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西凌醒來的時候,一睜開眼就看見了粉色的窗簾,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粉色的窗簾,窗台下的橫排書架放滿了書,然後就是他躺著的沙發,這是什麼鬼地方?完了,他被哪個別有用心的女人帶回家了!

  「你醒了?」陸知的聲音從後面穿來。思兔閱讀

  沈西凌急忙轉過身,瞪大了雙眼。「陸知?是你……」說著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陸知將手中的碗放在餐桌上,沖他笑道:「你昨晚喝多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

  沈西凌眼睛滴溜溜地轉。「昨晚……」

  昨晚,他去梅西耶喝酒來著,正喝得開心,一個多管閒事的酒保非要說他喝醉了,讓他打電話叫人帶他回去,他拿出電話,然後睡了過去……

  「昨晚我給你打的電話?」沈西凌似笑非笑。

  「對啊。」陸知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啊,好餓啊,你做的什麼這麼香?」沈西凌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

  

  「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你先喝點,再吃早飯。」說著把一碗白白的湯水放在他面前。

  「牛奶?」沈西凌抬起頭來,卻見陸知正在大快朵頤,悲憤道:「憑什麼我只能喝清湯寡水,你卻在吃西紅柿雞蛋面!」

  「我做的牛奶米湯,米湯裡面的B族維生素能解酒,你現在不能吃刺激的東西。」說著又嘬了一口面,「你不是喜歡紅薯嗎,我煮了紅薯粥,還炒了兩盤小菜,你喝完米湯就可以吃了。」

  沈西凌有一種媽媽在哄小孩子的錯覺。他晃了晃宿醉的頭,悶頭喝起了米湯。

  早晨的時光很安靜,兩人在溫柔的朝陽的沐浴下吃完了早餐。沈西凌恍惚覺得曾經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陸知洗碗的時候,沈西凌在旁邊觀摩。「你每天早上都這麼悠閒嗎?」

  「嗯?」陸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現在很少年輕人自己做早飯的啊。你倒是有閒心。」

  「沒有,只是以前……」她突然頓住。

  「以前?」

  「沒什麼。我們差不多準備出門了,這邊公交車比較少,要早點出門。」說著將碗筷放好。

  沈西凌看看自己的手錶,才7點20多,她到底多早就起來了?

  陸知一向早起習慣了。她上的大學在城北高新區,而程君易喜歡吃城南的灌湯包,所以每天早上兩人都要跑老遠去城南。

  「你有沒有口罩啊?」快要出門的時候沈西凌突然問。

  「口罩?你又要坐公交車啊?」

  「我一直都是坐公交車的。」他攤手。

  「不是吧?」據她所知,其他三人都有自己的車的。何安然開大眾,羅天恩開福特,雷影開雷克薩斯。沈西凌怎麼會……

  「作為藝人,你坐公交車很容易暴露的。」陸知好心提醒。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有幽閉恐懼症。」說完將食指放在陸知的嘴邊上,「不要告訴別人哦。」說完嘴角上揚。

  陸知的心像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見陸知愣在哪裡,沈西凌一下子眯起了眼,抬手捏住她的臉:「怎麼,你打算給我說出去嗎?」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滿。

  「沒,我給你找個醫用口罩。」說著就去翻儲物櫃。

  「咦,這個箱子挺好看的啊,裝的什麼啊?」他指著程君易送的刀具箱問。

  「沒什麼,給。」陸知飛快地甩上儲物櫃門,將口罩塞給沈西凌,「走吧。」

  上了公交車,沈西凌的目光一直黏在陸知的身上,陸知彆扭地把頭轉向一邊,沈西凌乾脆靠了過來。

  「好無聊啊,我們來玩剪刀石頭布吧!」

  「……」

  「輸的人必須回答贏的人問的問題,怎麼樣?來嘛,來嘛。」沈西凌拼命朝她眨眼。

  陸知拗不過他,只好點頭。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兩人像小孩子一樣旁若無人地玩了起來。

