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陸知跟著沈西凌走進遊樂場,不住地轉過頭來打量他。思兔閱讀
「你說臉嗎?」他戳了戳自己肉嘟嘟的臉頰,得意道,「我一直很喜歡怪盜基德,所以專門研究了一下他的喬裝技術,然後跟著網上的教程學,花了一個多月做好的。自從我出道之後,想出來玩基本上就這幅打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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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愣愣地看著沈西凌:「沒想到你這麼心靈手巧啊。」
沈西凌忍俊不禁,拉著陸知往前走去。
看到「鬼屋」兩個字,陸知哭笑不得。
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鬼屋呢?黑燈瞎火的,而且你丫不是有什麼幽閉恐懼症嗎?
「你不怕嗎?」陸知問買完票回來的沈西凌。
「沒事,我會保護你的。」他不以為意,拉著陸知從入口進去。
上次沈西凌說他有幽閉恐懼症的時候,陸知還特意去查了一下,幽閉恐懼症的表現為當進入一些特殊環境時就會不自主產生恐懼感,如球場、商店、劇場、公路、電梯、公共汽車、火車、黑暗等。總是擔心在此場所中,會昏倒、發作某種病症、失去控制,而又無法逃離現場。只要一處於恐懼環境之中,就出現害怕出事的感覺,不由自主想逃避,如若不能實現,就會心慌心跳、呼吸氣促、出冷汗、手足發抖、肌肉抽動,甚至昏厥。但一經離開恐懼環境,即可自行恢復正常。
當然通過心理治療是可以緩解的,可是他連鬼屋的黑暗和公交車的擁擠都不怕了,卻還害怕坐轎車。
思及此,陸知一把抱住沈西凌的胳膊,沈西凌只當她害怕,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有我在。」
周末遊樂場總是很多人,但這時候還早,鬼屋裡只有零星人聲,更多的就是鬼屋裡的音效。走到一半的時候,陸知突然大叫了一聲。
沈西凌立刻轉過頭去,只見一個「鬼」抓著陸知的手不放。沈西凌眨眨眼,湊到「鬼」的面前,「刺啦——」一聲,把面具撕了一截,撕了的地方參差不齊,在幽暗的燈光效果下,就像真的肉一樣掛在臉上。「鬼」嚇得倒退幾步,撒腳丫子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媽呀,鬼啊!」引得兩人哈哈大笑。
出了鬼屋,沈西凌就進廁所補妝了。陸知坐在涼亭里歇息。
不得不說,沈西凌很厲害。不像某些人,明明自己怕得要死,還硬撐說不怕,陸知被「鬼」抓住以後,他直接揍了「鬼」一頓,最後被保安拖出去,還不得不賠錢……
「白痴……」陸知笑出了聲,眼睛有點澀,戴隱形眼鏡果然會有些不適。
「在笑什麼呢?」沈西凌走過來。
「在想剛剛的事情啊。」說著她抬起頭,只見沈西凌在剛剛撕開的地方貼了兩個創可貼。「我還以為你補的妝會很自然。」
「這個扯壞了只能重做,直接粘是不行的。」
「那你還……」
「戴的久了有點膩,正想換了。」指了指創可貼,「而且這樣也蠻有意思的嘛。」
陸知只得點頭:「我們去玩別的吧。」
一上午,兩人玩了很多項目,獨獨沒有去摩天輪。沈西凌大概是因為幽閉恐懼症,陸知大概是因為在奢望什麼。
下午陸知陪著沈西凌回醫院。
「我覺得我應該再套一次,肯定能……」聲音戛然而止,「……爸,你怎麼來了?」
沈槐臉色陰鬱。「哼!你還知道回來!要不是人家醫院知道你是大明星,現在都已經報警說你逃跑了!」
沈西凌垂著頭一聲不吭。
「怎麼,啞巴了?」沈槐提高音量,死死瞪著他。
「對,對不起……」
「沈先生,別生氣了。」溫陽在一旁打圓場。
沈槐聞言瞥向他:「你不要因為他幫過你,就由著他胡來!」
「沈先生教訓的是。」溫陽立馬低眉順眼道。
「你不要怪西凌,是我非要拉著他出去的。」陸知上前,將沈西凌護在身後,「要罵就罵我好了!」
「你就是陸知?」沈槐目光如炬。
陸知咽了咽口水:「對啊。」
沈槐突然轉過頭對沈西凌吼道:「行了,你要頂著你那個面具到什麼時候,還不趕快去廁所卸下來。」
