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突然下起了雨,啪啪打在地上。思兔閱讀sto55.com

  陸知蹲在黑暗裡,身體止不住顫抖。破碎的衣服,滿身傷痕,雨水打在她身上,她卻一動也不敢不動。

  四下一片沉寂。

  「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你。」腦海中迴響著程君易的話,陸知雙手死死抱著膝蓋,眼淚止不住地流,卻不敢發出聲音。

  雖是夏夜,陸知卻全身發冷,偌大的城市,她被丟在無名角落。就像那個母親離世的夜晚,陸知仿佛墮入萬丈深淵。

  君易,你在哪裡?君易……

  沈西凌最近一段時間總是頭疼,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摔傷留下的後遺症。尤其陸知那天的話,讓他更是頭疼加劇。那個小女孩的影子在眼前揮之不去,為什麼,越看越像陸知?沈西凌問沈槐覺得陸知怎麼樣,沈槐愣了一樣,立刻斬釘截鐵道:「你少和她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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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強硬的態度,讓沈西凌窩火,和沈槐吵了一架之後,他就跑出家去找陸知,結果公交車早已收班了。猶豫再三,沈西凌坐上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問。

  沈西凌給陸知打電話,沒有人接,又給溫陽打電話,得知了陸知居住的小區名字。

  「玉芙蓉小區,謝謝。」

  司機踩下油門,沈西凌連忙繫上安全帶。手抓住車頂的把手不放。

  司機笑道:「小伙子不至於吧。我開了十幾年的車了。」

  沈西凌訕笑,低下頭嘴裡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不消多時,司機就停車了。

  「到了。」

  「謝謝。」沈西凌付過錢就飛奔下車,朝小區跑去。結果到了陸知的公寓前,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沈西凌隱隱有些擔憂,便朝小區外走去。雨從他出門就開始下了,他忘了打傘,準備找個屋檐躲雨,正在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樣東西吸引了——

  一個包被翻得亂七八糟,扔在了地上。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包。這是今年年初,柳竹讓他幫忙搶的限量版的包。也就是陸知背的那個包!

  沈西凌忽然慌了。他連忙打電話給溫陽。

  雨越下越大,陸知將身上破碎的衣服裹緊,瑟瑟發抖。

  「陸知?」

  陸知像受驚的小鳥一樣轉過頭去望著來人。只見一個黑影出現在巷子口,那人手上拿著手機。

  「陸知?是你嗎?」他又問。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陸知不顧自己不堪的模樣,站起來朝他走去,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陸知!」

  她聽到他的驚呼,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冰涼的雨滴打在陸知的手上,她的手機被一隻手奪過。她想喊救命,嗓子卻像被捏住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猥瑣地笑著:「妹妹,陪哥哥們玩玩兒!」說著就一把把她拖進旁邊的一個小巷。

  「走開,你們這些混蛋!」陸知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開,臉上濕濕的,已經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她的淚水。

  男人們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陸知絕望地閉上眼睛。

  「吱吱,別怕,我在你身邊。」程君易從天而降,穿著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衣服,將她護在身後。

  「別怕,別怕,你現在很安全。」程君易說著,輕易將三人打敗,「我在這裡,別怕。」

  陸知撲到程君易懷裡,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抱歉,我來晚了。你嚇壞了吧。」程君易摸著陸知的頭。

  陸知緊緊地抓著程君易的衣服,一言不發。

  「我最近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情。說實話,我很討厭吧?所以你忍受不了才離開的吧。那天真的不該冷落你的,為了讓自己能工作順利點,就忽視你,對你來說很不公平吧。如果我那時候能聽你訴說你的痛苦,你是不是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陸知抬頭,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之前說的,我想一直守護著你,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是真心話。」

  噙著笑,陸知醒來,眼前是瀰漫著消毒水味的病房。卻沒有見到夢中人的身影,右手背被針扎得生疼。

  他出去了嗎?

