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著程君易的側臉,陸知恍惚記起了兩個人第一次吵架後的事情。思兔閱讀
「喂,你不去上學就算了,幹嘛跟老師告我的狀?」一大早,程君易就跑到了陸知家的蛋糕店裡。
「我沒有。」陸知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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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把話說清楚。明明是你自己上學期和我死對頭在一起了,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那傢伙一走,你就又回來找我是什麼意思?你究竟當我是什麼?我不理你,你就不來上課?你幼不幼稚啊?」程君易不滿地一通說。
陸昊從後廚出來,剛好聽到兩人的對話。「你就是那個拒絕我家知知給你做的蛋糕的那個臭小子?」
「呃……」程君易想點頭,又怕被揍;想搖頭,可他偏偏是個誠實的好孩子,「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她是不是為了捉弄我,她之前都和我死對頭在一……,咳咳,反正我不是故意的。」
「你走吧,我不去學校不關你的事。」陸知低聲說。
「不行,你得回學校,不然老師會跟我媽告狀的!」
「你就跟老師說不關你的事。」
「……」
第二天一大早程君易又跑到店裡來了。「跟我去學校。」
「不要。」
第三天
「吱吱,我們一起去學校吧?」
「今天是星期天。」
第四天
「好啦,我就勉強和你做朋友吧,跟我回學校!」
「……」
第五天
「我決定了,你不跟我去學校,我也不去了!」程君易說著就坐在了窗邊椅子上。
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我們要吃飯了。」
「你們吃你們的。」程君易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咽了咽口水。
「……過來一起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他一坐下就大快朵頤起來。
晚上
「你是因為他才不去上學的?」陸昊問。
「才沒有……」
「你看人家天天來找你,你總不能耽誤人家的學習,你自己想想該怎麼辦。」
陸知埋著頭不說話,卻在第二天背上了書包。
程君易在去陸知家的路上,看到了背著書包,一臉不滿的陸知,開心笑起來,露出了小虎牙。
陽光下,陸知愣愣地看著他,心裡莫名的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陸昊和程君易兩個人,就好像她生命里的兩個太陽。一個為她驅逐寒冷,一個為她照亮世界。然而現在……
太陽二號抓著一把藥,把水杯伸到陸知的眼前。「吃藥了,還在發什麼呆?」
「唔……」她聽話地接過藥,就著水吞了下去。
「阿姨是不是要來了?」
「嗯,明天的飛機。」他突然眸光一閃,「你就別操心了,睡吧。」
「你……你幫我拿下睡衣。」陸知把臉扭到一邊。
「好。」他應道,「在哪?」
「陽台上。」
他取了睡衣遞給陸知,就關上門出去了。
一走出陸知的臥室,他就撥了一個電話:「餵……」
第二天早上,陸知感覺有什麼東西緊貼著她的額頭,她一睜眼,就見程君易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和她躺在一個被窩裡。
陸知臉一下子熱了。
「你幹什麼啊?」休息之後,陸知稍微恢復了一點元氣。
「看你退燒沒有啊。」
「那你也不用跑到我床上來吧?」她故作鎮靜道。
「這是我房間,你房間的空調壞了,我怕你感冒加重了,就把你抱過來了。」剛剛睡醒的程君易,脾氣意外的好,耐心地跟她解釋。
「那,你至少應該把我的被子也拿過來啊……」居然和他睡在一個被窩裡……
「你看看你那邊床下的被子是誰的?」程君易依舊很有耐心。
「……」她絕對不會承認是她踢下去的!
陸知掀開被子跳下床,撈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被子就跑出了門,半分鐘後又跑了回來。
「我的衣服去哪裡了?」為什麼她房間裡像被洗劫了一般?
「在我衣櫃裡。」他坐在床上指了指對面。
陸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傢伙搬人不夠,還要把她的東西都搬過來?他不累嗎?