「嗯。」沈西凌點點頭,二話不說就進了病房廁所。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了我曾經說過的話吧!」他對陸知說道,一臉的假笑。
陸知不由得後退一步:「我……」她抓著自己的衣角,垂下頭,看著地面,恨不得找個地方鑽下去。
「我不管你此次的目的是什麼,你最好不要給西凌帶來麻煩。」
正在這時,沈西凌從廁所里出來。
「給小影打個電話吧。他很擔心你。」沈槐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溫陽緊隨其後。
兩個興師問罪的人離開,沈西凌道:「剛才謝謝你。」
「沒什麼。那我先回去了。」她拿手遮了遮鼻子,實在是很不喜歡這消毒水的味道。
「嗯。等我出院了再約你吃飯吧。」
「……好。」
程君易鬍子拉碴伏案工作,孟安是把一大摞資料扔給程君易:「周末晚上沒事吧?留下來加班。影帝的通告終於定下來了。」
程君易不說話。
「怎麼,有問題?」
「沒,沒問題。」
孟安是聞言,點頭離開。
孟安是所說的影帝,是當下極具人氣的影視歌三棲明星謝天柱。最近剛剛獲得影帝的稱號,通告多如牛毛,影帝本人也整天飛來飛去。正是受人矚目的時候,怎麼會想到接受這個紀錄片的通告呢?程君易在好奇的同時,又不得不對孟安是的手段暗暗佩服。
突然鈴聲大作。
「米大記者啊。您可終於回來了。」程君易誇張道。
「下周找個時間見面吧。」米路開門見山道。
「周五晚上吧,我請你吃飯。」
「好,河岸餐廳,晚上8點。」
「沒問題。」
掛了電話,程君易又撥通另一個電話:「周五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程君易一面處理拍攝事宜,一面做功課,時間很快就到了周五。抬手一看,手錶指針指向數字7。他慌忙從家裡出發前往河岸餐廳。
一進門,服務員就上前問:「請問是程先生嗎?你的朋友夏先生已經到了,請跟我來。」說著就領著他朝一個小隔間走去。
河岸餐廳的隔間一般都設在靠窗或者靠牆,很具備隱私性。夏櫟選的位置在一個牆角。
一坐下,程君易就問:「你怎麼跟服務員說的我?」竟然能知道他約了夏櫟。
「一個又高又帥,走路風風火火的男人。」夏櫟喝了一口白開水,衝程君易笑:「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程君易不時望向門口:「我就不能單純請你吃頓飯?」
「你這人從來都無事不登三寶殿,而你最近又在忙著拍什麼紀錄片,幾天前就打電話約我,說明你最近的工作很忙,如果今天不行,估計你之後更加忙不過來了;可你還是約我出來吃飯,你不是有事求我,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你這麼厲害,過會兒自己推理吧,『立夏』同學。」說完就叫服務員點餐。
「你不等人到了再點?」
「喲,夏偵探這麼聰明,居然知道還有人要來。」
「哥你別侮辱我智商成嗎?」
「行。」程君易漫不經心看著菜單,「你要點兒啥?」
「你請客那必須是大閘蟹了!」夏櫟目光炯炯。
「好。」他應著,又點了幾個小菜,兩杯酸梅湯。正在這時,米路踩著高跟鞋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順勢坐在了程君易旁邊,「呃,這位是?」一雙明眸顧盼生輝。
「我是夏櫟。」說著誇張地揮了揮手。
「你好,我是米路。」米路靦腆一笑,耳環閃閃發光。
正在這時,夏櫟朝門口招了招手。米路轉過頭去,卻見陸知走了過來。她連忙回頭,拿起菜單擋住自己的臉,而坐在最裡面的程君易什麼也看不見,只好站起來查探情況,卻正好對上陸知的目光。
「嫂……小知你可來了啊。」夏櫟迎了上去。
「你誤會了,我今天約了朋友來吃飯。」陸知收回目光。
夏櫟不明所以地回頭,卻見那兩人都躲躲閃閃。他回過頭來,沖陸知一笑:「打扮這麼漂亮,約了哪個帥哥啊?」
陸知羞赧道:「別瞎說,普通朋友而已。我先過去了。」說著就朝後面隔間走去。
陸知撐著笑容進了隔間,然後在角落裡偷偷看著程君易的臉龐發怔。看來他已經準備將米路介紹給朋友認識了。
程君易坐下問:「她怎麼會來這兒?」
「約會唄。」夏櫟輕描淡寫。
「你怎麼知道?」米路下意識道。
「一個女人,化妝還抹香水。」說著夏櫟有意無意地看向米路,「她一定對見面的對象有意思。你不也一樣嗎?」
