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強強聯手的謀劃
木風說出那句「准你回部」之後恍然反應過來,自己先前覺得繁瑣的禮儀實際上是當年的大姜大酋長與大祭司定下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這禮儀相當於流落在外的遊子行「認祖歸宗」之禮。
姜郁離行歸部之禮,木風自然而然允准。
一切對應得上。
毫無疑問,眼前的姜郁離就是當年大姜遭難之時流落在外的另外一批人的後裔!
木風上前一把扶起姜郁離:「郁離,起來吧!」
姜郁離神色激動,看著木風的時候仍舊滿臉淚水。
周圍的人此刻也都興奮起來。
他們從剛才大酋長與眼前之人行禮過程已然看出,兩人確是同宗同源,都是大姜之人!
郁離左右看了一眼,神情振奮,狂喜道:「大酋長,這些都是我們大姜的戰士嗎,比我們大姜以前的族人還要多了!」
立即訪問SiTu閱讀,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木風笑著點頭:「不錯,都是我大姜的戰士了!」
「那這些黑馬坐騎呢?」
「是我們大姜的!」
「長毛象呢?」
「也是!」
「刺龍呢?」
「嗯,也是!」
「……」
「哈哈哈!」郁離興奮狂呼,握緊拳頭,來回踱步,「都是我們大姜的,都是我們大姜的!」
木風也壓下心底興奮,微笑點頭:「不錯,都是我大姜的。但這些只是我大姜的一半左右的戰力,還有另外一半左右的人在別處!」
「還有!」郁離差點要跳起來,眼睛再次泛紅,淚水滾滾而下,「大姜終於強大起來了麼!」
木風點頭:「是!」
隨後他又試探著問道:「你們,在弇孖部還有多少族人,怎麼會成為弇孖部的族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認真看向郁離。
郁離深吸一口氣,將當年之事細細說了一遍,眾人聽了之後無不動容。
尤其是木葉、青牙這些人,紛紛沉默。
他們這才知道,大姜之所以有他們這些人,全是因為姜郁離他們這一支的人拼死給他們創造的生機!
兩人齊步上前,雙膝跪下,朝姜郁離跪下,紅著眼睛喝道:「大姜姜木葉,謝過族叔活命之恩!」
「大姜姜青牙,謝過族叔活命之恩!」
郁離慌忙上前把兩人扶起,面帶徵詢看向木風。
木風點頭,出聲解釋:「你阿公郁離子與我部姜離子是同輩,後姜離子將酋長傳與我部阿公蒼離子,阿公臨危之際隔代傳與我。」
郁離神情動容,緩緩開口:「我阿公郁離子,阿爹姜去蠻,然後到我……」
木風點頭:「若無意外,我部酋長之位應該是在青牙的阿爹,離虎大叔跟明光大叔之間產生……如此說來,你確是我們這一輩的族叔!」
說著,木風看了青牙、木葉一眼,三人同時欠身平手行禮:「見過族叔!」
郁離神情振奮,開懷大笑。
他雙眼含淚,顫聲說道:「值了,值了!我的名字與阿公一樣,同為『郁離』,就是我阿公將自己的畢生心愿、志向全告訴了我阿爹,我阿爹又告訴了我,並給我取名『郁離』,就是希望我能繼承阿公的遺願與志向!
為的就是有一天我能夠帶領姜氏族人重現大姜!」
頓了頓他忽然皺眉問道:「姜,姜離子阿公為何帶姓稱子啊?」
雷龍也皺眉問道:「是啊,大酋長?」
青牙與木葉沉默不語。
木風嘆息一聲。
部落內對於先輩有功於部落的人,往往去姓以「子」相稱,如阿公本名姜蒼離,旁人尊稱為「蒼離子。」
郁離的阿公本命也是姜郁離,旁人尊稱為「郁離子」。
這是為尊者諱姓。
但大姜先大酋長姜離子確是帶姓稱子,卻是例外。
這原因很好去猜。
他沉吟一番,還是如實說出:「阿公與太公姜離子都認為我們這一支姜氏族人能夠活下來,是靠你們這一支的人捨命才換回來的。
他們覺得我們這一支的族人生而有愧,愧對你們這一支的人!
