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經紀人意外絆在了酒店。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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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下午,也依然沒能回得來,錯過了雲斂最後的幾場熬刑拷打的戲份。

  「不急。」梁宵裹上羽絨服,邊擦一頭一臉的假血刑傷邊看劇本,「段哥幹什麼去了?」

  助理不明就裡,仔細想了想,給他轉述:「幫霍管家的忙,給酒店老闆洗腦他們酒店的暖氣漏水了……」

  梁宵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沒過去,膝蓋應聲一碎:「困在了哪一步?」

  助理:「酒店老闆不明白暖氣里為什麼有水。」

  梁宵:「……」

  助理:「……」

  梁宵靜了兩秒,深吸口氣,慢慢放下劇本,帶著嘴角沒擦乾淨的血痕緩緩走了。

  「來了?」

  編劇正跟宋導一起看回放,看見梁宵過來:「你經紀人呢?」

  梁宵一時不慎挖了個坑,眼下已經把管家酒店老闆和經紀人三個人埋了進去,甚至不太忍心想現在發展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局面。

  段明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爬上來,梁宵清了下嗓子,含糊解釋:「有點事……段哥去解決了。」

  藝人忙碌,經紀人跑腿是常事,整個劇組也只有江平潮的經紀人大部分時間都紮根在片場。

  編劇沒在意,點點頭朝他招手:「找你也一樣,過來看一眼。」

  上一波宣傳片的熱度很高,劇組有意趁熱打鐵,再剪一版諜戰的燃向主題,趁著熱度未褪再添一把柴。

  雲斂的諜戰主線太少,劇組這幾天一直在等他的刑訊戲,素材湊齊,現場先粗剪出來了一版。

  其他幾個人的經紀團隊都審核過了,蘇蔓和孟飛白還好,江平潮對自己的打戲部分能廣為傳播尤其期待,團隊還主動提出了輔助宣發的申請。

  梁宵繞到監視器前,彎腰跟著看過一遍:「沒問題。」

  「節奏是不是不大合適?」宋祁要求高,皺緊眉仍在斟酌,「蘇蔓在開槍,他在挨鞭子,孟飛白在追車,他在燙烙鐵,江平潮在格鬥,他在潑鹽水……」

  編劇:「那讓他送傘。」

  「……」宋祁頭疼:「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這麼點鏡頭,已經是人家星冠的宣發部盡力剪得燃向了。」