  「哈,我贏了。」陸知得意洋洋地揮著自己的「剪刀」手。「咳咳,我要問問題了哦。」說著她瞥了沈西凌一眼。

  沈西凌很坦然地回望。

  「你……爸爸現在怎麼樣?」陸知眼神閃爍。

  沈西凌不以為意:「挺好的啊,在我們公司上班。」

  居然在天星上班。陸知訝異。

  「繼續。」沈西凌催促。

  「剪刀石頭布!」

  「這次該我了。」沈西凌清了清嗓子,湊近問:「和你前男友的關係徹底釐清了嗎?」

  「……嗯。」

  雖然沈西凌戴了口罩,陸知還是看出來他笑得很開心。

  「接著來。」她不服輸道。

  「剪刀石頭布!」

  「又是我贏了。」沈西凌朝她眨了眨右眼,「那麼,請問陸知小姐,我可以追你嗎?」

  陸知瞪大了眼睛,卻半天沒有回答。

  「陸知?」沈西凌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天星集團北門到了,請從後門下車。」廣播裡的聲音一下子讓陸知回過神來,她在車門打開的一瞬間就躥了出去。

  「……」

  他們下車的地方離天星集團北門很近,兩人進了門就是停車場。陸知像有鬼在後面追一樣飛快往前走,害得沈西凌只能加快步伐,好不容易才抓住她。

  「喂,不至於吧,我開個玩笑而已。」沈西凌有點不爽,他有這麼嚇人嗎,至於跑嗎?

  「我上班要遲到了。」陸知掙扎著,一個勁拍著沈西凌抓著她衣領的手,眼鏡都快掉下來了。

  「急什麼,這才7點50。」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錶。

  「10分鐘……你知道這裡到主樓有多遠嗎?」陸知只能翻白眼。

  「西凌哥,陸知,好巧啊!」柳竹出現在兩人眼前。

  沈西凌擠眉弄眼:「你剛剛是從那輛黑色大眾車裡面下來的吧?」

  柳竹睨他一眼:「別那麼話多。」

  「二位慢聊,我先走一步。」說著陸知就逃脫魔爪,朝著遙遠的天星集團主樓跑去。

  這時候,沈西凌剛剛說的那輛大眾的車門開了,何安然從上面下來。「你昨晚陸知在一起?」

  「瞎說什麼呢?有證據嗎你?」沈西凌嘴硬。

  「你平時坐的公交車路線只到天星影視城和集團南門,你卻出現在北面,這不是很奇怪嗎?」

  「……」

  「而據我所知,公司員工安排的宿舍一般都安排在城北的。」

  「這能證明什麼?」他反問。

  「加上你和陸知一起下車,而且你的衣服還是昨天的,依你的潔癖來說,如果不是你去別人家了,還有什麼理由讓你摒棄你的潔癖?」何安然老神在在道,「綜上所述,你昨晚去了陸知家。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說完就拉著柳竹走了。

  「喂,你搞錯了,我只是湊巧……」說著追了上去。

  停車場恢復了安靜。

  坐在車裡的程君易目睹了一切,他的心一下子像沉到了海底。他的眼睛耳朵,仿佛都被淹沒了。

  他久久地坐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前人留下了多少詞語,他卻找不到一個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叼著煙,卻並不想抽。吸進肺里的煙塵已經沒辦法彌補他心上的窟窿了。

  明明兩人沒有關係了,他還在意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嫉妒?

  過了有5分鐘,程君易才整理好情緒從車裡下來。鎖門的時候他看到旁邊停著的雷克薩斯駕駛座上趴著一個人在睡覺。這些藝人的司機真夠辛苦的,這樣都能睡著。不過要說辛苦,他苦笑,他天天加班加得快瘋掉了,即使受傷了都沒人在意,還有心思管別人呢?