所以太公帶姓稱子,一為尊他帶領族人逃得生命,綿延姜氏血脈。二為他心底對於你們這一支的愧疚!」
郁離心情悲痛,悲呼:「阿公,阿公,你聽到了嗎,您所做的,一直有人記得!」
木風點頭:「是的,我們一直記得!所以,我們回來報仇了!」
郁離這才從悲傷激動中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我大姜可以報仇了!」
他擦乾眼淚說道:「大酋長,現在弇孖部內有屬於我大姜的族人兩千六百多人,其餘五千多人是弇氏一族之人。這些人都是我們祖孫三代這幾十年以來一直暗中留心關注的。
而且因為弇氏對我們姜氏也一直懷有戒心,所以姜氏與弇氏並不融洽。
所有的姜氏族人也都在等一個機會,只要合適的話,我們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弇孖部!」
他越說眼睛越明亮:「我本來孤身前來是想著鋌而走險,看能不能與你們謀劃幫我大姜復部……
如今看來,此事不用再商議了!
破了弇孖部之後,我帶著這些族人返回部落就可以了!」
木風大笑點頭:「好!那接下來我們就好好說說怎麼打下弇孖部!」
「是!」郁離沉吟一番,開口說道,「現在弇孖部內有戰士三千六百多人,有一千一百人是來自地雄部、白鳥部的戰士。按照剛才您用的法子動搖兩部戰士的士氣,他們應該不會再為弇孖部出死力。
剩餘的兩千五百人里,屬於姜氏的戰士有六百多人……
這是因為弇子虛跟他身後的弇氏一直防著姜氏,不會允許部落內的戰士有太多的姜氏族人。」
木風把手一揮:「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我們能夠把另外的兩部族人統統弄走,那麼弇孖部的戰士只有不到兩千人,這樣的戰士人數,我們可以輕鬆正面打敗他們了!」
郁離卻是神情嚴肅,皺眉說道:「可是那樣的話我大姜難免還會有所損傷,不妨讓我回到弇孖部內應,暗中與姜氏戰士說明,要他們在內部動手,打開部落大門,放你們進去!」
木風皺眉說道:「可是這麼一來的話,你回去可能就有危險了。」
郁離哈哈大笑:「大酋長,你也太小看我了!」
說著他猛然站直了身子,挺直腰杆,比木葉、飛鳥等人高了大半頭!
木風一愣。
郁離身上的氣勢與剛才決然不同。
剛才他身形佝僂,看樣子像是病懨懨的。
但眼下他挺胸抬頭,渾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強勢之意。
更重要的是他目中凶光熠熠,顧盼之間猶如惡虎回顧。
場中木葉、飛鳥、雷龍等人紛紛側目,面露驚容。
大忽悠更是倒抽一口涼氣。
這郁離,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就連木風都忍不住嘆了一聲:「難為你了!」
郁離瞧見眾人反應,點頭之後再次恢復先前佝僂形象,咧嘴笑道:「若我不表現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那個弇子虛不會對我放心的。」
頓了頓他又說道:「既然是報仇,我們這一脈的姜氏族人怎能不參與?」
木風大笑道:「好,好!」
他想了想說道:「既然你願意從弇孖部內部呼應我們,那事情就好辦了,即便那兩部之人不走,問題也不大!」
弇子虛笑著點頭:「的確,就算他們不走,也不會再為大姜出死力了!而且大酋長放心,這白鳥部這麼多年要不是我暗中幫扶他們,他們估計也早就被地雄部給滅了,所以我暗中跟他們的戰首溝通一下,放他們離開就是了!」
木風眼睛一亮,不由多看郁離一眼。
這個郁離不止是個隱忍的狠角色,原來他老早就開始布局了。
倘使這次來的不是大姜,且不是跟弇孖部有死仇的部落,以郁離的謀劃,沒準集合了姜氏、白鳥部跟第三方的力量,真的能給他反出弇孖部,建立另一個大姜!
放走一個白鳥部的戰士,再去了姜氏六百來號人,弇孖部充其量只會有兩千四五百人的戰力。
正面硬拼,大姜已經不在話下!