米路正色道:「你可別瞎說。今天我是有正事要和君易談的。」
程君易點頭:「你說吧。」
米路遲疑地看著夏櫟,程君易忙道:「他是自己人,你可以放心。」
「我……陸知自己都沒有告訴你,我說出來是不是有點……」米路猶疑,咬著紅唇,秋波微閃。
程君易嘆了一口氣,深深地望向她:「隨便你。」
米路微愣,然後輕笑道:「你可做好心理準備。」
「七年前,我們初三。我記得那是4月的一個周末,陸知的生日……」米路娓娓道來。
程君易打斷她的話:「陸知的生日是5月啊。」
「我們都是過陰曆的。」見程君易沒有異議,她又開口道,「結果到了下個星期一,卻不見陸知的蹤影,一連三天,她都沒來學校。我跑去問班主任,班主任告訴我,陸知家裡出事了。我很擔心,但是因為要中考了,我也只能在心裡想想。
「終於過了兩個星期,陸知來學校了。但是我卻發現她心不在焉的,上課的時候,經常被老師批評,她也不反駁,不吭聲,然後就開始哭,老師只好安慰她。後來老師們都不管她了。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也不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一天,我去辦公室交作業的時候,突然聽到兩個老師在聊天。其中一個老師說,陸知這個丫頭也是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媽媽。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教室的,只記得自己看到陸知,覺得好心疼。我拉著她的手,說,沒關係,你還有我。她震驚地看著我,半天才道:『你都知道了?』我點點頭。她便開始哭。她說,為了給她買生日禮物,她媽媽和阿姨再也回不來了,她的凌凌哥現在還昏迷不醒……」
「沈西凌?」
米路點頭:「她一直覺得自己是罪人,如果不是為了給她買禮物,她媽媽和阿姨還有沈西凌也不會出事,真是個傻丫頭。」
米路說完,程君易沉默了。
「你現在知道了。你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程君易苦笑,「既然如此,我自當成全。」
米路看著他半天不說話,然後將瀑布般的黑髮扎了起來:「那我先走了。」說著輕蔑地扯起嘴角,「人家都說濃眉大眼的人自私,以前我還不相信。還好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說完她昂首闊步地離開,和來時的婉約模樣判若兩人。
程君易聞言愣住了:「我們不是……」
「你親的是我家的狗!」說著揚長而去。
程君易這樣的帥哥,總是招女孩子喜歡的,可是她不能再背叛友情了。來之前,她很矛盾,如果程君易還在意陸知,那她就沒有機會了;可是真當她聽到程君易說成全的時候,她內心升起了怒火。不該是這樣的!她真為陸知不值。
程君易的所作所為就像所有狗血影視作品裡面的混蛋男配角,自以為是地將他人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卻又在該負責任的時候不負責任。
如果這個人和那些配角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陸知那個笨蛋還放不下他吧。
沈西凌來了才一會兒,就見陸知點好了菜坐在他對面。望著眼前的人,他心底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你怎麼這麼了解我的口味啊?」
陸知只當是他在調侃,便道:「你以前天天到我家蹭吃的,我還能不知道?」
沈西凌臉色驟變。
「怎麼了?」
沈西神色古怪地看著陸知:「以前……」
「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是不是不舒服?」說著抬手摸沈西凌的額頭,沈西凌一把抓住陸知的手腕:「沒事。」
陸知站起來:「我送你回去吧。」卻被一把推開。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陸知抬起的手無所適從。
「哥,你說沈西凌神色如此慌張,會不會是嫂……陸知出事了?」
