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陸知睜開眼睛。思兔閱讀

  煞白的牆壁。

  她花了一分鐘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天早上,她跟著彩虹跑通告。彩虹讓她去買咖啡,她買了咖啡上來,路過三號攝影棚的時候,看見幾個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趕緊叫救護車!」

  她突然想起前幾天程君易跟她說的話:「那我建議你周四一定要到三號攝影棚觀摩STAR的另一個MV,你家明星還會有天使光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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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這麼巧吧……

  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三號攝影棚裡面。何安然在打電話,柳竹嚇哭了,羅天恩在安慰她,雷影無措地看著他們。可是沈西凌呢?

  沈西凌趴在地上,殷虹的血色刺痛了陸知的心。

  「吱吱!吱吱你怎麼了?」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呼喊,卻怎麼也沒有力氣睜開眼睛。她就像墜入了深海之中,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連自己的呼吸都感覺不到了……

  「陸知你多大了還玩捉迷藏?」誰?那是誰在說話?

  「好吧,你去藏著,我來找你。」

  男孩笑靨如花看著陸知。

  陸知狡黠的看著男孩背過去的身影,偷偷地跑進了她家才買不久的二手車裡。她貓腰鑽到了駕駛座下面。正準備往裡挪,就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她低下頭只能看見自己的衣服。她用腳踢了踢,那東西就不見了。她又往裡挪,突然車門響了。她呆若木雞蹲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

  「陸知,我抓到你了!」男孩說著就拉住她的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陸知由他拉著下了車。

  「我聽到你開車門的聲音了!」男孩關上車門的同時,驕傲地宣布。

  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讓陸知看得呆了。

  「好啦,小知今天已經14歲了。不可以再這麼任性了。」陸昊趴在二樓陽台一邊和面,一邊對兩人喊話,「小凌啊,一會兒叫你爸媽過來吃飯啊。」

  「沒問題!」男孩做出一個「OK」的手勢。

  等到徐美玲下班,一進家門,就跑過去抱住在院子裡捉蟋蟀的陸知。「哎呀,小寶貝,有沒有想媽媽呀?」

  陸知故作老成,撇嘴道:「噁心死了你。」

  「臭丫頭。」她也不惱,將手中的袋子打開,拿出一條粉紅色的蓬蓬裙,「你看這件衣服漂亮嗎?」

  「醜死了!我才不要這種粉紅的顏色!你去給我換掉!」陸知深惡痛絕地看著裙子,一把甩在地上。拜託,這個好娘的,一定又會被沈西凌那個傢伙嫌棄的!

  「好啦小祖宗,我給你換去。」徐美玲撿起扔在地上的蓬蓬裙。

  「美玲啊,我正好也要去街上拿我前幾天改的衣服,我們一起吧。」方曼婷從大門口走了過來,她摸摸陸知的頭,「知知,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啊。」

  「陸知,我們一起去吧!」男孩在門口喊。

  「才不要!我要幫我爸爸摘菜去了,不理你們了。」說著女孩轉身往廚房跑去。

  兩人相視一笑。方曼婷轉身對男孩說:「兒子,咱們去給壽星選個禮物吧。」

  「好啊。但是老爸還沒開車回來,我們走路去啊?」

  「就坐我家的唄。」徐美玲拿上鑰匙二話不說就坐上了車,「你阿姨我可是拿了本兒的。」

  三人乘著汽車絕塵而去。

  陸知在廚房幫陸昊摘菜。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了,來了。餵?」陸昊笑呵呵地接聽。「什麼!車禍!」陸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隨後放下電話,就要出門去。

  「爸爸,爸爸,你去哪兒啊?我也要去!」陸知看著陸昊一臉凝重,不由得擔心。

  「媽……媽媽出車禍了,在醫院……」

  「媽媽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一起去。」陸知拉著陸昊的手,安慰道。

  陸昊點點頭,帶著陸知往醫院趕去。

  天陰沉沉的。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味道。他們走進醫院,煞白的牆,嗆鼻的消毒水味,四周安靜地像夜晚的墓地。

  「司機和副駕駛的女性都是在送來醫院前就已經去世了,后座的男孩還在搶救中……」醫生對陸昊說。

  陸昊的手不停地抖。陸知腦子一下子懵了。醫生說的是什麼意思?陸知看著那扇半開著的手術室的門,感覺那就是一個地獄的入口,好像要把她吸進去。

  這時候一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走過來,對陸昊說:「經過我們勘查,導致車禍發生的原因是由於剎車片脫落……」