「我媽媽今天到,要是看到你住在客房,她會起疑心的。」說著他也從被窩裡起來,一身米色的棉質睡袍,將他的線條襯得格外得柔和。
陸知看著衣櫃裡的陳設,這個變態,居然連她的內衣都全部拿過來了!還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陸知的手指在衣服上徘徊了半天,才拿起一件襯衫和一條七分褲,突然轉過頭對程君易說:「我要換衣服了,不許偷看。」
程君易小聲嘀咕:「又不是沒看過。」卻還是把臉轉向了一邊。
「你腰上怎麼了?」程君易瞥到陸知翹起的衣角下隱隱約約露出烏青的印記。
陸知神色慌張地遮住,色厲內荏道:「不許看!」
程君易走到她身邊,二話不說,就把身上的睡衣脫了,沖她壞笑道:「你看我多大方,隨便看!」
「……」看著他精壯的身體,她又臉紅了。這個沒有自覺的男人!
吃早飯的時候,程君易突然說今天的拍攝場景在城北的機場,陸知差點被嘴裡的麵包噎住。
「我昨天跟溫陽說了的啊,他沒告訴你?」
「……沒有。」
「與其跟著這麼不靠譜的上司,不如辭職,做你自己想做的……」
陸知一下子打斷他的話:「你載我去吧。」
程君易無奈:「……好。」
「cut!」孟安是再一次喊道。
這已經是第37條了。
程君易不是表情不對,就是忘詞。在一旁看戲的STAR,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一幕。
羅天恩小聲道:「這是導演系出來的?還沒我演得好呢。」
雷影笑:「就你那臭演技!」
「怎麼了,我演技那麼出神入化。」
「是是是。天恩哥最厲害。」雷影好脾氣道。
沈西凌皺著眉,一眼不發。何安然一邊擦著自己的貝斯,一邊意味深長地看著沈西凌:「怎麼,擔心他搞砸?」
「我不擔心她。倒是那個副導演真是夠煩的。」他坐在椅子上翻雜誌。
何安然輕笑:「我可沒問那丫頭。嘖嘖,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沈西凌手上動作一滯,繼續翻雜誌,彩虹的內衣GG赫然出現。「She’ssoplain。」
何安然看著雜誌上的人,從善如流地點頭,「嗯嗯,比起彩虹來說,確實很平。」
「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沈西凌白他一眼,把雜誌合上扔在了一邊。
陸知看著程君易不耐煩的臉,心裡很不是滋味。在來機場的路上,陸知就預感,今天的拍攝會不順利。
程君易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在外人看來,程君易很優秀,很陽光,很容易讓人喜歡上他,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處理負面情緒。
她曾經將自己養的一條狗拜託他照顧幾天,再次見到他時,問他狗在哪裡,他打著哈哈說狗在同學那裡,結果過了幾天,他告訴她那隻狗丟了,為了這個事情,她生了好幾天悶氣,他卻像一個沒事人似得,還天天跟她講笑話。
這個人從來只會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看破世間的樣子,卻根本連道歉都不會。
這樣的人,怎麼能演好「充滿悔意,追回舊愛」的橋段呢?
「cut!」孟安是嘆了一口氣,「程副導啊,你先休息一下吧。」
「不好意思。」話是這麼說,他的表情還是很淡然。
他回過頭去,卻一下子愣住了。
只見一個穿著休閒中長外套,裡面一件柔軟質地的裙褲的女人站在孟安是旁邊。見他們暫停了拍攝,女人旁若無人地走了過來。「小知,好久不見。」她張開雙臂朝陸知撲過去。陸知像只鵪鶉一樣,被她抱在懷裡。
「好多人看著你呢,媽——」程君易扶額。
放她進來的保安驚訝,她不是說自己是來拍戲的嗎?
易唯翻白眼。這個臭小子,本來她好好的下午的班機,他非要大半夜打電話來讓她改航班!現在居然敢嫌棄她?