  編劇很懂,湊過來給他解釋:「看,鞭子都踩點了。」

  梁宵沒繃住,清了下嗓子。

  宋祁被編劇折磨了這麼多天,對雲斂這個角色也硬生生逼出了莫名特殊的情分,看看梁宵,難得解釋了一句:「劇情主線限制,不是故意壓你的戲。」

  「我知道。」梁宵笑了,「其實刑訊這段也可以刪減。」

  加上這段戲,對他這個角色自然有好處,但對整體的影響卻不好說。

  如果雲斂是《歲除》主角,這一段收尾當然要處理清楚。但云斂在整部戲裡若即若離的邊緣化定位,註定了角色屬性如果太過高光,反而有破壞整部戲的完整性的可能。

  宋祁愣了下,神色反而嚴肅,蹙緊眉審視看他。

  梁宵目光坦蕩:「我可以做主。」

  梁宵並不妄自菲薄,這部劇播出以後,雲斂這個角色能衝到什麼高度,他心裡大致有數。

  雲斂的退場在十二集,再出場就是大結局。

  景氏兄弟的高光時刻要到後期,抽絲剝繭層層揭開。如果前期輔助性角色太出彩壓制了主角,退場後引起觀眾反彈,導致收視率波動,反而得不償失。

  宋祁看他半晌,神色漸漸緩和,按了下他肩膀:「不用。」

  梁宵:「宋導――」

  「留不住觀眾,和角色無關,是導演失職。」

  宋祁打斷他:「少操心劇組的事,管好你自己。」

  編劇跟宋導搭檔多年,自覺幫忙翻譯:「宋導對你的提議很感動,身為導演,有信心穩住收視率。不想刪你的戲份,還有意日後再跟你合作。」

  梁宵:「……謝謝宋導。」

  「不用謝。」編劇幫忙回答,「你要有心幫忙,那天那段策馬趕路的戲,你等宣傳片放了就發微博上。」

  宋祁:「……」

  梁宵:「……」

  「拍都拍了。」宋祁忍了口氣,瞪編劇一眼,「放出來吧。」

  當初星冠把人塞進來,宋祁原本當梁宵是個花架子,並沒太多在意,這些天拍戲合作下來,說不欣賞是假的。

  梁宵的天賦實力,不該耽擱到現在。

  「那段放出來,你接到的邀約會多出不少。」

  宋祁確實有意推他一把,被編劇點破,索性有話直說:「好好篩選,穩紮穩打,別讓什麼大IP投資忽悠進去。最遲明年,我的團隊拿到合適的劇本,會和你聯繫。」

  梁宵怔了半晌,抬頭一笑:「謝謝您。」

  「什麼表情。」宋祁皺眉,「以前沒人關照過你?」

  「有。」梁宵下意識應了一聲,清了清嗓子,「關照兩天了……還沒太習慣。」

  第二版宣傳片還要再摳細節,導演和編劇又因為對鏡頭的處理分歧吵成一團。梁宵加入不進去,站在邊上,不自覺想了會兒霍闌。

  ……他竟然在想霍總今晚手會放什麼地方。

  梁宵打了個激靈,飛快嚇醒:「但是――策馬的片段不是沒在正片裡嗎?」

  「就是沒在正片裡。」

  編劇深諳觀影心理,抽空給他解釋:「他們才會一直等這段,等到最後一集。」

  梁宵:「……」

  他甚至有些心疼《歲除》的無辜觀眾。

  「這段原本也是你去救主角的插曲,觀眾已經知道你死了,期許也不過是你能在其他人的回憶里出現幾個片段。」

  編劇被導演死亡凝視,清了下嗓子好好解釋:「但劇組會用正片規格製作,按刪減版完整放出來,清晰度和正片完全一樣,比放在回憶視覺效果更好。」

  梁宵還有點替劇組擔心:「但如果看到最後一集,大家也沒看到這段回憶――」

  「沒看到回憶。」編劇拍拍他的肩,「但他們會看到,雲斂依然活著。」

  歸根結底,這個結局對在意雲斂的觀眾才是真正重要的。

  驚鴻一現隨即退場,怎麼都是意難平,有了結局的安慰,大概能彌補大部分人被虐出來的創傷。

  「不一定。」宋導到現在依然固執,冷哼一聲,「說不定是幻覺,虛實手法,待到山花爛漫時。」

  梁宵猝不及防在叢中笑了笑:「……」

  「雲斂原本就是個不夠真實的人。」

  編劇不跟他爭,把握滿滿:「他是意念的集合。國家支離,時局傾頹,有人抗爭,有人妥協,也有人始終在遊蕩,在尋找自己的路。」

  宋導向來嫌棄他這套意識流:「意念的集合差點被拷打碎了。」

  「……」編劇穩如泰山,攬著梁宵肩膀往外走,繼續給他講:「無論觀眾怎麼理解,他活著,或者他從來都在。流雲沒有形狀,斂於危難,也散入山河。」

  為了更好地散入山河,梁宵任勞任怨,又在片場多配合了十來個懟臉要求的細節補拍。

  「差不多了。」

  D組導演對著監視器一一確認過:「這兩天零散拍些,等景搭起來,就該拍大結局了。」

  結局是最後一次用這個片場,剩下的戰爭場景,都要挪到他們副導演一路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找著的破碎山河。