  陸知突然想到,她之前躲在了車裡,踢掉的那個東西會不會就是剎車片?正在這時,沈西凌的爸爸也趕到了醫院。

  「是我……」陸知一下子蹲在地上,用手抱住自己的頭,不停地發抖,嘴裡發出囈語一般輕微的聲音:「是我,都是因為我……我在捉迷藏的時候把剎車給搞壞了……」

  「陸知,你怎麼了?」陸昊緊張地問。

  「是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媽媽……」她不停地顫抖,眼淚洶湧而出。

  「你這個害人精!你把自己媽媽害死了還不算,還要搭上我老婆和我兒子!我要你給我償命!」剛剛趕到的男人聞言歇斯底里地吼道。

  「沈槐你跟我清醒一點!」陸昊惡狠狠地朝他吼道,一邊安撫拿頭撞牆的陸知,「知知,別這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亂想。」

  陸知的額頭不停地撞著牆,將雪白的牆壁染上了血紅。

  醫生叫來一個護士:「快,拿鎮定劑來。」

  陸知被注射了鎮定劑後,聞著刺鼻的氣味失去了知覺。從此醫院成了陸知最討厭的地方。

  「你醒了?」彩虹看著她。

  「你怎麼在這兒……」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給我買的咖啡,怎麼送到隔壁攝影棚去了?居然還在那暈倒了……」彩虹雙手環胸,不滿道。

  陸知自知理虧:「不好意思,當時因為那兒很吵,就好奇去看了一下。」

  「醫生說你低血糖才會暈倒。反正我這兩天也沒什麼通告,你就好好在家養養身體,別再暈倒了。我先走了。」

  「那個……」

  「什麼?」

  「沒什麼,您路上小心。」

  「……好。」

  陸知在目送走彩虹後,就開始打量起四周來。乏味的陳設,刺眼的白色,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旁邊的床鋪沒人。

  她把輸液的支架取下來拿在手上,打開病房門就往外跑。她跑到護士站,問:「請問沈西凌的病房在哪?」

  沈西凌出事的事情已經被報導出來了,護士小姐只當她是得知八卦消息的粉絲,頭都不抬道:「不好意思,病人隱私,我們不能透露。」

  「我……」陸知突然被人敲了敲肩膀,轉頭一看,溫陽在沖她笑。

  「陽哥,西凌他……」

  「跟我來。」

  陸知跟著溫陽,溫陽讓她自己進去,他還有點事要處理。陸知進了沈西凌的病房,看到沈西凌穿著病號服坐靠在床上,頭上纏著紗布,銀色的頭髮耷拉著,手上輸著液。

  見她進門,沈西凌露齒一笑:「你醒了啊。」

  陸知咬著牙,不說一句話。

  「怎麼了?暈倒醒來了就不認識我了?虧我還說生日的時候請你呢。」沈西凌笑著,陽光照耀在他臉上,格外耀眼。

  陸知張嘴,卻什麼都還沒出口,眼淚就搶先一步,落了下來。

  沈西凌愣住了,忙拉住陸知,關切地問:「怎麼了,你沒事吧?我聽溫陽說你暈倒了,難道有後遺症?」說著就要抬手摸她的額頭。

  陸知握住他的手,眼淚再也不矜持了,紛紛落下來。她一下子撲到沈西凌懷裡,輸液杆差點打到沈西凌,嚎啕大哭起來。

  你可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如果出了什麼事,我該怎麼辦?

  「小心點。你哭什麼?我不是沒事了嗎?乖,不哭了啊。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了。」沈西凌低聲威脅道。

  陸知充耳不聞,依舊放肆地哭著,仿佛要把所有的悲傷都哭盡。

  沈西凌無奈又欣喜地看著自己懷裡的傢伙。這個傻丫頭是關心他嗎?

  陸知回自己的病房的時候,護士突然叫住她。「一位先生讓我交給你的。」說著遞給她一個外賣的盒子。

  外賣?誰叫的?

