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西凌二話不說，把正在確認通告的陸知拉到自己身邊。思兔閱讀��她演技挺不錯的。」
陸知納悶地看著他，他從哪看出她演技不錯了？
「昨天可是你把Ada氣走的，今天她不來，你得負責任。」沈西凌對她耳語道。
「……」
孟安是挑眉：「先試試再說吧。」
這首歌名叫《想念》，MV講述的是男女主人公從初識到相愛，最後因為男主人公想要追求夢想而導致兩人分手的故事。這個MV總共只有四個場景：初識——相戀——爭吵——男主悔悟，試圖挽回。據說這是沈西凌個人的親身經歷改編的，不過最後有沒有挽回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要拍的就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孟安是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只有四場戲的MV要拍一個星期，直到他看了兩個人的演技之後。
「沈西凌，你別那麼深情行不行？哪有人第一次見面就死死盯著人不放的？」
「陸知，他是個大學男生，不是收高利貸的混混！你那麼怕他幹什麼？要不要我給你拿個盆子來接你的雞皮疙瘩啊？」孟安是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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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有點緊張。」
看來，他們的經紀人對於他們的演技很了解啊……
孟安是轉向旁邊的人，「讓你找的女演員，找到了嗎？」
「還在找……」
「你能不能快點！」孟安是瞪他。
「是，是……」那人拿上電話跑到旁邊找人去了。
「程副導，你去給那小姑娘說說戲。」他轉過頭看向程君易。
「好。」
程君易在大學時主修的導演專業，有過上表演課的經歷。他揉了揉宿醉後有點混沌的頭，走到陸知面前。
「你幹嘛怕他？你不是很喜歡他嗎？」他有點不耐煩。
陸知戴著隱形眼鏡，看著程君易，目光如水。
「想想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不是很淡定嗎？就按那樣的感覺來演就行了。」說完轉身就走，卻被陸知一把拉住。
「你昨晚……去哪了？」聲音低沉嘶啞，好像她才是那個宿醉未醒的人。
「……喝酒喝多了，就在朋友那睡了。」他不自在道。
陸知一下子笑起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幸好……」
程君易撇撇嘴。
「那個，我知道我們演的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沒有台詞，我不知道怎麼演啊。」陸知終於說正事了。
「這個你可以和沈西凌交流一下。」說著他打了一個呵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陸知偏著腦袋：「要不，你帶我演一下？」
「……」程君易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破綻，開口道：「我想要個榴槤班戟。」
陸知眨眨眼，這傢伙真的演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不好意思，本店沒有。」她回答。
程君易突然壞笑起來：「那就要榴槤燉雞，你上次做的不錯。」
「……」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榴槤做的甜品。」他癟嘴。
「好，下次做給你吃！」說著陸知皺眉，「你蛀牙最近沒鬧騰你寂寞了是吧？」
「……」程君易緊閉雙唇，狠狠地瞪著陸知。
「誰沒點不能言說的隱疾呢，程副導。別害羞嘛。」陸知終於笑起來，拍了拍程君易的肩膀。
「沒事我走了。」他虎著臉，轉身就走。
「程副導，這樣吧，你來演這個男主角吧。」孟安是突然道。
所以人都愣住了。
沈西凌最先反應過來：「孟導演，我記得我們當時談好的是由我出演男主角吧？」
「還談好的Ada演女主角呢？你覺得現在拉一個臨演能解決問題嗎？」別以為他不知道Ada不來就是他沈西凌搞的鬼！
「她剛剛表現不錯啊。」沈西凌據理力爭。