「怎麼,我抱一下你女朋友都要吃醋啊?」易唯揶揄。
本來在一旁看好戲的沈西凌,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阿姨……」陸知羞赧地看著她。
易唯摟著陸知的肩膀道:「哎呀,君易跟我吹噓,說自己當上男一號了,在我看來不過如此嘛。你們導演是不是潛規則他了。」說著朝陸知擠擠眼。
陸知捂住嘴偷笑。
孟安是不滿看著三人,「程太太能不能麻煩你走出我們攝像機的範圍。」
易唯搖了搖手指:「我來幫你指導一下我家這個笨孩子。」說著就把程君易拉到了一旁。
雷影朝陸知招了招手:「小知過來喝口水吧。」
陸知聞言,走過去:「謝謝你,小影。」
沈西凌怪聲怪調:「無事獻殷勤。」
陸知道:「西凌你語文老師怎麼教你的?」
STAR眾人除了沈西凌,都偷笑起來,沈西凌臉憋得通紅。
「呃,我不是故意的……」陸知窘迫看著眾人。
另一邊程君易莫名其妙看著自己的老媽。「你想幹嘛?別耽誤我拍戲。」
「是你一直在耽誤好吧?」易唯撇嘴,「我剛剛偷瞟了一下你們的劇本,你怎麼一點沒有後悔的感覺?」
「……我又沒有做過後悔的事。」程君易低著頭,眼睛往旁邊瞄。
「那……那隻狗的事,你告訴她了嗎?」
程君易吃驚地看著她,半晌,張口道:「真的要說嗎?」
易唯不理他,徑直往孟安是那走去。
孟安是挑眉看著程君易表情的變化,真是知子莫若母。
「陸知,那個,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他轉過身,對陸知說道。
沈西凌雙手插兜,直直地看了程君易好一會兒,扯開嘴角笑起來:「你有個好媽媽。」
陸知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
「準備好了嗎?」孟安是問。
「好了。」程君易點頭。
「Action!」
程君易看著她,他深呼吸了好一會兒,又咽了咽口水,眼睛轉來轉去。陸知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糾結的樣子。
「你要有心理準備。」程君易鄭重其事道。
陸知緊皺眉頭。
「你還記得你讓我養的那隻狗吧?」
陸知點頭。
「其實,它不是丟了,它是……被車給碾死了。」他咬著嘴唇,終於說了出來。
陸知駭然。「怎麼會……」她眨著雙眼,眼眶一下子濕潤了。
「對不起。」說著他順勢將陸知擁入懷中,「我知道你害怕車禍,所以沒敢告訴你真相。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輩子都不告訴你。」
聞言,她哭笑不得:「那你現在幹嘛告訴我?」
「這不是咱媽要求嗎?你知道我最怕她了。」他鬆開她,打趣道。
陸知輕哼一聲。
「你知道的,我哪有什麼後悔的事,唯一的就是這件事,還有就是……」他直勾勾地看著陸知,捧起她的臉,輕輕地吻了上去。
羅天恩樂得吹起了口哨。何安然挑眉。沈西凌眉頭緊皺,雷影臉紅了。
陸知聽到自己的心臟砰砰跳著,程君易輕輕握著她的手,就好像從未放開過。
「cut!」
「前面陸知那個震驚的表情多餘了,其他的都很好!尤其是最後那滴眼淚,太棒了!」孟安是評論道,「來,拍下一條。」
今天又早早地結束了拍攝,易唯一把拉過陸知。「小知啊,我們去逛街吧!」
「我還要上班。」陸知尷尬道。
「你不都拍完了嗎?」易唯很驚奇。
「我還有經紀人的工作……」
「啊,我一直以為你會去出版社工作呢。」易唯搖搖頭,「怎麼會來做這樣的工作呢?」
「呃……」陸知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程君易一下子擠到兩人中間,「我們還要工作,你先回家去吧!」說著把鑰匙拿給他媽媽。
易唯斜睨他一眼,「你可真會打發我啊,不過你好歹幫我去拿一下託運的行李吧。」
程君易妥協:「好,我去跟我們導演說一下。」
「小知,我晚上給你們做好吃的,你下了班早點回來哦。」易唯拉著陸知的手溫柔說道。
陸知乖巧地點頭。
程君易交代完事情回來,拉著陸知的手說:「我陪媽媽去取行李,下午我們一起回去。」
「好。」她露出燦爛一笑。
真可惜,真正的表演開始了,卻沒有人知道。
「老實交代吧,你和小知出了什麼問題。」剛剛離開劇組,易唯就審問道。
「沒、沒什麼問題啊。」他結結巴巴道。
「那為什麼我前幾次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倆都不知道對方在哪啊?」易唯犀利的提問,直指要害。