  「嘎吱」一聲,門開的一瞬間,陸知朝門口望去,笑容僵在了臉上。

  沈西凌拎著一個包,從門口進來,一見她睜開了眼睛,便放下包,心急火燎道:「你醒了啊!有沒有哪裡難受?」

  「是你?」陸知不可置信看著眼前人,而那包正是陸知被奪走的包。

  「不是我還能是誰?你有沒有大礙?」

  「沒事。」

  他,食言了。他,沒有來找我……

  陸知的眼淚不爭氣地掉落。

  沈西凌手忙腳亂地安慰她,正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陸知醒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站在門口。

  二人看向他。

  「沈西凌?你爸最近還好嗎?」醫生問。

  面對醫生的自來熟,沈西凌不知所措。「還……還好。」

  「哎呀,我都好久沒見他了,你問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嘛。」

  「呃……好,我回去問問他。」

  醫生盯著沈西凌一直在響的手機,說:「要不你就先回去工作吧,陸知這邊有我照顧。」

  「那,麻煩您了。」說著轉過頭看看陸知,「那我先走了,晚點來看你。」

  陸知吸了吸鼻子,點頭應道。沈西凌見狀便接通電話,走出了病房。

  「你怎麼樣了?」醫生看向陸知。

  陸知橫眉冷對:「你來幹什麼?趕緊回你的校醫院吧。」

  「我現在不在校醫院工作,而是在這家醫院。再說了,叔叔關心一下你難道不應該嗎?」

  「賀叔叔,你要真是關心我呢,就別操心我留不留學,少騷擾我爸爸了好嗎?」說完把自己塞進了被子裡。

  「……過會兒3點半有心理醫生來給你疏導。」

  陸知露出腦袋,沒好氣道:「我不需要!」

  「那我就給你爸打電話,告訴他你生病了。」賀天老神在在看著她。

  「你敢!」陸知瞪大雙眼。

  賀天攤手:「giveandtake。」

  陸知睨他一眼,恨恨道:「假洋鬼子!」

  賀天笑起來,小樣,跟你爸一個德行,就你還想和我斗!「你躺了這麼久,應該餓了,我去給你買碗粥。」

  陸知氣憤地捶床。

  「不知道彩虹的事情怎麼樣了。」她盯著天花板呢喃。

  「一恆哥哥,謝謝你收留我。」任月月穿著新換的睡衣,光著兩條又長又直的大白腿,端著玻璃杯,坐在了程君易身邊。任月月撩起垂在鎖骨的長髮:「接下來兩周就是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了。」

  「這才中午,你幹嘛換上睡衣?」程君易不悅。

  「人家要休息嘛。女生要對自己好一點啊。」任月月放下杯子,「還是說,你想帶人家去玩吶?」

  程君易乾咳一聲:「你坐了一天的車應該累了,快去休息吧。」說著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一恆哥。」任月月從身後抱住程君易,「你就不想和月月多說兩句話嗎?」柔軟的胸部緊緊貼著他的背。

  程君易無奈道:「你想說什麼?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不放,你在學校都不理人家。」

  「那是因為我忙啊。」他隨口道。

  「我看是因為你前女友讓你不要理我吧!」任月月朱唇一啟,朝著程君易的肩膀就是一口。

  說起這個程君易就來氣。昨天下午他媽媽居然打電話說這個青梅竹馬的妹妹要來天星見習,讓他今天去接任月月,還說她不小心說漏了嘴,告訴了任月月他分手了的事。親媽易唯說了,她沒辦法駁程爸爸戰友的面子,所以要他好好照顧任月月,不要讓她受委屈。

  就任月月這動不動就咬人的樣子,她還能受委屈?陸知可不會隨隨便便咬他!