孟安是冷笑：「你是指她在你面前發抖的節奏不錯嘛？」
「……」
「要麼換男主演，要麼換女主演，你看著辦！」孟安是下了最後通牒。
本來今天第一場拍攝，只安排了MV有故事內容部分的拍攝，所以其他三個人今天放假了，而柳竹因為某個不為人知的原因翹班了，溫陽有事，於是沈西凌現在孤立無援。
「好！這麼說我可以提前收工了是吧？」他負氣道。
「沒錯。」孟安是連忙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沈西凌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轉身對陸知說：「你好好演，要是你也被換了，我可饒不了你！」
「啊……是！」她連忙雞啄米似的點頭。
沈西凌又轉向孟安是：「今天晚上把拍好的給我看，不好的話，明天就得返工。」
「……」
一走出片場，沈西凌就不爽的撥通了溫陽的電話：「老子這輩子絕對不要再和孟安是這個神經病合作！」
「……」
陸知莫名其妙留在現場，看著一干人意味深長的笑容直發憷。
「開始吧！」
出乎意料的是，拍攝進行得十分順利。除了中間孟安是提了一句：「姑娘，你怎麼一直聽程副導說話？你就沒有想說的嗎？」
想說的嗎？
「你是主角，不是配角。你不能只坐在那裡看著別人啊！」孟安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剛剛過了中午12點，孟安是就宣布收工了。
「謝天謝地，今天下午可以繼續工作了！」這句話怎麼這麼奇怪呢？難道今天上午對他來說是玩嗎？
「今天下午還有拍攝嗎？」陸知好奇問一個助理。
助理剛剛一直在外面，不知道她是誰，只當她是新來的場務，便對她說：「對啊，今天下午繼續拍紀錄片啊。你可別忘了，副導演說了，這個紀錄片很重要，可不能搞砸了！」
紀錄片？她看向程君易，真好，你終於能如願以償了。
由於陸知今天的任務就是跟著沈西凌拍MV，所以下午她就沒事幹了。於是她去一家蛋糕店買了榴槤千層，從後台進了程君易拍紀錄片的地方。
孟導演說的話，在陸知的腦海中徘徊不去。「你就沒有想說的嗎？」有呢，那些糟糕的過去，她想告訴他。
她從後門一進去就看見程君易在調試攝像機，正要上前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米路拿著一張手帕，對程君易說：「你昨晚落在我家了。」
陸知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米路手裡那張手帕，正是陸知的。
程君易昨晚去了米路的家？可米路不是說她不認識程君易嗎？
陸知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兩人對她說的話。「不認識啊，他是誰啊？」「……喝酒喝多了，就在朋友那睡了。」
冷靜，陸知，冷靜！她不斷提醒自己，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般，她的胸口像被什麼壓著一樣。冷靜，就算一男一女在一起，也不一定會發生什麼！
「你昨晚不是說這個對你很重要嗎？」米路笑靨如花，「連在床上都……」
程君易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
「謝謝你來送我的手帕，你可以走了。」
「這麼冷淡？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程君易壓抑著自己的不滿，「我還有事，就不送了。」
米路撇撇嘴：「絕情的男人。」說著把手帕塞到程君易的衣服口袋裡，轉身高傲地從大門離開了。
第二天，除了MV的故事，還有STAR的演唱部分要拍攝。於是除了沈西凌，其他三人也都到場了，而昨天的拍攝內容似乎讓沈西凌很滿意，至少他沒有吵著換演員。
今天的拍攝內容是男女主人公確認戀愛關係以及在一起之後相處的情景，場景是一個有沙發的客廳——當然是臨時搭建的，和明天吵架的場景是一樣的。從這裡就能看出孟安是對這個拍攝項目有多不上心了。
當然，這件事他不上心，自有別人上心。
「這是你們的台詞。」沈西凌拿了兩頁薄薄的A4紙給陸知和程君易。
陸知接過來一看，上面只有兩段對話。程君易的台詞有半頁紙，陸知的只有兩個字外加三個標點符號：「女：（哭）。」
……
很快程君易就記住了台詞。
「《想念》第二幕第一條，表白。Action!」
這個場景設定在男主角的家，男主角和女主角一起看比賽，然後男主角表白。