這讓程君易想起高二那年,他也是這樣被逼問。
「哎呀,這個丫頭長得挺可愛的嘛。」程君易正在電腦上用Photoshop修照片,易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程君易慌忙站起,轉過身擋住了屏幕。
「有什麼事嗎?」
易唯雙手抱胸:「你們老師說你前幾天一直逃課。」
「我……我和她只……只是普通朋友。」程君易神色慌張。
「她?」易唯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家臭屁孩子臉紅的樣子。
正在這時,程君易放在電腦旁的手機響了起來,易唯眼疾手快地搶過接通。就聽見陸知在電話里說:「小君君你要不要吃我新研發的巧克力千層啊?」
「小君君最近牙疼哦。」易唯學著陸知的語調回道。
陸知嚇得「啪——」的掛了電話。
「交代吧。」易唯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程君易訕笑。「我們……真沒有關係……」
「交代吧。」易唯依舊皮笑肉不笑。
不過學過表演課的程君易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那個是因為我們之前吵架了,所以一直在冷戰。」有一句話叫假作真時真亦假,程君易半真半假的話,倒是讓易唯信了。
「那你臭小子就自個兒跑過來住新房子了?」
「那怎麼了?」程君易不以為然,「我幫她把甲醛都吸光了還不好嗎?」
易唯用一種看傻子的憐憫目光看他:「你不知道打開窗戶多通風嗎?而且現在有很多除甲醛的。」說著搖搖頭,「這孩子讀書讀傻了……」就丟下程君易往前走遠了。
「……」
沈西凌堵住陸知的去路。「你和那個副導演很熟?」昨天他就覺得不對勁,今天這個女人的出現更是讓他困擾。
陸知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半天不說一句話。
「他們說你和這個副導演是男女朋友。」沈西凌假笑。
陸知不住地搖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沈西凌語氣不耐。
陸知看著沈西凌不滿的表情,嚇得一抖:「我……我跟你講,你能不能不跟別人說?」
看著她可憐巴巴,沈西凌不由得心軟:「你說吧。」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只不過,不想讓他媽媽難過,所以我答應幫他演一場戲。」說著她低下了頭,「我跟他,已經沒有可能了。分手三個月來,他一次也沒有找過我,最後打電話來,就是讓我幫忙演戲。我很喜歡他媽媽,所以也就答應了。」
沈西凌尷尬道:「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她勉強地笑了笑,「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沈西凌一直看著她,直到那瘦弱的身軀消失在視野里。
「人都沒影了,還看。」雷影站在他身後,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沈西凌不自在地摸摸鼻子:「瞎說什麼呢。拍攝去。」
下午,程君易下班的時候得知陸知外出了,還沒回公司,便打了電話,接著就驅車到了TP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他坐在車裡,看到一個曼妙的女子從車窗前走過,長發飄飄的樣子讓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結果那女子突然跌倒在了地上。
程君易下車,跑過去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女子皺眉:「腳扭了。」
程君易環視四周,一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然而這女子蹲著的地方正是車道,十分不安全。「我扶你到旁邊去吧。」說著就拉她起來。
「謝謝。」
「先生你看起來不像TP公司的啊。」女子靠在柱子上,言笑晏晏。
「我是來……接我女朋友的。」
「真巧。我是來等我男朋友的。」
兩人正聊著,陶笛和陸知到了停車場。陶笛皺眉,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擋在兩人中間。「程君易你想幹嘛!」
