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被迫屈心抑志,沒能提出自己審美觀的代課老師多少有點失落。思兔sto55.com

  七班同學當然也看出了他過於明顯的欲言又止,但在強烈的求生欲支配下,沒有一個人敢過來細問,莊嚴肅穆地目送著要回家的走讀生大佬拎著人出了教室門。

  「運動服,就定運動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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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過來的班長打了個激靈,抬手抹乾淨冷汗:「不論剛才有腦補了什麼的,都立刻收起你們的想像。」

  「我想的就是襯衫啊。」生活委員過去拿號碼布,好奇抬頭,「班長,你想的什麼?」

  班長:「……」

  「號碼布寫好了嗎?都來領,別弄丟了,明天還得換飯的。」

  班長咳嗽兩聲,話題異常生硬地轉了個方向:「明天都帶點吃的,坐墊不用帶,根據運動會求雨定律,帶著點雨傘……」

  號碼布明天檢錄登記要用,於笙和靳林琨是寫完了才走的,整整齊齊兩摞,就放在桌上。

  兩個人的筆跡乾淨利落,一摞挺峻一摞瀟灑,剛被生活委員拿過來,就被眾人爭搶著翻了一遍。

  「這是我的名字被寫得最好看的一次了。」

  姚強被強制填報了三千米,眼含熱淚,撫摸著筆力遒勁的號碼布:「上次也有一張笙哥給我寫的號碼布擺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這次我一定好好描下來,每天練上十遍……」

  「別想了。」段磊毫不留情地打擊他,「你聽說過畫虎不成反類貓嗎?」

  相比於其他科目來說,姚強的語文還算不錯,仔細想了想:「不是類犬嗎?」

  段磊:「就你那個毛線團的字,還想類犬?」

  老賀正和教育處主任聊天,上樓的功夫瞟見自己班的姚強同學追著段磊同學飛馳而過,一個側身飛快擋住了教育處主任的視線。

  主任有點茫然:「老賀,怎麼了?」

  「你看。」老賀沉穩地搭上他肩膀,指了指窗外已經暗淡下來的天色,「今天的雲彩像不像我們學校食堂的紫菜蛋花湯。」

  ……

  連著上了一個月的課,月考後難得的放鬆間隙,又連著十一假期。

  不光是馬上要迎來運動會的三中,幾乎所有的學校都不著痕跡地放鬆了對學生們的管制。

  靳林琨拉著於笙上了輛公交車,準備去找個商場給小朋友採購點兒運動會的零食的時候,都被浩浩蕩蕩穿著校服的學生給驚了一下。

  「平時也有這麼多人嗎?」

  靳林琨單手攏著人,往稍微不那麼擠的地方站了站:「要不乾脆不回家吃了?一會兒想吃什麼,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買東西用不了多少時間,等學生放學的時間過去,緊接著就是下班通勤,多半還是客流高峰期。