陸知坐在沙發上，程君易坐在她旁邊的地板上，兩人齊齊朝前看，裝作在看電視的樣子。
孟安是提示：「做出進球了興奮的樣子。」
陸知從來沒看過足球比賽，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麼辦。程君易一把將她拉下沙發跪坐在了他旁邊。
「真好。」程君易突然道。
這句不是台詞上的啊？
在旁邊看著的沈西凌氣得翻白眼，這個傢伙又給他亂改！就是看他們昨天拍的台詞都不倫不類的，他才特意給這兩個人台詞本，結果還是亂來！孟安是和他手下的傢伙怎麼都這麼不靠譜？
何安然湊上來：「別激動嘛。你家小吱吱不會被占便宜的啦。」
「滾。」沈西凌睨何安然一眼，何安然嗤笑。
陸知愣愣地看著程君易。畢竟沒有她的台詞嘛。
「你還是第一次陪我看比賽呢。」他笑起來。
這麼說起來，陸知確實從來沒有和程君易一起看過足球比賽。
「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他又道。
他要把劇本改成什麼樣了？這離題十萬八千里了都！你的表白呢？孟安是你為什麼不喊「cut」！沈西凌死死盯著孟安是。
「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陸知忍不住提醒他。
「是啊。」程君易輕笑，目不轉睛盯著她，「在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誰。認識你之後，我才發現，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那麼美好。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的人生就開始變得不同。所以，你能和我一起，在未來的日子裡，一直攜手嗎？」
程君易說完這段台詞，陸知就該哭了，但陸知卻努力了半天，也沒有擠出一滴眼淚來。
「cut！」孟安是喊道，「不行就滴眼藥水吧。」
沈西凌皺眉，這段話不感人嗎？要知道當年那個人可是哭得稀里嘩啦的。
程君易看著陸知，轉頭對孟安是說：「再試一次吧。」
陸知嘆氣。
「《想念》第二幕第二條，表白。Action!」
程君易沖陸知眨眨眼。
「你不哭也沒關係的。」得，他果然又改台詞！
見陸知不明所以的樣子，他笑：「哪有人喜歡看自己女朋友哭的？我每次看到你要哭的樣子，都不知所措，更別說你哭了。」說著他嘆了一口氣，「我真想一直守護著你，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那該有多好。」
陸知的眼淚奪眶而出。
「cut！」
沈西凌已經出離憤怒了。他實在想不通，這一句話，哪裡比他的那句話感人了。還有，女朋友是什麼意思？這明明演的是還沒有確定關係好嗎？
「你怎麼會想到這樣的台詞的？」孟安是好奇。
「啊，那個啊。我以前和我女朋友看電影的時候，她聽到這台詞就哭了。所以我就試試唄。」程君易無所謂道。
……有些真相還是不揭穿的好。
拍完戲溫陽就把陸知拎走了。「下午跟我出去一下。」
「嗯？」
「給彩虹談GG合約。」
「好。」
中午的時候，陸知連忙補了補課，之前她只聽說彩虹是一個演員，結果上網一查才知道，她不僅是演員，還是時尚名人，GG界的明星，並且最近正在著手寫一本書。
下午，溫陽開車帶著陸知到了GG公司。
如果天星的建築群用「宏偉」來形容的話，那這家公司的建築只能用「現代化」來形容。摩登的外形，泛著光的玻璃門窗。陸知抬頭仰望，脖子都快斷掉了。
「別發愣，跟上。」溫陽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上來。
「是！」
他們這次要見的是這家GG公司的創意總監，也是彩虹要接的GG的總策劃。而這位總策劃對於這份合同似乎有些不滿。
TP公司在外界不算出名，但在業內可是大名鼎鼎的，甚至在國際上也頗有聲譽。而這次彩虹要代言國際知名服飾品牌C，難怪溫陽要親自上陣還讓陸知帶了那麼多的資料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39樓。兩人一走出電梯門，就有一個貌似電梯小姐的人站在那裡。
「我找陶總監。」
「請跟我來。」電梯小姐說著便領著他們往一扇門走去。
四下里都悄然無聲，在格子間的人們都安靜地幹著自己的工作。陸知咋舌，這些人看起來都好認真，好專業！
跟著前面兩個人進了總監的辦公室，陸知看到坐在辦公室前的人，眼睛都快掉出來了！