  程君易使了個巧勁,輕易就將任月月掙開了。「月月乖,快去休息吧,哥哥還要去工作!」

  任月月委屈地看著他:「好吧。」說著,飛快地在程君易臉上親了一口,往客房走去。

  突然她轉過身來。「一恆哥,我很好奇,這個是什麼?我在你的車上撿到的……」說著攤開右手。

  程君易三步並兩步,衝上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東西。「你快去休息吧,我還有事。」說著就進了書房,順手就鎖上了門。

  「陸知是吧?我是為你進行心理干預的醫生,你叫我盧醫生就行了。」女醫生在陸知的病床邊問。

  陸知聞言抬頭,竟仿佛看到徐美玲站在眼前。「媽媽?」

  「什麼?」盧醫生問。

  陸知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醫生。「賀天叫你來的?」

  盧醫生驚奇:「你認識賀醫生?」

  陸知避而不答:「我不需要心理醫生,我沒有受傷。」

  「嗯,根據鄭醫生的診斷,你只是受到了驚嚇,不過我認為你說出來可能會好一點。」盧醫生溫柔地看著她。

  「……就是遇到了三個壞蛋,然後我機智的逃脫了。」她故作輕鬆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陸知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盧醫生安慰道:「沒關係,你現在很安全。」

  「我……能不能握一下你的手。」陸知怯怯喬喬望著盧醫生。

  盧醫生伸出手握住陸知的手:「別害怕。」

  「昨天晚上,我接到……要工作的電話,然後就匆忙趕了出去……」

  晚上10點過,公交車已經不見蹤跡。陸知打電話給程君易。不遠處的路燈下,三個男人形跡可疑地站在一處抽菸。陸知停下腳步,對著電話道:「可是我住的很遠啊……」

  三個男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朝著陸知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小個子男人一把奪走了陸知的手機,另一個稍微壯點的男人一下子抓住了她。「AIUTO!」陸知在電話被掛掉前吼道。

  一個左臂有紋身的男人一把捏住陸知的下巴。「嚎什麼嚎,一會兒讓你慢慢叫。」

  「三位大哥,有話好說。」陸知試圖掙扎,手臂卻被緊緊地握住。

  小個子男人嗤笑:「那人說的真對,你他媽就是一個綠茶婊。」

  紋身男瞪他一眼:「閉嘴,就你話多是吧?」說著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巷子口,「給我把她拖進去。」

  講到這裡陸知停了下來,手往後縮,一個勁喘氣。

  「沒關係,你不要怕,你現在很安全,沒有人你能傷害你。」盧醫生鼓勵道。

  陸知望著她,使勁點頭,繼續講述她的遭遇。

  這裡雖然挨著陸知所住的小區,卻是準備拆遷的舊房子,整個巷子裡黑燈瞎火的,連鬼影都沒有一個。

  陸知在進巷子前,偷偷地把自己包上的柯南掛件和多啦A夢給一個個扯掉扔在了地上。

  進到巷子裡,壯男將陸知死死扣住,靠在牆壁上。陸知的臉貼在水泥牆上,被蹭得生疼。「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紋身男像聽了什麼笑話一樣:「幹什麼?干你啊!哈哈……」

  「大哥,有話好商量,不要激動嘛。」

  「小妞,你這下知道害怕了吧。」小個子男人得意道。

  「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爸爸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可憐他還得了病……」陸知苦哈哈地央求。

  「閉嘴。」紋身男吐了一口痰,「老子他媽現在就乾死你這個小騷貨,讓你勾搭男人!」說著一邊桀桀怪笑,一邊扒陸知的褲子。

  「大哥!你是不是要錢!」陸知突然大叫一嗓子,把紋身男嚇了一大跳。他一巴掌拍在了陸知臉上:「臭婆娘,你差點把老子嚇陽痿!」

  「大哥,我錯了。」陸知溫順道,「那人給您多少錢?」

  「關你屁事!」

  「我說真的啊,我給你雙倍。我男朋友家就住在附近的軍區大院,他一會兒就來找我。」

  「岩哥,軍隊的咱們不好惹啊……」壯男小聲嘀咕。

  「閉嘴。」紋身男憤憤,轉而對陸知道,「你他媽別想糊弄我!」

  「你看到我腰上的印子嗎?就是他給我掐的,你說他對女朋友都能這麼狠……」

  三人面面相覷。

  「媽的,把她鬆開。」

  「大哥?」

  「鬆開。」紋身男道,「你真的給我雙倍?」

  「我的銀行卡就在錢包里,有幾萬呢,夠不夠她給你的雙倍?」

  「岩哥,這丫頭心眼多,說不定怎麼陰我們呢!」小個子提醒道。

  「不會的,不會的。」陸知連忙擺手,「只要你們放過我就行。否則我男朋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紋身男搶過陸知的包,翻出了錢包里的銀行卡:「靠,密碼!」