  她拿回病房,坐上床,打開盒子一看,裡面放著一碗皮蛋瘦肉粥。知道她喜歡皮蛋瘦肉粥的只有……

  陸知腦海中閃過一個身影,她自嘲地笑起來。怎麼可能呢?今天錄製節目的時候,他連正眼都沒有看她一下。

  應該是溫陽湊巧買的。這樣想著,她大快朵頤起來。

  程君易開車從醫院回家,腦子裡一直是陸知痛哭的樣子。

  今天錄製節目,彩虹讓陸知去買咖啡,陸知走了之後,突然一個場務跑過來,驚慌失措地叫人幫忙,一問之下才知道沈西凌在吊威亞的時候出事故了,繩子斷了,沈西凌在半空中摔了下來。程君易想著沈西凌對於陸知的重要性,連忙跑過去幫忙,卻看到陸知就站在那裡,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吱吱!吱吱你怎麼了?」他將陸知扶起來,卻怎麼也叫不醒她。

  好不容易將她送到醫院,醫生診斷是早上沒吃飯,低血糖導致了暈倒,他連忙去附近的餐廳買了她喜歡的粥,卻在回來的時候,發現她拿著輸液杆就跟著溫陽走,他直想抓住陸知,狠狠地訓她,自己的身體好了嗎,就去擔心別人!

  最終他也只是偷偷地跟在後面。

  溫陽沒有進門,就那麼走去了廁所。程君易透過門上的玻璃,看著陽光灑在兩個緊緊相擁的人身上。陸知在哭。他從來沒有看到陸知哭得這樣慘。陸知和沈西凌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那麼在意他?程君易光是想著這些問題腦子都快炸了。他突然自嘲地笑起來。愛誰誰吧!何必多管閒事!

  他將粥交給了護士小姐,請她轉交,護士小姐慷慨地答應了。

  就這樣吧,陸知。如你所願,我們,再無瓜葛。

  第二天一大早,陸知就往沈西凌的病房跑。

  「西凌,你……」雀躍的聲音在看到眼前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沈槐轉過頭來,慈祥地看著她:「你好,我是西凌的父親。」

  陸知當然知道他是誰。

  「你這個害人精!」他的話在她的夢裡無數次地出現。哪怕在警察說事故是車輛本身的問題,他依舊對她不滿意,當時西凌一直昏迷,他甚至不願意讓她進去看一眼。

  其實陸知對她這個叔叔是有恨的。因為愧疚,想要補償,卻被狠狠地拒絕。他說,他永遠不會原諒她,她也永遠別妄想能再和西凌見面。

  陸知期待當沈槐看到她時震驚的表情。

  可惜,沈槐竟然沒有認出她來。

  她扯了扯嘴角:「伯父你好,我是STAR的經紀人。」

  「STAR的經紀人不是溫陽嗎?」沈槐詫異。

  陸知突然想起來,沈槐在天星工作,對自己兒子的工作環境應該很了解。「我是新來的經紀人助理。」她擺出無害的笑容。

  「哦,這樣啊,難為你這麼有心,還來看望我們家西凌。」說著忍不住又打量她兩眼,「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爸,你不是還有事嗎?」沈西凌坐在床上,開始下逐客令。

  「什麼事能有我兒子的健康重要?」沈槐不以為意。不過說是這麼說,他抬手看了看手錶,道:「好吧,我過兩天再過來看你。」說著伸手拍了拍沈西凌的肩膀。

  「知道了,老沈你快走吧,快趕不上二路汽車了。」沈西凌笑道。

  「臭小子。」沈槐沒再耽誤,跟陸知點頭示意了一下就出門了。

  陸知看著他孤零零的背影,眼睛有點發酸。說到底,還是她害得他這樣,如果不是她矯情地嫌棄那件粉紅色的裙子……

  「陸知,你在發什麼呆啊?」沈西凌喊道。

  「啊?」陸知回過神來,她轉過頭勉強笑了笑,說:「沒什麼,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今天感覺好點了嗎?」陸知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

  沈西凌動了動左手,道:「手臂還是有點疼,不過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了。再一周就能出院了。你呢,什麼時候出院啊?」

  「醫生說今天下午就能出院了。」

  「這麼快,你確定沒什麼事了吧?」沈西凌擔心道。

  「呃,我就是沒吃飯,低血糖而已。倒是你,流了好多血……」看著他額頭的紗布,陸知心疼道。

  「你放心啦,醫生會處理的。」

  「你想吃什麼,我一會兒幫你去買。」陸知問。

  「得了吧,你自己還穿著病號服呢。我們一會兒就吃醫院食堂吧,下樓右邊不遠就是食堂。」沈西凌笑吟吟地看著她。

  「你倒是清楚得很。」陸知奇怪地望著他。

  「沒辦法,以前住院住了快一年,想不清楚都不行啊。」他不以為意道。

  陸知愣住了,半天才道:「食堂有什麼好吃的?」

  沈西凌躺回床上,撇嘴道:「還不都是些吃得嘴巴能淡出鳥來的湯湯水水。」

  陸知突然笑起來。

  沈西凌才發覺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連忙坐起身擺擺手:「你別誤會啊,這個不是……」

