎麼還沒到?老闆說要把陸知拿去賣了!」看到兩人都要走了,米路急不可耐地撥通了電話。真是,來這麼慢,害她好戲泡湯了!

  程君易見到不遠處的米路,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是你?」

  米路掛了電話,愣愣地看著他。「呃……」

  沈西凌在陸知的掩護下,走出了餐廳。

  「你讓我氣她,不怕她拍MV的時候找事嗎?」

  「沒事兒。」沈西凌無所謂道,「今天表現不錯,下次繼續努力。」說著他抬手看了看手錶,「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快去找你朋友吧。」

  陸知看著沈西凌的背影,笑了起來:「真是一點都沒變。」

  程君易把米路周身打量了一個遍才說:「你的相機差不多該關了吧?」

  米路一驚,立馬看向別的地方:「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正好看到Ada怒氣沖沖地離開。

  「你說,如果我告訴陸知,你利用她來獲取八卦,她會怎麼想呢?」他直接坐在米路的對面的椅子上。

  「你不要胡說八道。」米路提高了音調。

  「你包里那個相機鏡頭一直反光,快把我眼睛晃瞎了。」說著他裝模作樣的遮了遮自己的眼睛。

  「……」

  他放下自己的手,直勾勾地盯著米路:「我可以幫你保守這個秘密。」

  「條件?」

  「聰明人。」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你和陸知是同學,你應該知道陸知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吧?」

  「當然。」米路有點莫名其妙,這個傢伙到底想幹嘛?

  「你告訴我,當年陸知為什麼會從這個城市搬走,還有,她媽媽是怎麼回事?」想要知道一個人的過去,隨便向知情人打聽就行了,反正他也只是好奇事情的原委,並不關心當事人的想法。

  「……」米路聞言驚奇不已。

  「你意下如何?」

  正在這時,陸知從門外進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陸知驚訝地看著程君易。

  「小知,我要向你坦白。我今天是為了挖沈西凌的八卦才到這裡來的。」米路先發制人。

  程君易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女人。

  「你不能這麼做!」陸知立馬否定。

  「你也別怪她……」他強忍住自己的笑意安慰道,結果聽到陸知的下一句話就笑不出來了。

  陸知說:「你不能這樣,因為他就是沈西凌啊!」

  程君易瞬間收斂表情,一臉不爽:「我還有事,先回公司了。」說著把自己的錢包扔給陸知,「拿去付帳吧,錢不夠就刷卡,密碼是我生日。」然後狠狠瞪了一眼米路,就負氣離開了。

  陸知愣愣地看著程君易的背影,不解地問米路:「你和他認識?」

  「不認識啊,他是誰啊?」米路裝傻,「對了,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不會剛好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陸知深深地看向她。

  「他……真的就是沈西凌!」

  陸知點點頭。

  「我的天,怎麼會是他!」米路皺眉。

  「怎麼了?」

  「他的風評不太好,據說很花心的……」

  「這……」陸知尷尬地看著她。

  「那你跟他相認了嗎?」米路知趣地轉移話題。

  「沒……他都沒認出我來,大概是不想……」

  「別這樣想,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他一定不介意了!」米路拍拍她的肩膀。

  「也許吧。」陸知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米路奸笑起來:「有機會一定要帶我去見見他們!」

  「你要幹嘛?」

  「你不覺得雷影很帥嗎?」

  陸知嘲笑她,半天才驚覺:「哎呀,你都快吃完了,我還沒點餐呢!」

  「你不是吃了沈西凌的豪華午餐了嗎?」

  「你覺得我看著那個女模特能吃下飯?」

  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Ada帶上墨鏡,坐上自己的車,撥通了電話:「明天的通告給我取消掉!」什麼沈西凌,什麼經紀人,通通見鬼去吧!

  下午一下班,程君易就奔向了最近的酒吧。

  「哎呀呀,等你好久了。」一個白白淨淨的鍋蓋頭男人站在一張桌子旁,朝程君易招了招手。

  程君易走過去,這才發現他旁邊還有一個挑染了一縷紫色毛寸的男人。

  「好久不見啊。」紫發男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君易。

  「誒,你們認識啊?」鍋蓋頭驚訝地看著二人,「那我是不是不用介紹了?」

  「夏櫟啊,你怎麼和這種人混到一起了?」程君易不看被他點名的人,反而輕蔑地看著紫發男。

  「什麼叫這種人?」紫發男不滿,「夏櫟,你們偵探社怎麼什麼人都招啊?」

  「哎呀,你們有什麼誤會嗎?」夏櫟緊張地看著二人。

  紫發男得意一笑,「不過是搶了他喜歡的人而已,不對,只能說搶了他的跟班而已,看他這肚量!」紫發男鄙笑看著程君易。

  「我倒是要謝謝你,陶笛。要不是你,我現在也不能和吱吱在一起了。」程君易好整以暇地看著紫發男。

  被稱作「陶笛」的紫發男詫異地看他一眼。「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絕對不會碰我碰過的東西呢!」

  「吱吱才不是你的東西!」程君易惡狠狠地瞪著陶笛,陶笛直直地迎接他的目光。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夏櫟充當和事老。