  下午,程君易在攝影棚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昨晚和沈西凌在一起?」程君易冷笑。

  陸知連忙捂住他的嘴:「小點聲,讓別人聽見不好。」

  程君易氣得翻白眼:「你就那麼喜歡他?」

  「……人家有明星光環啊。」陸知信口雌黃。

  「那我建議你周四一定要到三號攝影棚觀摩STAR的另一個MV,你家明星還會有天使光環呢。」說完拂袖而去。

  「……」

  程君易他們拍的紀錄片的主題是配角,雖然是個已經不算新穎的主題,但是他們不是找的不被人關注的人群,而是在眾人眼中算是「主角」的名人,讓他們體驗當別人的配角的感受。

  今天參與錄製的是著名演員彩虹。

  「彩虹小姐,一會兒你可要多擔待,別怪我們的注意力沒有在你身上啊。」孟安是居然也會打趣。

  「沒關係。」彩虹點頭。

  話音一落,孟安是就喊準備開始了。

  陸知拿著彩虹的包站在後台。

  今天錄的談話節目,只有三個人參與——主持人、從片場隨便拉來的50塊錢的臨演妹子,以及大名鼎鼎的演員彩虹小姐。

  主持人向兩人提問,從演員生活到日常生活,由兩人分別作答。但是今天的設定是彩虹要作為綠葉來襯托這位資質平平的臨演。

  在孟安是喊了「action」之後,主持人就開始發言:「兩位好。」

  「你好!」臨演妹子連忙打招呼。

  「主持人你好。」彩虹面帶微笑。

  「兩位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我嗎?」臨演妹子有點無措,「我叫劉靜,是個跑龍套的。」說完就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彩虹。

  「我是彩虹。」

  「這麼說來,兩位都是演員了。那能給大家分享一下拍戲有哪些趣事嗎?」

  「有趣的事……有好多呢。我每天……」劉靜開始暢談跑龍套過程中的窘迫,好玩以及詭異的事。相較於滔滔不絕的劉靜,彩虹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時不時點頭,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麼不耐煩。

  等到拍完這一條,開始拍個人採訪的時候,程君易在攝像機後面問道:「彩虹小姐,你剛剛演配角,演得很好。」

  彩虹揚眉:「演?我本來就充當的配角啊。」

  「你是在表面上的確是充當了配角,但是你的心理並不這樣想的。」

  彩虹輕笑:「導演,你還會讀心術嗎?」

  程君易不理會她的嘲諷,繼續說:「其實這樣也沒關係的,你已經表現得很好了,有些嘉賓會直接搶了臨演的風頭,你克制地很好。」

  彩虹直直盯著程君易:「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坐在位子上的姿勢太刻意了,明顯就是在意別人怎麼看你,這樣的你怎麼能甘心當配角呢?」

  「……」

  「成為別人關注的焦點久了,是無法忍受被人無視的。」就像他曾經一樣。「每個人都想要被關注,這是很正常的。但是我們在被人關注的同時,也應該想到,其他人也想要被關注。」

  良久,彩虹的臉上終於展現出一抹微笑。「你倒是點醒了我。」

  「彩虹姐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程君易關閉了攝影機,奉承道。

  「不過你們這樣容易得罪人啊。要是把大牌都得罪了,看你們以後還能找誰拍戲。」彩虹放鬆下來,跟他開起了玩笑。

  「我和孟導本來也不打算拍戲。」

  「那……拍紀錄片?」彩虹訝然,隨即好奇道,「聽說這個職業很耗錢的,你爸媽怎麼能答應啊?」

  聞言程君易愣住了。

  「導演?」易唯驚奇地望著自家孩子拿回來的宣傳冊。

  「對啊,我想當導演,我要拍《列國圖志》那樣的。」

  易唯看著宣傳單半天不說話。

  「媽?」程君易期待著看著她。

  半天易唯才抬頭,順便拿宣傳冊敲了敲程君易的腦袋:「你以為真有宣傳冊寫的這麼好啊?」

  他心有不甘道:「可是……」

  「別可是了,你爸爸肯定不會答應的。」

  「咱們家不都是你說了算嗎?」

  「我說了啊,這件事由你爸決定,你爸不會答應。」

  「……」

  程君易一氣之下跑出了家。

  「這麼晚,你來這兒幹嘛?我們要關門了。」陸知吃驚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

  「……」程君易站在那一動不動,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眼睛東張西望,就是不敢直視陸知的雙眼。