程君易夾菜的手一頓,「大閘蟹都堵不上你的嘴。」話音剛落,就見陸知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你不去安慰一下?」
「我幹嘛要多管閒事?」
夏櫟驚奇:「你叫我過來不是想讓我幫你多管閒事?」
「我只是因為生日沒空,所以提前請你吃頓飯而已。」
「是嗎?」夏櫟意味深長看著他。
陸知坐在沙發上,隔一會兒就拿起手機看。
已經過去兩天了,沈西凌都沒有回她的信息。自從在餐廳,沈西凌露出那古怪的表情後,陸知就一直很擔心,深怕他有什麼事。不是都和她一起去玩了嗎?不是都已經原諒她了嗎?不是都已經和好如初了嗎?
為什麼在公司看到她的時候,卻又視而不見?
還是說,他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了?
正在這時,電話鈴驟響。
「陸知,你現在在哪裡?」彩虹的聲音有些急促。
「家裡啊。怎麼了?」
「那你現在出門,到河岸餐廳來。」
「哈?」
「我被狗仔跟蹤了。」彩虹低聲吼道,「你快來幫我掩護!」
「你……去約會了?」陸知想了半天,得出了結論。
「……對啊。你快點來吧。」
「其實,你談戀愛應該沒人能置喙吧?」
「要是我約會的對象是女人呢?」
「……我馬上來!」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彩虹把電話塞進包里,怒視眼前人:「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你答應的東西呢?」
「真不愧是影后。」那人笑著,將一張記憶卡扔給彩虹,「合作愉快。」
「哼!」彩虹抓過記憶卡,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陸知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10點過了。當明星的助理真是夠累的!
不過,彩虹明天不是要去國外參加一個比基尼誕生70年的宴會嗎?怎麼現在居然還有心思約會?
陸知將口罩裝進手提包里,卻突然發現手提包里躺著一個黑色的錢包。那是不久前,程君易突然出現在河岸餐廳給她的。
陸知看了一眼手機,拿上手提包匆匆出了門,一邊撥通了電話。
「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程君易的聲音有些疲憊。
「你錢包還在我這兒。」
「先放著吧。」說著他頓了頓,「還是說你現在要拿給我?」
「要不你過來找我?我剛從家裡出來。彩虹約會被狗仔跟蹤了,我現在要去河岸餐廳幫她。」
「我在上班……」
「哦……那……」陸知聲音驟停,然後就聽她大叫了一聲:「AIUTO!」再沒有了聲息。
「餵?」程君易疑惑地盯著電話,卻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陸知被三個男人拖進了黑暗之中。
「aiuto?」程君易皺眉。
AIUTO在義大利語裡的意思是「幫助」,和英語中的「help」一樣,在求救時使用。這個詞,從三年前開始就成為了兩人暗號一般的存在。
那時候,兩人剛剛選修了義大利語。
春日裡,陽光正好。程君易在球場上盡情地跳躍。英俊的臉龐,華麗的球技,緊緊吸引著女生的目光。
他運球來到對方的籃筐下,縱身一躍,準備扣籃,卻被對方的球員猛地擠開,他直直落地,突然腳踝一陣刺痛,一下子摔坐在地上。
「你沒事吧?」在球場旁當後勤的夏櫟跑上來問。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他站起來,朝場邊走去。
幾個女生湊上來問:「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呀?」
程君易嘴角一揚,帥氣道:「沒關係,謝謝你們關心。」
女生們竊竊私語:「啊,他說謝謝我們耶。」「他笑起來好陽光哦!」
耍帥的下場就是,程君易接下來幾天都一瘸一拐的。
周六和陸知約好了去看話劇。
陸知在劇場門口等了1個小時,話劇已經開始20分鐘,程君易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來晚了。」
陸知剛要發作,卻見程君易滿頭大汗,眉頭幾不可見的皺著。
「我們進去吧。」說著就往劇場裡走去。