  陸知吃吃地笑著:「我知道,你不用解釋啦。」

  「……」沈西凌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正在這時,病房門口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西凌哥,我今天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

  沈西凌朝來人招了招手:「小影給我帶了什麼啊?」

  雷影跟陸知打了聲招呼,沖沈西凌笑:「不就是你喜歡的鴨脖。你最近節食都瘦了好多了。」

  「還是小影了解我。」沈西凌接過袋子,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好香……」說著直接拿手抓來吃。

  雷影心滿意足地坐在沈西凌的床邊:「我過兩天再幫你帶。」

  「那就不用了。」沈西凌啃著鴨脖,口齒不清道,「醫生要我少吃油膩的。」

  「那……好吧。」雷影有些喪氣。

  「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

  「我逃班來的,一會兒就回去。」雷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

  「你小心溫陽扣你工資。」

  「他敢!」

  陸知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就像在看電視,劇中人的悲歡離合和她沒有絲毫關係。而前一刻還在她面前窘迫不已的沈西凌,此刻就像鏡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

  「陸知,你要不要吃?」沈西凌見陸知一直看著他,以為陸知也想吃,只是不好意思開口,便主動問她。

  陸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連忙搖搖頭:「你吃吧,我先回去了。」說著就站起來。

  「呃……」沈西凌就傻愣愣地看著她離開了。

  雷影嘆氣:「人影都沒了,還看。」

  「咳咳,這個鴨脖真是不錯,她不吃真是可惜了。」說著又埋頭吃起來。

  「……你吃吧,我走了。」雷影站起來,頓了頓道,「我明天再來看你。」

  「小影你對我真好。」沈西凌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

  雷影囁嚅:「我走了。」轉身就出門了。

  雷影剛走沒多久,沈西凌就趿著拖鞋跑出了病房。

  「你怎麼……」陸知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人。

  「我來給你送鴨脖啊。我知道剛剛雷影在,你不好意思。」說著油膩膩的手拿著油膩膩的鴨脖朝陸知遞了過來,「吃嗎?」

  陸知看著他有滋有味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好笑。她從床頭扯了幾張紙遞給沈西凌:「擦一下,嘴邊都是油。」

  沈西凌一下子被噎到。

  「你慢點。」陸知急忙拍他的背。

  沈西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噎的,臉上一片緋紅。

  「我們去遊樂場吧!」

  陸知想說你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啊。又想說我們小時候就去過好多次了你不膩啊。想說你的肩膀還沒好,還是不要出去了。最終看著沈西凌期待的眼神,心柔軟得化成了一汪水。

  「好。」她聽見自己這樣說道。

  沈西凌興奮地抱住陸知。興奮過後,猛然放開她。「抱歉,我太激動了。」說著把頭偏向一邊,「我先回病房了,那周日早上9點,亨嘉遊樂場門口見!」

  說著就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門口,只剩下一袋子鴨脖在柜子上。

  亨嘉遊樂場是最近幾年才修的,陸知在讀大學的時候,和程君易去玩過一次,就在那個高聳的摩天輪的頂端,他們第一次親吻。

  陸知晃晃腦袋,把程君易的笑臉甩出自己的腦海。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周日一早,陸知在家裡搗鼓了半天,衣服選了又選,最終還是穿著普通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加帆布鞋,一身鄰家女孩的裝扮出門了。

  今天的天空很高很亮,微風習習,陽光灑在大地上,照亮了城市的每個角落。路上的行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空氣中有一股陽光的味道。

  陸知翹起嘴角。

  她坐著公交車穿城而過,將這個城市的魅力淨收眼底。

  「亨嘉遊樂場到了,請到站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陸知蹦蹦跳跳地跑到遊樂場門口,東張西望一番,卻沒見到沈西凌的身影。

  陸知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8:52了,他怎麼還沒有到?

  就在這時,陸知的肩膀被人從後面猛地拍了一下。就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黑髮男青年沖她笑,耳朵上,一枚耳釘熠熠閃光。

  此青年臉有些胖,身材卻很勻稱,身高目測有180,背了個黑色挎包,總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陸知,你傻了啊?」青年開口。

  陸知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西……西……」

  「別笑了,還嘻嘻。」沈西凌笑起來,眼神里透出狡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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