  陸知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又鬧彆扭了。至於和誰嘛,大晚上的不回家,肯定是和他家裡鬧矛盾了。

  陸知故作隨意道:「哎呀,最近治安不好,你能不能幫我守店啊?廚房旁邊就是休息室。」

  程君易眼睛一亮,旋即又傲嬌地說:「那怎麼行?我還回家呢。」

  「求求你了好不好嘛?」陸知拽了拽他的袖子,可憐巴巴道:「爸爸今天不舒服,我得回去照顧他。小君君,你就幫幫我吧。」

  程君易不耐煩地說:「好吧,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了。」

  陸知捂住嘴偷笑。程君易不滿:「你笑什麼?」

  陸知也不回答,把具體的事情交代之後,說:「我先回家了。你一個人在這裡注意安全。」

  「羅嗦。」

  陸知剛剛出門不久就拿出手機:「易阿姨,你好,我是陸知。幸福蛋糕房那個。」

  「這麼晚有什麼……我家那個熊孩子去打擾你了?」易唯犀利地問。

  「呃,他是跟你們鬧彆扭了嗎?」

  「哎呀,我就是沒有答應他的任性要求,他就離家出走了。我這就來把他給帶走啊!」

  「阿姨……你是不是不同意他學導演?」陸知停下腳步。

  「你也知道啊?這孩子真是……」

  「阿姨,君易從來都不是那種頭腦發熱,突然想到什麼就去做的人,他想當導演肯定是經過考慮的。你們也不妨考慮考慮再決定。至於人呢,你們就讓他先留在這兒,明天我再勸他回去,您說好嗎?」

  電話那頭的易唯聞言笑起來:「哎呀,還是小知了解我們君易。」

  「阿姨,您別說笑了。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掛了電話,她摸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程君易在陸知出門不久就關了店鋪,跟在她身後了。畢竟最近治安不好,還是看著她安全到家才能放心。卻沒想到,她竟然打電話給他媽媽,更沒想到的是,她那麼幫他,他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心田。

  後來半個月,他們一家人就這個想法的可行性進行了深入的探討,然後程君易請陸知幫他拍了一部微紀錄片,錄影,降噪,做字幕,做特效,渲染,全部都由程君易一人完成。

  最終,程君易的爸媽看到他這麼努力,也就同意了程君易的想法。

  彩虹看著發愣的程君易,不由得拍拍他:「沒事吧?」

  程君易連忙搖搖頭。孟安是突然悠悠的來了一句:「沉溺於回憶之中是沒有好處的。」

  彩虹意味深長地看了程君易一眼,對孟安是說:「那麼我們周四還是在這裡見了。」

  「回見。」

  彩虹這時候走到陸知面前:「我的行程記住了嗎?」

  陸知連忙點頭。「今天下午有一個GG拍攝;明天,下午三點,TP公司的GG總監約您到TP公司談合約;大後天,也就是周四,你要在天星集團四號攝影棚錄製紀錄片;下周五……」

  「好了,你記得就行,接下來半個月麻煩你了。」彩虹拍拍陸知的肩膀。

  陸知訕笑:「我會努力的。」

  今天上午上班到一半,陸知被叫進了溫陽的辦公室。「彩虹的助理生病了,她聽說上次在和TP談判的時候你很活躍,就點名要你了,你就跟著去吧。」

  於是因為這莫名其妙的原因,陸知就從經紀人助理變成了明星助理,鞍前馬後幫彩虹拎東西,定外賣,外加聯繫通告。陸知慶幸彩虹最近沒有接戲,否則陸知就只能淪為24小時全天候保姆了。