「總監，彩虹小姐的經紀人到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總監抬頭，看向二人，卻愣住了，隨後微微一笑，指著眼前的沙發說：「兩位坐。」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吧，彩虹走的是熟女路線，不適合C的風格。」總監從自己的座椅上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據我所知，此次C進軍中國，選擇的風格就是時尚高端，試問時尚名人彩虹哪裡不適合了？」溫陽反駁。
「她胸太大……」總監輕聲道。
「……」溫陽怒極反笑，「那你覺得我身邊這位是不是剛好？」
誰知他真的朝陸知打量起來，「啊，溫先生果然是慧眼識珠啊！」
「……」陸知無語地看著這兩個對她的身材任意評價的男人，將包里的資料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陶總監，這是我們彩虹的GG作品，如你所見，她的風格是隨著GG的風格而不斷改變的。」
「這叫沒特色！」陶總監繼續發難。
「……」陸知一下子噎住了。
「事實上，陶總監，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現彩虹具有非常鮮明的一個特色，那就是做自己，雖然她會根據不同的GG展現出自己不同的一面，但她從來不會在迷失自己。一百個人和她出演同樣的GG也好，電影也好，她都是獨一無二的，沒人能替代她的表現。這和C的理念難道不是一致的嗎？」溫陽倒淡定下來了。
「好吧，我再考慮一下。」陶總監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我們先告辭了。」溫陽說著就要走。
陸知連忙收起資料。「放在那吧，我一會兒讓助理整理好再看看。」陶總監說著，對已經走到門口的溫陽說：「溫先生能把你的小跟班借我用一下嗎？」
「……請便。」說著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這是要潛規則？陸知警惕地看著陶總監。
「陸知，好久不見啊。」陶笛走過來一把將陸知抱住。
「……」陸知被勒得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說一句話。
「怎麼了？」陶笛終於察覺了她的異樣，鬆開手臂問。
「你快勒死我了！」陸知沒好氣地推開他。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陶笛委屈地看著她。
「當然！」說著沖他翻了個白眼。
陶笛無奈，「喂喂，當年明明是你對不起我好吧，這麼多年了……」
「這麼多年了，誰教你這麼沒羞沒臊的討論女性的身體的？」陸知雙手環胸轉過身去。
「……」陶笛語塞，才知道原來她在氣這個。「我說的是實話。話說回來，你居然做了經紀人的跟班！你怎麼會做這種職業？」
「是經紀人助理！」陸知糾正，「你才比較誇張吧，居然當上了創意總監！」
「現在你後悔當初不選擇我了吧？雖然你現在還和程君易在一起，但是我不介意你腳踏兩隻船的。」說著他張開雙臂，作勢要擁抱陸知。
「你未婚妻怎麼受得了你？」陸知皺眉，扶了扶鏡框。
「誒？你怎麼知道的？」陶笛好奇道。
「你中指上的戒指快晃瞎我的眼睛了。」陸知沒好氣道。
「啊，這個啊……」看著手上的戒指，他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你怎麼知道我和程君易在一起的？」
他回過神來：「前天晚上談生意的時候碰到他了。哎呀，他還是像以前一樣笨啊，哪像你，一眼就看出我已經訂婚了。」
「你告訴他真相了？」
「哪能啊，我可不能讓他得瑟啊！」說著他抬手摸陸知的頭髮，被陸知一把拍掉。
「你就不能溫柔點？」陶笛皺眉。
「對你溫柔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比如，答應你簽約什麼的。」
「那是彩虹的好處，不是我的。」
「……」陶笛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幸虧我轉學了，不然非被你氣死不可，好啦，你走吧。」
「雖然彩虹拿到這個GG代言對我沒什麼好處，但還是請你好好考慮一下她。走了。」
「有空出來吃飯啊！」他朝門口的人喊。
「沒空！」接著門就關上了。
陶笛輕笑著搖了搖頭。
結果就一會兒功夫，溫陽已經開車跑沒影兒了。看著陰沉沉的天，陸知皺眉。手機鈴響，是一條簡訊。