  「930724。」陸知乖乖交代。

  「你他媽想糊弄我啊?後面四位數不就是他媽今天的日期嗎?」

  「我沒騙你,這個是我男朋友的生日。」

  紋身男「我現在就去看看,你可別想糊弄我。」又轉過頭對壯男說:「小馬,你給我看緊她。」

  「好。」

  紋身男便帶著小個子男人朝巷子口走去。

  「小馬哥,我有個哥哥很像你。」陸知套近乎。

  「呃,我也有個在上高中的妹妹……」壯男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

  「她一定很可愛。」

  「對……」壯男沉默了一會兒,拉起陸知就往巷子口走,他在巷子口張望一番,將陸知拖進不遠處的另一個巷子,這個巷子比之前那個巷子還要陰森。

  「嘶啦——」一聲,壯男將陸知的衣服撕爛。

  陸知嚇得連連倒退,誰知壯男轉身就走:「藏好了,別讓我們找到你,還有那樣的男人還是遲早分手吧。」

  說著就走出了巷子。

  陸知趕忙四下張望,跑到一戶人家門前的廢物後面躲起來。

  不多時,紋身男的聲音響起:「這女的還真是有錢,居然卡裡面有3萬多,我……小馬?我讓你看著的人呢?」

  「她勾引我,然後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跑了!」

  「媽的!你他媽怎麼不去死!」接著就是一頓咒罵聲和拳打腳踢的聲音。

  陸知嚇得抱緊了自己的肩膀。一聲也不敢不吭。

  「岩哥,我扯了……她的衣服,我們可以假裝……已經辦了她了。」

  「靠!」

  聲音漸漸隱沒,最終歸為沉寂。天開始下雨。

  陸知斷斷續續,講了好久才講完。

  「你很聰明,你做得很好。」盧醫生點頭。

  陸知卻低下了頭,苦笑道:「是啊,做得很好。」

  「你很難過?」

  陸知點點頭。

  「說出來感覺好多了吧?我認為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安全舒適的環境裡休息。那麼你覺得什麼地方是安全的?」

  「嗯……家裡吧。」陸知遲疑道,「可是……」

  「可是,你還需要一個能和你談心的人是嗎?」

  「嗯。」

  「那你覺得會是誰?」

  程君易的身影一下子出現在腦海中,陸知半天才說:「我朋友吧。她是個特別貼心的姑娘,跟她在一起我肯定會很放鬆。」

  「嗯,那今天結束之後,你就跟她聯繫。」盧醫生看了看手錶,「今天就到這裡。」

  「嗯。」

  盧醫生拍拍陸知的肩膀:「不要有心理負擔,下周還是這個時間,來門診部三樓找我。」

  「謝謝你,盧醫生。」

  結果盧醫生剛剛出門沒多久就倒回來了,身後還跟了兩個人。一個人身穿警察的制服,另一個——

  「夏櫟?你怎麼會在這兒?」

  「嫂……原來是你啊陸知,我……去警察局找我哥,剛好遇到他出警,就跟著過來了。你沒什麼大礙吧?」夏櫟吞吞吐吐道。

  陸知搖搖頭,看向警察:「是做筆錄嗎?」

  警察點點頭:「我會就昨晚的事件做一些細節詢問,如果你感覺不舒服,及時告訴我。」

  陸知緊張地抓著床單,盧醫生站到她旁邊,輕輕地握住她的手。

  陸知感激地看她一眼。

  「昨晚你是在哪裡遇到罪犯的?」

  一問一答中,時間很快過去。記完筆錄,警察鄭重地對陸知說:「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犯人繩之以法的!」說完就準備走。