  與其再這麼跟著從三維擠成二維,還不如在外面吃一頓。

  於笙對在哪兒吃向來沒什麼意見:「隨便——」

  話沒說完,正趕上到站停車,整車人都跟著站不穩地晃了兩晃。

  早晚高峰的公交車容量是無限的,車上的人已經擠得沒處落腳,前門還是艱難地又擠上來了幾個人。

  車廂里轉眼就又比剛才顯得喘不上氣了不少。

  於笙站的位置靠窗,往後退了退,想讓靳林琨過來一點,對面的人已經熟練地把他往懷裡圈了圈,一手越過他,撐在了窗邊的護欄上。

  擠得透不過氣的車廂,被寬展的胸膛手臂撐出了個不大的空間。

  ……

  然後就連四周的人聲也好像沒那麼喧鬧嘈雜了。

  於笙抬頭,看向靳林琨鏡片後的眼睛。

  這種場景其實已經不算多少見,尤其這人不由分說住進家裡之後,每天一起上學放學,也不是第一次遇上人擠人的公交車。

  於笙早差不多習慣了,也並沒覺得這次和以往哪一次不一樣。

  兩個人,一塊兒出去買東西,商量著晚上在哪兒吃飯,什麼時候回家……再平常不過的事。

  平常得幾乎讓他都忍不住,生出了點兒有關於未來的,觸手可及的念想。

  「火鍋?」靳林琨還在認真尋找晚飯的選擇,「烤肉也不錯,或者先找個咖啡店……」

  他還在盤算,男孩子微涼的手指忽然擦過耳側,又落下來。

  於笙把一個耳機塞進他耳朵里,又把人往自己這邊扯了扯:「隨便走走,吃什麼都行。」

  耳機里還是熟悉的鋼琴曲,靳林琨笑了笑,低頭要開口,話頭忽然輕輕一頓。

  擁擠的人群里,不准他動手動腳的小朋友撈過他被畫了個表的那隻手,抬起頭:「哥,約個會嗎?」

  ……

  直到下車,靳林琨腦袋裡都還在亂竄著這幾個字。

  甚至還想拿起手機改個微信名。

  於笙順手沒收了他的手機,拎著人趁綠燈過了馬路,就近進了家商場。

  運動會是一種有著神秘詛咒力量的古老儀式,具體主要表現在每逢運動會,無論天氣預報原本多晴朗、多陽光明媚,也一定會在開運會的頭一天甚至當天出現神秘的降雨現象。

  太陽落山那會兒天明明還晴著,堅持到現在還是沒挺住,在路上就開始往車窗上飄雨點。

  兩個人前腳進了商場,後腳外面的雨就已經開始噼里啪啦砸窗戶了。

  剛擠了通公交車,於笙還沒什麼胃口。靳林琨也沒急著找地方吃飯,給他買了個冰淇淋,先領著人進了超市。

  於笙對運動會居然還得買吃的這件事其實很沒概念:「都得買什麼?」

  「水,糖,巧克力,薯片,餅乾……」靳林琨隨口給他數,「你以前都不買嗎?」

  挺多中小學都利用十一假期開運動會,他們邊上過去了一家三口,小男孩歪歪斜斜系了個紅領巾,被爸媽拎著不准到處亂皮,也在踮著腳熟練地要零食要飲料。

  不大的小男孩,語氣非常橫:「我要這個,爸爸,快給我買!」

  聲音有點大,於笙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靳林琨胸口悶了下,握著小朋友的手,把人往身邊拉了拉。

  沒等念頭壓下去,被他牽著的小朋友已經繼續出聲:「一般不買,不然吃不過來。」

  靳林琨:「……」

  沒辦法,畢竟於笙在三中威名赫赫,平時靠他罩著的小弟們沒什麼機會交保護費,紛紛抓住了運動會這個難得的表現機會。

  每次開運動會,於笙都會收到一堆莫名出現的牛肉乾、罐啤、魷魚絲、士力架,偶爾還會出現一些粉色系的棉花糖和巧克力。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弟這麼少女心。

  七班經常靠於笙的投喂,誰沒吃的了就來摸一把,過得十分滋潤。

  靳林琨揉著額頭聽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笑出來:「也太厲害了……」

  「都是瞎胡鬧。」於笙其實沒把這些當回事,看看貨架間沒什麼人,由著他牽著手不放,一樣樣看上面的東西,「打打殺殺的,沒什麼意思。」

  他來超市的次數不多,有什麼要用的直接隨手在后街小賣部就買了。偶爾逛逛超市,也是買菜買米麵糧油,還沒怎麼逛過零食玩具區。

  一方面是沒這個需要,另一方面也是有點沉重的校霸包袱。

  當校霸的,逛逛燒烤攤網吧都正常,在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玩具里出現,被人看見了容易有損威嚴。

  靳林琨刻意把腳步放慢了點,又找了個手推車給他推著過癮。

  於笙眼睛睜大了就顯得圓,看起來異常的乖。校服領子豎起來,拉鏈拉到衣領的最上面,有點好奇地認真看著一排排貨架。

  微仰著頭,喉結的凌厲線條被衣領掩住,單手扶著手推車,前前後後地來回試著推。

  一點兒戾氣鋒芒也沒有的,乾乾淨淨的男孩子。

  靳林琨沒來由地想起了那天考試前,於笙在後牆外打的那場架。

  說是打架,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教做人。出手凌厲乾脆,力道毫不留情,看得出是專門練過的,拳拳帶風狠得嚇人。