  「你現在在做什麼?」程君易突然問。

  「GG公司,怎麼,你想來?我可以給你開個後門啊!」陶笛得意洋洋。

  程君易嗤笑,不再理他:「夏櫟,你應該沒有干你那違法的勾當了吧?」

  夏櫟不高興,弱弱地反駁:「什麼叫違法,我那個只是沒被法律承認而已。而且我相信,總有一天,它會被法律承認的!」

  「所以這個人委託你幹什麼違法的事?」程君易突然道。

  「關你什麼事!」陶笛瞪他,轉而對夏櫟道,「跟這個人呆在一起我真是受不了,走了。還有,我的事,你可不能告訴別人,尤其是這個傢伙!」說完就拿起自己的外套走掉了。

  程君易逕自拿起一罐啤酒,「搞得誰多想知道似的。」

  陶笛一走,夏櫟突然回過神來。「你上次不是說你和陸知分手了嗎?」

  聞言,程君易嗤笑:「你是不是傻?」說著喝了一口酒,「吵架講究的就是虛張聲勢!尤其是在這種人面前……」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戾氣。

  「早知道就晚點叫你過來了。」夏櫟扶額。

  「不,時間剛剛好!正好老子報了當年的仇!」說著一口喝完,將啤酒罐「啪——」地拍在了桌子上。

  夏櫟突然八卦心起。「當年是怎麼回事啊?給我講講你的光輝事跡唄!」

  程君易不理他,只是一個勁地喝酒,腦中卻浮現出七年前的情景。

  夏日午後的陽光,熾烈地烤著大地。少年揮灑著汗水,邊走邊轉籃球,與同伴一起回家。

  「這裡什麼時候開了一家蛋糕店?」少年看著名叫「幸福蛋糕房」的店鋪問。

  「考完試沒多久就開了。你那會兒去香港玩了,當然不知道啦。」同伴回答。

  「怎麼樣啊?」他可是糕點的忠實擁躉。

  「挺好的,他們家的小老闆長得很不錯哦。」說著,同伴壞笑起來。

  程君易翻了個白眼,走進了蛋糕店。

  蛋糕店裡很安靜,雖然只有十幾平米,但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幾張桌椅稀稀拉拉地擺著,再過去一點,就是擺放糕點的櫃檯。一個梳著雙馬尾,戴著眼鏡的女孩正踮著腳拿柜子上的東西。

  「嗨。」少年的同伴笑著跟女孩打招呼。

  女孩轉過頭來,沖他們笑著說:「歡迎光臨。」陽光透過玻璃窗撒到她的身上,少年愣住了。

  同伴推了推少年的手,少年一下子回過神。「我想要個榴槤班戟。」他脫口而出。

  女孩皺眉,「不好意思,本店沒有。」

  少年失望地「哦」了一聲,轉身就離開了那家店,沒有看到身後女孩懊惱的模樣。

  秋天開學的時候,少年在Y市第一高中的宣傳欄上查看分班名單。

  「是你?」身邊的女孩驚喜地看著少年,「還記得我吧?上次你到我家店買榴槤班戟來著。我叫陸知,以後我們就是一個班的了。」

  少年一下子認出她來。「我叫程君易。很高興認識你。」

  第二天,陸知神秘兮兮地交給程君易一個東西,讓他回家再打開。他按捺住內心的好奇,終於回到家,打開盒子一看,淡黃色的榴槤班戟躺在那裡,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他自從香港回來,就一直念念不忘。眼前的美食讓他感嘆人生實在太美好了。這樣的美好持續了三個月。

  他初中的死對頭陶笛的出現,結束了這場美食之戀。

  陶笛在另一個班,由於身體原因,一直休假,結果一來學校,就叫囂著要找他打架。他本來都答應了,結果那小子打架那天沒有出現。

  第二天,陶笛和陸知手牽手出現在他面前,他只覺得自己很難受,卻不明白為什麼。

  「你自己約我打架,結果卻放我的鴿子,真是孬種。」程君易嘲笑道。

  陶笛笑而不語,一臉勝者的表情,絲毫不為程君易的侮辱而生氣。

  程君易不滿:「今天下午,你敢不敢來!」

  「程君易,別做傻事!」陸知皺眉。

  那個陶笛竟然敢覬覦他程君易的東西!他喝啤酒喝得不盡興,又叫了幾瓶洋酒。

  「你別喝那麼多,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夏櫟拉住他倒酒的手。

  正在這時,程君易的手機響了。

  「餵。」米路的聲音有些顫抖,程君易的號碼是她趁陸知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輸進自己的手機里的。這個男人,太像那個曾經在自己生命里留下濃墨重彩之後又毅然離開的人。

  「你誰啊?」程君易問。

  「呃,我是陸知的朋友……」

  一聽到「陸知」兩個字,他就跟按了按鈕一樣:「我在梅西耶酒吧,你帶上錢包來接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夏櫟見狀,忙說:「既然你有人來接我就放心了,我等下還要去見個委託人,先走了啊,你自己注意點。」

  「拜拜~」喝醉酒的人連說話的語調都繞著彎。

  陸知把冷了的飯菜放進微波爐,看了看手錶,已經晚上11點了,程君易怎麼還不回來?

  她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加班嗎?」陸知握著手機惴惴不安。

  第二天陸知頂著黑眼圈,跟著STAR拍MV。在拍攝現場看到程君易,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什麼,Ada不來了?」孟安是緊皺眉頭,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感覺恨不得把他吃了。

  那人也很委屈,低眉順眼道:「那個Ada的經紀人說她不舒服,而且很不舒服,估計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你們還不趕緊給我去聯繫其他女演員。」

  沈西凌藏起嘴邊的笑容,走上前去。「我倒有個人選。」

  孟安是揚起下巴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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