  不知怎麼的,陸知老覺得彩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你幫我拿下包,我去下洗手間。」剛剛拍完GG,彩虹把自己的包拿給陸知就進了廁所。

  正在這時,米路打來了電話。

  「我回來了。有時間見個面吧。」她的聲音有點疲憊。

  陸知在心裡過了一下彩虹的日程安排說:「明天上午或者後天都可以。」

  「那就後天吧。河岸餐廳見。」

  「好。」

  陸知掛了電話,彩虹走過來,將自己的包拿回去。突然回頭看了陸知一眼:「你這個包是假的吧?」

  「……對,對。我買的A貨。」陸知捂著自己的包,賠笑道。

  「我就說嘛,正品要是還像你這樣,這個包包估計會流淚吧。」彩虹嗤笑。

  陸知默默擦了一把汗。就是因為怕被你們這樣的有錢人看出來,所以才拿一堆毛絨小掛件擋住啊!陸知看看自己的包上,哆啦A夢、柯南,還有一個雙筒望遠鏡的模型……包包真的好像要哭了。

  但是沒辦法,這個包大,用著最方便了。她當然是不會承認自己那小小的虛榮心的。

  陸知在河岸餐廳與米路見面。明明才一個多星期沒見,卻仿佛暌違已久。

  米路將一個白色的小紙袋遞給陸知。「看看喜不喜歡。」

  陸知接過來,拿出裡面的紙盒,打開一看,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桃木的排骨梳。

  陸知拿起梳子詫異地看向米路。「拿來幹嘛的?」

  「梳子自然是拿來梳頭的。」米路翻白眼,「梳子代表健康,快樂,把煩惱一掃而過,把心結打開。」

  陸知聞言,嘴角盪開一抹燦爛的微笑。「借你吉言。」

  米路正色道:「我說真的啦。你和沈……你凌凌哥進展怎麼樣了?」

  「呃,沒怎麼樣啊。」陸知有些窘迫。

  「沒怎麼樣是怎麼樣啊?你這一臉嬌羞的樣子,還想瞞著我呢?」

  「我沒有啊……」陸知連忙擺擺手,「我們關係還好吧,不過我最近轉到別的明星手下了,和他沒怎麼見面。」

  「這麼說,你的心結解開了吧。」米路拉著她的手問。

  「嗯……算是吧。」她埋頭喝水,「不說我了,你最近怎麼樣啊?」

  米路的眼神突然有些悲傷,雖然她臉上還掛著笑。「挺好的,我有事要請你諒解。」

  「什麼?」陸知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聽君易說,你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米路咬咬嘴唇,「我對不起你……」

  「說什麼傻話?你又不是搶了我男朋友,你們能在一起也是一種緣分。」陸知安慰道。

  「其實我們沒有……」

  「你不用說了,我現在只想著好好工作,別的先不想那麼多。」

  「我看是想著你凌凌哥吧。」米路調侃。

  「別瞎說啊你。」

  陸知這麼笑著,覺得世界是如此美好,以至於第二天,當她看到沈西凌出事時,竟一時不敢相信是真的。

  陸知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周圍一片混亂。「快打120!」

  「那個誰,今天的拍攝取消!」

  「喂,溫陽,出事了……」

  人聲嘈雜,陸知卻什麼也聽不見。那個人離她只有幾米遠,卻像隔了一條銀河。

  腦海里不斷浮現出沈西凌的樣子。他的傲慢,他的不屑,他的無措,他的得意,他的委屈,他的幼稚……

  「陸知你這麼笨,一定要好好跟著我,免得被人欺負。」

  「陸知,你有沒有點經紀人的自覺?」

  「起立!用你的時候到了!」

  「你有個好媽媽。」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有幽閉恐懼症……不要告訴別人哦。」

  「請問陸知小姐,我可以追你嗎?」

  他的一言一語,像一顆顆巨石,砸在陸知的心上……沈西凌,你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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