  明明是雙能把鋼琴彈得異常溫柔的手。

  在三中教育處的時候,主任對於笙家長的意見大得不行,攢了兩年的話全嘮叨在了他身上,恨鐵不成鋼:「光看見孩子愛打架,要是有家長幫他出頭,用得著他自己跑出去跟人家玩兒命嗎?他不想拉著家大人打上別人家門口嗎?」

  ……

  於笙挨著看了一遍擺著各式各樣玩具的貨架,回頭發現身邊這個人又在日常出神,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又想什麼了,沒帶錢?」

  「……帶了。」靳林琨回身,笑了笑,握了握那隻手,「在想我男朋友真好。」

  他覺得現在的於笙就很好。

  身手厲害有什麼不好,能打架有什麼不好,他們家小朋友學習又好打架又厲害,除了有點兒愛揍他這一點稍微有點讓人頭疼,明明就哪兒都特別好。

  於笙沒跟上他的感慨,有點莫名地掃了他一眼,順手從貨架上拿了個恐龍模型系列的玩具,學著先前見到那個小男孩:「那我要這個,男朋友,快給我買。」

  靳林琨:「……」

  還有就是看到什麼都要學習一下,而且還原度居然還有點高的習慣。

  也有那麼一點讓人頭疼。

  於笙就是想逗逗他,自己先沒繃住笑了出來,順手把那一盒塑料的恐龍模型放回去:「行了,逗你的。」

  他也沒弄清楚靳林琨怎麼就忽然有心事了,扶著手推車,彎著腰看了看:「心情好了嗎?」

  靳林琨愣了愣。

  少年的眸光漆黑清亮,無遮無礙地落在他眼睛裡。

  眼底微微蘊起的一點澀意被順利壓下去,靳林琨忍了一會兒,還是跟他一起莫名其妙笑出來,抬起眼鏡揉了揉眼睛:「好了好了……特別好了。」

  於笙抬了下嘴角,正要直起腰繼續探索超市,忽然被他輕輕拉了一把,抱在懷裡。

  暖意覆下來,貼在他頸間,蹭了兩下。

  於笙張著胳膊抬了下頭,敲敲他肩膀:「有監控」

  這次靳林琨明智地沒有拉著他和自己一起擺個好看點的姿勢,稍稍一收手臂:「就一下。」

  於笙對他這個「只要我們抱得足夠快,監控就沒辦法發現我們」的思路也不太理解,但還是配合地讓他飛快抱了一下。

  於笙對超市的各個功能區還不熟悉,靳林琨及時把念頭驅出腦海,認認真真拉著男朋友逛了一整遍超市。

  ……

  並且毅然忽略了男朋友的抗議,買了好幾袋薯片雪餅小小酥,一大袋子拎出超市,滿滿當當塞進了一樓的寄存櫃裡。

  「我吃。」靳林琨畢竟也要以家屬身份出席運動會,舉手保證,「不浪費,我都能吃。」

  膨化食品不占地方,靳林琨反覆保證了幾次,好不容易說服了於笙勉強相信,沒再強迫他站在門口把一堆幼稚的零食分給剛進商場的小朋友。

  兩個人都不大知道該怎麼約會,嚴格地按照流程逛了一遍商場,吃了頓飯,又在商場裡逛了第二遍,找了個咖啡廳,一起刷了兩套卷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雨停,已經兩三個小時以後的事了。