「站住。」陸知在身後道,「你腳怎麼了?」
「沒事啊,就是剛剛來的路上被車不小心撞了,摔了一跤。」他神色慌張,「我們快進去吧,都開始了。」
陸知看到程君易的衣服褲子上都蹭得髒兮兮的,「跟我去醫院。」
「不用了……」
陸知甩下他,就跑到大街上去攔計程車了。
「真的不用了,不就是摔一跤嘛,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他在計程車前扭扭捏捏。
「再不上車我踹了。」陸知冷言。
一路上陸知一言不發。
到了醫院,醫生拿著X光片道:「你前幾天是不是就受傷了?」
程君易支支吾吾:「那個,前兩天打球崴了一下腳,那個不算吧?」
醫生笑:「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不把小傷小痛當回事。你的腳踝骨裂了,不注意休息,還和以前一樣工作、學習和運動,等到骨裂變成移位骨折,需要開刀手術時才後悔莫及。」
「要手術?」沉默了半晌的陸知突然開口。
「那倒不至於,不過要打石膏。」
陸知吐了一口氣,低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等到打完石膏,陸知扶著程君易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時值中午,醫院人不是很多。陸知看著程君易的腳發愣。「你的腳什麼時候受傷的?」
「那個……嘿嘿……」程君易開始裝傻。
「快說!」
「就是周一打球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周一就摔了,你不跟我說?」陸知瞪大雙眼。
「很丟臉的好嗎?」程君易撇嘴。
「那你又怎麼會被車撞?」
「哎呀,醫生都說沒事了,你不要擔心啦。」程君易顧左右而言他。
「好。」陸知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就走了。
「喂,你去哪兒啊?」程君易慌亂道。
「既然你這麼喜歡逞能,那你就呆在那好了。」
「……」
程君易就這樣一直頹喪地坐在凳子上,看著對面牆上烏七八糟的腳印發呆。
突然,他眼前一亮。只見陸知將一個飯盒遞到他面前。
「我……其實,我右手也受傷了……」程君易不好意思地看著陸知。
「……」
等到醫生處理好程君易的手,飯已經涼了。陸知打算扔掉。程君易苦著臉:「別啊。」
陸知惡向膽邊生,偏著頭怒目:「求我啊。」
「……」
見他沒有反應,陸知轉身就走。
「A……AIUTO!」
陸知氣得翻白眼。這個傢伙怎麼就這麼逞強呢?連求她都要用在選修課學的義大利語!
陸知妥協地將飯給他。
他抬了抬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訕笑道:「幫個忙唄。」
陸知認命拿起筷子……
一個星期後,陸知直接無視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吱吱,我們去吃飯吧。」
「要吃你自己去。」陸知臉微紅,也不知是氣得還是熱得。
「我的手……」
「那你找別人行不行啊?」陸知轉過身去,「你們班的女生每次看到我都對我指指點點的。我,我憑什麼要每天,喂,餵你吃飯啊。」
「因為我認識的人裡面,只有你知道AIUTO的意思啊。」他走到陸知面前,理直氣壯地盯著她。
陸知的臉更紅了。
「你要是覺得名不正言不順,那……」他紅著臉道,「你要不要名正言順?」
陸知抬頭,看著程君易專注的眼神。半晌,她道:「我們去吃飯吧。」
「嗯。」程君易笑開了花。
「你就不能直接說『幫幫我』嗎?」
「那多沒意思啊。你看,這就像暗號一樣,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一說,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
「那……要是我在離你很遠的地方呢?」
「你怎麼可能在離我很遠的地方。就算離我很遠,我也能找到你。」
「怎麼可能?」
「你在質疑我嗎?最重要的是,你要相信我一定能找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