  梁宵聽蘇蔓吐槽好幾次了,輕咳一聲,接過浸了溫水的毛巾:「辛苦。」

  「你們也辛苦。」

  D組導演跟他搭得多,眼看梁宵要殺青出組,還有些捨不得:「可惜了,沒機會找你喝酒。」

  梁宵不能喝酒,聞言笑著應了一聲:「回頭請大家吃飯。」

  他不和整個劇組一起殺青,按經紀人的計劃,劇組正式殺青宴的時候,他大概也有了新的安排。

  這次拍完,下次再見面還不一定是什麼時候。

  D組導演也清楚,點點頭,跟他碰了個拳:「前程似錦。」

  梁宵笑了,正要道謝,場邊忽然傳來反常的騷亂人聲。

  宋祁治組森嚴,不要說騷亂,連喧鬧都少見。眼下卻不見平息,反而有愈鬧愈烈的架勢。

  梁宵怔了下,抬頭跟著望過去。

  「怎麼了?」

  D組導演嚇了一跳,拉住大步走過來的監製:「出什麼事了?那邊是不是A組――」

  「江平潮的私生粉,不知道哪兒來的工作牌,裝成劇組人員混進來了。」

  監製一腦門子官司,急匆匆壓低聲音:「這邊儘快清場,叫alpha和omega都離遠點……他們帶了誘導劑。」

  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D組導演目光一縮,答應一聲,轉身飛快走了。

  「梁先生。」監製急著吩咐疏散,轉向梁宵,「您也――」

  梁宵:「江老師的經紀人怎麼樣了?」

  監製一滯,看了看他神色,言辭含混:「在……休息區,拉隔離線了。」

  這種私生飯帶誘導劑,大都是給自己用的。

  腦子不清醒,偏要孤注一擲逼偶像給自己標記,根本不顧這種事一旦傳出去,對藝人的名聲打擊有多重。

  江平潮的經紀人反應快,沒讓人接觸江平潮,把人硬生生按翻在了休息區。

  那幾個私生已經被扭送走了,掙扎間卻弄破了罐裝誘導劑,不先把人清場,劇組也不能大規模用鼓風機。

  梁宵點點頭,跟身邊的助理交代了一聲。

  「梁先生,您要幹什麼?」監製要處理現場亂局,還要設法封口,正焦頭爛額,被他引得心一懸,「那邊不安全,您――」

  「我用著Valu,不會有事。」

  梁宵翻出幾支便攜裝的抑制劑:「先把他的信息素壓制下來。」

  「是那個專用型抑制劑嗎?」監製沒想到現場還能找到這種東西,聞言一喜,「我們叫beta工作人員去送,太感謝您了……」

  「我去吧。」梁宵截住他話頭,無奈笑了笑,「您這邊的劇組人員,麻煩……也清下場。」

  近距離接觸誘導劑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omega不能控制腺體信息源的爆發,同樣不能控制的,還有信息素激烈衝擊下強烈清晰無所不在的……更深層次的部分。

  梁宵和江平潮的經紀人不熟,只知道叫池澈,是個格外清秀的omega。對誰都不假辭色,哪怕江平潮也一樣管得嚴格,是網上評選里排得上號的精英級別經紀人。

  梁宵沒再耽擱,帶著抑制劑快步趕過去。

  隔離線邊上,江平潮眼尾赤紅,被蘇蔓孟飛白一左一右死命按著,掙扎著要往裡沖。

  「現在不行!」蘇蔓也是alpha,清楚後果,死死按著他不放手,「你扛不住這個濃度的信息素!你進去幹什麼,在片場跟他一塊兒瘋嗎?!」

  江平潮正在上升期,對外依然單身,和經紀人的關係並沒正式公開。雖然在劇組都心照不宣,網友粉絲大都還只停留在猜測起鬨的階段。

  一旦鬧出這種事,哪怕劇組再盡力封口,只怕也無力回天。

  「那就公開!」江平潮吼得嘶啞,「有什麼不能說的?放開我!」

  「冷靜一點,已經打急救電話了。」

  孟飛白按住他:「我們團隊有omega,也匯總臨時抑制劑送進去了,就算作用不大,總不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的。」

  「對了。」蘇蔓被他提醒,直起身找,「梁宵呢?有人――」

  「蔓姐。」梁宵擠過人群,「我進去給他。」

  蘇蔓原本想著找他借專用抑制劑,叫beta送進去,聞言愣了下:「你自己要不要緊?」

  「我用著抑制劑沒斷,不會有事。」

  梁宵:「omega這種時候……beta幫不上。」

  梁宵算算時間:「十分鐘後,我先帶人到空房間,再讓江老師進來。」

  他說的隱晦,蘇蔓瞬間明了,沒再說話,蹙緊眉點了點頭。

  梁宵昨晚剛打過一次抑制劑,以防萬一,又給自己補了一支,彎腰挑了隔離線進去。

  一進休息區,誘導劑甜膩嗆鼻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梁宵的體質對Valu非常敏感,還是在原地多站了一陣,確認了信息素依然平穩得波瀾不驚,才穿過走廊,找到了江平潮經紀人在的那件休息間。

  不及推門,裡面先傳來嘶吼:「別進來!走……」

  「是我,梁宵。」

  梁宵隔著門出聲:「我是omega,給你送專用抑制劑。」

  他頓了下,沒等裡面反應,擰開門進了房間。

  濃郁的薄荷氣息瞬間裹上來。

  池澈蜷縮在屋角,冷汗浸透衣物,手腕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

  梁宵快步過去,半跪下來按上他腺體:「別動。」

  池澈意識已經不大清晰,依然掙著想躲。梁宵呼了口氣,拿肩臂制住他,摸了摸他依然繃得死緊的手臂,闔上眼,稍微調動起自己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會不會共鳴他不清楚,omega的信息素大都是互斥的。