  公交大概都已經停運了,靳林琨讓於笙先叫車,自己回超市儲物櫃,拿了趟寄存的東西。

  去的時間有點長,於笙以為這人又迷失在了超市的什麼地方,差點去商場的廣播台發個尋人啟事。

  「繞了個圈子,路線有點長。」

  回了家,靳林琨先簡單整理了東西,滿屋子繞了兩圈,該進冰箱的進冰箱,新買的幾套衣服也放進洗衣機里簡單過水:「朋友,其實我覺得這個連體睡衣……」

  「不可能。」於笙簡潔明了地掐斷了他的念頭,順便把他非要買回來的那兩套老萬同款演出服撈了出來。

  靳林琨有點失落:「可是我買它們的時候,你看起來並沒有太明顯的抗拒,是因為你已經漸漸開始接受它們了嗎?」

  「是因為你的眼睛都快長在上面了。」

  於笙不太想回憶當時的畫面,按按額頭:「不能一起洗,這個掉毛……算了,我來,你快去沖澡。」

  雖然沒怎麼淋著雨,可秋雨過後的晚風也透心涼,靳林琨怕他著涼,半強迫地把外套塞給了他,這會兒身上還有點冰。

  於笙把他轟走,利落分開了幾件衣服,又把那兩套同款睡衣拎出來,拿滾輪粘了粘浮毛。

  可能是雨天更容易叫人思維活躍,身邊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會兒,在商場看見的一家三口就又從腦海里冒出來。

  再過幾天,他就該滿十八歲了。

  當初那張換下來的舊卡被他安在了手機的另一個空卡槽里,除了偶爾接到幾條垃圾簡訊和GG,安靜得一如既往。

  其實也不是多出人意料的事。

  於笙把衛衣的袖子往上卷了兩折,還是覺得不方便,打算乾脆換個睡衣。

  臥室門虛掩著,應該是靳林琨回來拿了毛巾。

  於笙沒在意,邊脫衣服邊進門,把門徹底推開,才發現屋裡還有個人。

  靳林琨還沒去浴室,手裡拿了個什麼盒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往他枕頭底下塞。

  這人經常往他枕頭底下塞什麼《高考模擬試題精選》、《黑金衝刺試題》,最誇張的一次直接塞了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禮盒,比枕頭大了足足兩倍,完全沒有任何驚喜可言。

  於笙把那件衛衣脫下來,去床頭摸睡衣,順便彎腰看了一眼:「這次是什麼?哪科的……」

  話音沒落,他的動作忽然頓了頓。

  哪科的練習冊也不是。

  靳林琨手裡拿著個花花綠綠的紙盒子,就是他在玩具區開玩笑拿過的那個。

  透明的塑料紙蒙了一層,裡面整整齊齊地排了一排塑料的小恐龍模型。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八分鐘,抽五百個紅包!

  今天晚些時候應該還會有一更,我努力寫,愛大家!

  推一發小夥伴的文:《元嬰老祖是天師》溫瑜寬

  文案一:

  一周之內,杞家家主被奪權,大兒子落崖不知生死,小兒子打架入獄,妻子連受打擊昏迷,昔日偌大的家族瀕臨崩塌

  旁觀者都唏噓不已,暗嘆杞家得罪了玄學界的風水大師,導致一朝顛覆,再無往日風光

  直到杞家的大兒子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以天師的身份。

  天玄界最年輕的元嬰老祖杞梓冷眼看著那些幸災樂禍的人們,抬手掐了個訣,從此在玄學界颳起風暴

  他不會風水算卦,但他神識強大,尋龍點穴看人相面不過只眨眨眼的事情

  他不會抓鬼做法,但他修為深厚,揮一揮衣袖就能讓鬼怪灰飛煙滅

  終於有人抓到杞梓的弱點,他不會畫符煉丹!

  杞梓勾唇一笑,他會告訴他們,他的師兄們怕他委屈,把符籙丹藥和天材地寶塞滿了他的儲物戒,這種儲物戒他有十幾個嗎。

  文案二:

  作為天玄大陸最有可能飛升的年輕修士,杞梓萬事順暢肆意,只有一點挫折,全來自一個人——他的死對頭岳雲歸。

  杞梓天資萬里挑一

  岳雲歸更加萬里挑一

  杞梓隨心所欲,交友廣泛

  岳雲歸清冷如山澗泉水,萬人敬仰

  杞梓被譽為天玄界最受天道寵愛的修真天才

  岳雲歸卻是天玄界最可能飛升的年青一代第一人。

  能夠穿梭兩界,杞梓高興的原因之一就是現世沒有岳雲歸。

  可是,現世小時候欺負過他的那小子,怎麼越看越像岳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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