「今天你就提早下班吧，我先回公司了。」
陸知哭笑不得。這個上司真是……
時間尚早，陸知不打算馬上回家，便慢悠悠的在街上閒逛。突然大點大點的雨落下來，陸知匆匆忙忙拔腿就往前沖。
晚上程君易到家的時候發現陸知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眼鏡隨意地扔在茶几上。
他上前去準備叫她，卻見她皺著眉，臉色慘白，不停地發抖。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燙！
他連忙拍拍陸知：「陸知，醒醒，我們去醫院。」
陸知艱難地睜開眼睛，哭喪著臉，有氣無力道：「不要去醫院嘛……」滿滿的撒嬌口吻。
程君易皺眉：「別任性。」
陸知一下子癟了嘴，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
程君易忙說：「好好，不去醫院，不去醫院。」說著就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裡呀？」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去藥店給你買藥。」說完，他想了想，把她抱進了客房，給她蓋好被子，「你好好躺著別亂動，我馬上就回來。」
「哦……」她乖乖地點頭。
躺了一會兒，陸知衣服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用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喂，老爸……」她撒嬌道。
「怎麼？小懶豬，這才8點過呢，你就在睡覺了？」陸昊聽到她悶悶的聲音，還以為她是沒睡醒。
「對啊。最近好累的，所以早點睡啊！」她從善如流道。
「你做什麼了這麼累？」
聽著陸昊關心的話語，陸知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她連忙擦乾。「就是跑上跑下嘛，」她故作輕鬆，「早知道我就應該加強鍛鍊的！」
「現在知道鍛鍊啦。」陸昊笑著訓她，然後扯了一大堆，快要掛電話的時候，陸昊突然說：「哎呀，你易阿姨要來看你，你知道吧？」
她當然知道。「怎麼了嗎？」
「哎……早知道我也跟她一起來了。」陸昊可惜道。
「沒關係啊，我過年就回去了。」陸知安慰。
「這還有半年呢……對了，程君易那小子呢？」
「他……」陸知撓了撓昏昏沉沉的頭，「他，他在書房……」
「上次你賀叔叔說的事……」陸昊吞吞吐吐。
「再說吧……老爸我要睡了。」
「好吧，你睡吧。」然後掛了電話。
陸知拿著電話，嘆了口氣。
「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程君易不悅地奪走她的手機，扯著被子就往她身上蓋，陸知自知理虧，乖乖地任他動作。
他把一大包的藥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拿出一支溫度計，遞給陸知。「你先量一下體溫，我去燒開水。」接著就又走了出去。
幾分鐘後，程君易端著杯熱水進來，問：「好了嗎？」
陸知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
程君易無奈，傾身向前：「胳膊抬起來。」說著就將溫度計拿了起來。「38度。」
見程君易眉頭緊皺，陸知嘴角不自覺上揚。程君易二話不說開始翻藥盒。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溫度計的造型很好看啊？」陸知開啟話嘮模式。
「……」
「你猜我今天去談合同遇到了誰？你肯定猜不到！」
「……」
「咦，你腳上的鞋穿反了……」
「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程君易盯著藥物的使用說明書道，「發熱、發燒，吃3片……」
「……哦。」陸知用手指敲打著被子，盯著程君易的側臉。
「我爸剛剛打電話來了……」
程君易終於轉過頭來：「你爸說什麼了？」
「如果……如果你的親戚里，我是說如果哦，你認識的人里，有人是同性戀，你會怎麼樣？」陸知囁嚅。
「你應該多吃一片退燒藥。」說著轉過臉去，又拿起另一盒藥，仔細看起了使用說明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