  他少量調動信息素,並不會到損傷身體的程度,只要能把池澈稍微壓制住,就能叫人放鬆下來。

  肌肉緊繃成這樣,只有稍微放鬆,才能注射抑制劑。

  「不要緊。」梁宵低聲安慰他,「江老師沒事,他很好。」

  他提起江平潮,池澈終於有了點反應,低啞求他:「別叫江老師進來……」

  「蔓姐和孟老師在攔。」

  梁宵釋放出信息素,把他的腺體壓制住些許,摸出抑制劑,眼疾手快給他扎了一針:「不會有事的。」

  池澈的身體很好,只要及時用上特效抑制劑,一次信息素失控的後果不會太嚴重。

  Valu對omega的效果依然顯著,沒過多久,池澈的身體已經漸漸放鬆下來,靠著他睜開眼睛。

  梁宵掐著時間,平復下自己的腺體:「好點了嗎?」

  池澈抬臂把他讓開,勉強喘了口氣坐直:「……多謝。」

  「站得起來嗎?」梁宵問,「我帶你換間房,江老師會來接你。」

  「不用。」池澈低聲說,「我歇一會兒,自己出去就行了。」

  「今天……有勞。」

  池澈試圖起身:「你需要什麼資源嗎?過幾天團隊會給你一份精選過的,如果你有意向――」

  梁宵笑了笑:「不用謝。」

  池澈愣了下,看他一眼,咬緊下唇硬撐著站起來。

  「不用資源,讓江老師進來接吧。」

  梁宵抬頭:「江老師急得差點就打過蔓姐了。」

  池澈:「……」

  池澈沒和他打過交道,沉默半晌,還是堅持住了沒被逗笑,彎腰撿了撿地上凌亂的東西。

  梁宵歇了一陣,也攢了力氣起身:「我知道不好受。」

  池澈肩背狠狠繃了下。

  「我也有過。」梁宵笑笑,「當時年輕氣盛,也覺得……受不了。」

  掙扎,絕望,力不從心。

  身體不聽使喚,**不能自控。

  「你的信息素還沒徹底平復吧?」

  梁宵沒給他注射完一整支,算算劑量,剩下的正好能讓江平潮解決:「歇一下,我聯繫江老師。」

  「不用。」池澈皺緊眉,「我――」

  梁宵:「你不想見江老師?」

  池澈怔住,清秀眼尾繃得顫了顫,視線牢牢釘在他身上。

  雖然關係不盡相同,但梁宵自己現在都有點想見霍總,將心比心,直接跳過了接下來怕還要糾結半天的對話,給江平潮發了簡訊。

  剛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池澈領進空氣流通的房間,江平潮就喘著粗氣衝到了門口。

  池澈還在一身薄荷味冷冰冰表示不需要,看見門口人影,下一秒眼圈就紅透了。

  江平潮幾步過去,把人死死圈進懷裡。

  梁宵用了兩支抑制劑,剛還跟池澈小規模搏鬥了一場,這會兒身上乏勁上來,找了個沙發正休養生息,發著光舉手提醒:「江老師,先把人帶回去。」

  江平潮深吸口氣,圈著池澈,朝梁宵鄭重俯身:「……多謝。」

  「不用。」梁宵喜歡看這個,笑了笑,「舉手之勞。」

  將心比心,誘導劑對omega而言,幾乎就是把人放在了全然任人宰割的絕望境地。

  梁宵有經驗,自然也知道池澈現在的心境。

  這種時候,能一抬頭見到信任的人……這個經驗他倒是沒有。

  不過總歸大概能好受不少。

  梁宵目送兩個人摟摟抱抱有傷風化地出門,就地融化進沙發,閉上眼睛歇了歇,輕輕呼出口氣。

  「下雨了嗎?」池澈被江平潮穩穩攬著肩背,走到門口,低聲問他,「我剛剛――」

  「沒有。」梁宵被迫再次發光,「那是我的信息素。」

  池澈:「……」

  梁宵也不太想這麼打擾人家,只是乏得不太能動,清了下嗓子,重新融入背景里。

  江平潮一時激切殺進來,眼下重新看見人,重新冷靜成了個孤傲的啞巴,小心護著池澈腕上的傷,回身朝梁宵又鄭重鞠了個躬。

  梁宵失笑,正要說話,忽然一怔。

  江平潮也怔了下,迎上門口的人影:「……霍總。」

  霍闌朝他頷首,視線落進屋內,緊蹙眉峰稍許釋開。

  「……出了些意外。」

  江平潮正要帶人偷跑,回頭就被投資方的總裁親自抓了個正著,難得心虛,組織語言良久:「我來接我的omega,我們想回家。」

  他在影視基地附近有住處,這種時候更不適合再在劇組多留,至少要陪池澈多待一陣,也給劇組和他的團隊個轉圜公關的餘地。

  原本想和宋導請半天假,現在先被投資人堵了門,只能提前解釋。

  梁宵怔怔迎著霍闌視線,眨了下眼睛,看著那隻被他輕薄過的左手緩緩鬆開。

  青白骨節隱約恢復血色。

  霍闌收回目光,迎上江平潮。

  他平時不來片場,只急著來見梁宵,不太清楚這是什麼劇組互相報目的地的特有禮節:「我――」

  霍總沉默半晌,盡力入鄉隨俗:「我們……想回總統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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