見陸知緊隨其後,程君易的臉拉了下來朝陸知發難:「你怎麼跟這個傢伙在一起!」
女子好奇地打量了三人一會兒,笑起來:「我腳扭傷了,這位先生好心幫了我。笛子你送我去醫院吧。」
陶笛聞言,瞪大眼睛看著她。
「還看!我腳要廢了!」女子不滿地敲他的頭。
陶笛連忙彎下腰將女子打橫抱起,飛快地往自己的車走去。
女子輕聲問:「剛剛那個就是你的初戀情人和情敵吧。」
陶笛皺眉:「別亂想,我們談生意而已。」
女子捂著嘴笑了起來。
這邊程君易死死地瞪著陸知:「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我們談彩虹的GG合約啊。」看著他又一次炸毛的樣子,陸知不禁失笑。
「溫陽呢?」
「陽哥今天車拋錨了,所以打車回去了。」
「……走吧,我們回去。」說著就朝車走去。
「剛剛那個姑娘好漂亮。」陸知上車前突然開口。
「你吃醋了。」陳述語氣,表明他對此確定無疑。
「……」
是啊,她吃醋了。可是她憑什麼吃醋呢?她不過是前女友而已,米路也好,這次的美人也好,都可以看出程君易已經放下過去了,她為什麼還不放下?
陸知暗自唾棄自己,手機鈴響了。
「小知,你猜我在哪裡?」米路歡快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嗯?」
「我在D市啊!你不是超喜歡這裡嗎?我看到好多小玩意兒,你想要什麼?」
「你看著辦吧。」陸知故作輕鬆。
「好叻!」
上樓的時候,程君易拉住了陸知的手,「走吧。」
陸知看著兩人緊緊相牽的手,「我想告訴阿姨真相。」
「別自作主張。」他壓低聲音道,「你也不希望我媽難過吧?」
「早晚也……」
「那就讓它越晚越好!」說著不自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陸知的手被捏疼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兩人進門時,就聞到了一陣撲鼻而來的飯菜香氣。
「回來啦!趕緊洗手準備吃飯了!」易唯端著菜上桌,「小知,你的臉色怎麼不太好?」
「呃,身體有點不舒服。」說著往房間走去。
眼見陸知就要走到客房去了,程君易伸手一撈,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輕聲在她耳邊道:「麻煩你走點心。」
「抱歉。」陸知若無其事地撤回自己被拉住的手,往主臥室走去。
程君易緊隨其後進了臥室,然後鎖上了門。「我媽已經懷疑我們倆鬧矛盾了。我跟她說我們之前三個月因為鬧彆扭所以沒住一起。你記得,別露餡兒了。」
「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陸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程君易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不如……假戲真做!」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陸知。
「……」陸知愣了一下,突然似笑非笑道,「程君易,你愛過我嗎?」
「……」程君易驚愕,卻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陸知垂下眼眸,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做到,但是以後……」
程君易依然錯愕不已。陸知一把推開他,「你好自為之。」說著便不再看他,徑直走出了門。
「小知啊,你在這兒住了多久了?」易唯將菜端上餐桌,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
「君易沒跟您說嗎?」陸知過去幫忙,「他之前惹我生氣了,所以我一直沒理他。」
「是嗎?」易唯將信將疑。
「然後前幾天他厚著臉皮跟我打電話說您要來,就把我騙回來了唄。」陸知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卻並沒有將真相講出來。
「那你們為什麼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