  「夏櫟,你等一下。」陸知突然道。

  「還有什麼事?」

  「你……知道最近,君易在忙什麼嗎?」

  「他啊,最近忙著拍紀錄片啊。不過聽說他青梅竹馬去他家了,現在照顧呢吧!」夏櫟似笑非笑道。

  陸知愣了一下:「……哦,這樣啊。那,你有沒有米路的電話?」

  「有啊,我幫你打……喏,通了。」就將手機遞過來。

  「米路,我是陸知。」

  「嗯?你怎麼會用夏櫟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陸知莫名覺得米路的聲音有點顫抖。

  「這個說來話長。你今天有空嗎?」

  米路立馬道:「當然了,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第二天早上陸知就穿著米路給她帶來的新衣服,辦理了出院手續,下午就回公司上班了。

  彩虹今天在5號攝影棚有一個客串的角色要出演,陸知作為「保姆」,去樓下給她買了冰咖啡回來。然後在拐角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陸知對撞到的人說。

  被撞的人不氣不惱,雙手環胸。「你就是陸知?」語氣倒是有點冷淡。

  「有什麼事嗎?」

  「真不知道一恆哥是怎麼看上你的。」任月月比陸知高半個頭,說這話的樣子十分盛氣凌人。

  「一恆哥?」

  「怎麼?你連一恆哥這個名字都不知道,看來你在一恆哥的心裡也不過如此嘛。」任月月得意道,「『恆』這個名字是我爸取的,他說一恆哥的名字里有個『易』字,有多變的意思,所以給他取了個字,叫『恆』,希望他有恆心,你不知道吧。」

  「哦,還有別的事嗎?」手中的冰咖啡一直滴水,讓陸知很煩。

  被她冷淡的態度刺激到,任月月怒道:「你得意什麼啊!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到處勾引別的男人,還被男人搞,你就是個破鞋。你有什麼資格和我爭一恆哥!」

  陸知怒極反笑:「所以你在不自信什麼?」

  「我……」

  「小妹妹,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沈西凌突然出現,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再胡說八道我就叫保安把你扔出去!」說完,拉過陸知,笑吟吟道:「別和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我們走。」

  「嗯。」

  沈西凌摸摸陸知的頭:「我打算讓溫陽調你回來,總要看到你在身邊才安心。」

  「啊?可是彩虹的助理不是生病了嗎?而且,你讓陽哥調,他就會答應嗎?」

  「那當然,要不是我,他也不會有今天的成績。」

  陸知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幕。

  沈西凌說到做到,一個小時後,陸知就接到溫陽的電話,讓她回到STAR身邊工作。

  此時彩虹已經在化妝間休息了。

  「那彩虹知道這件事了嗎?」

  「知道。」

  「可是她的助理不是生病了嗎?我就這樣走會不會不太好啊……」

  「娛樂公司最不缺的就是助理。你放心好了。」

  「哦,謝謝陽哥。」

  掛了電話,陸知便去化妝間準備跟彩虹打個招呼。化妝間的門虛掩著,陸知剛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就聽彩虹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這個王八蛋!我已經按你說的,把陸知叫出來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告訴你,你不願意她呆在STAR身邊,你自己跟你們STAR的成員說去,別想再威脅我!」

  陸知嚇得連退幾步。

  為什麼彩虹要這樣對她?原來從彩虹開始,就已經是陰謀了嗎?

  她應該衝進去,抓住彩虹的領子,狠狠地罵她,然後再告訴電話那頭的人,有本事別藏著掖著耍陰招。可是她卻風一般地朝樓下跑去,躲進了衛生間裡。不一會兒,衛生間裡進來了幾個人。

  「你們知道彩虹那個新的助理吧?之前勾引沈西凌那個?」大媽嗓道。

  「知道啊,怎麼了?」御姐音問。

  「我聽說,她前兩天晚上被人堵在巷子裡給強姦了!」

  「呀,這麼慘!」另一個聲音插進來。

  「要我說呢,大晚上一個人出什麼門啊。」

  「對啊,她不出門能被人家盯上?」

  「我記得她不是勾引STAR的Shine來著?」

  「這下她該收斂了。」

  「女孩子還是本分一點的好。」

  陸知蹲在廁所隔間裡,聽著外面的議論,氣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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