但既然算計已經到了這份上,不算到底也不符合木風的身份。
他想了想,接過郁離的話說道:「既然你說了白鳥部的的人是你之前謀劃的,那我索性讓你的話更有說服力,也方便進一步謀劃!」
「哦?」郁離興奮起來。
他已經知道動搖兩部士氣的計策是出自大酋長之手,心底已經是驚喜無比。
眼下大酋長又有新計策?
木風笑道:「我可以把白鳥部的人都放了,你帶回去,就說我接受弇孖部的賠償,先表示誠意,放了白鳥部的族人。」
郁離眼睛大亮,接過來說道:「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告訴白鳥部的人,是我暗中周旋,讓他們更加相信我的話,放心離去!
另外一方面,地雄部的人勢必士氣更為動搖!」
「不錯!」木風心情大好,跟這個郁離談謀劃,真是順暢!
他所說計策,郁離已然明白過來!
郁離更是激動起來。
他從沒想到過會有人如此聰慧,心智、計謀都遠在自己之上!
更讓他慶幸卻難以置信的是,這個人不僅有,還是大姜的大酋長!
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激動的事?
於是,他繼續與木風「差缺補漏」,商議細節。
所有細節敲定之後,郁離已經是滿臉喜色了。
至於旁邊的大忽悠、雷龍,甚至是飛鳥等人,早已是滿臉震撼。
因為他們發現木風與眼前這個郁離所說所謀,他們到現在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商議妥當之後,木風沉吟一番,說道:「既然你們在裡面動手,為了減少你們的傷亡,你可以在動手之前給我們發信號,我會讓戰士們靠近弇孖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郁離皺眉說道:「可是怎麼發信號呢?」
木風笑道:「這個簡單,我教你一個法子,只要你在弇孖部點燃我給你的孔明燈就行了!」
「孔明燈?」
木風於是笑著給他說明,有接著演示了一遍,最後笑著說道:「你常年佝僂著身子,把這孔明燈放在貼身的毛皮衣服里,問題應該不大!」
郁離已經震撼到無以復加。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大酋長竟然能想出這麼個法子!
這個孔明燈已經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了。
在他看來,打球長的智慧已經是「大聖」了。
他想了想問道:「可是萬一這孔明燈不往你們這邊飛,你們能看到嗎?」
木風笑道:「現在是冬天,刮的是西北風,我們在東南,孔明燈不往我們飛,會往哪邊飛?」
「這……」郁離覺得自己在大酋長跟前就跟傻子一樣。
頓了頓,木風又道:「既然是夜裡動手,為了防止我們大姜之人誤傷,你讓所有姜氏族人頭上都系上獸皮條,見到我大姜戰士的時候,只需要喊一聲『血洗弇孖』就可以了!
這樣的話估計那些弇孖部的人聽到了,也只會以為是我們的人在大喊,不會察覺到端倪。」
「是!」郁離重重點頭,壓下心底激動,「大酋長先別急著動手,我會先放走白鳥部的人,讓他們遠離弇孖部。我會設法動手制住弇子虛,然後放出孔明燈!」
木風重重點頭:「一切小心,眼下我大姜復興在即,只是為了報仇,不要意氣用事!」
頓了頓他又遞出一把短匕,不足一臂長短:「這個給你,防身之用。沒準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
「是!」
……
郁離帶著白鳥部的剩餘二百多人於兩陣之前緩步朝弇孖部走去。
身後遠遠吊著大姜的戰士。
他佝僂著腰,想要大步返回部落告訴族人「大姜回來報仇了」,但他想起大酋長所說的話,不能功虧一簣,只得暗中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神色,成了一臉悲憤嫉恨的神色。
來到弇孖部大門附近,有人喝道:「停下!」
郁離不為所動,嘴角再次露出譏諷與嘲弄,渾如平日。
始終在部落大門處的弇子虛眯起眼睛看向郁離,大聲喝道:「姜郁離,你這是幹什麼,怎麼帶回來這麼多人?」
郁離冷笑:「你自己幹的好事,還來問我!」
說著他大聲說道:「這些都是白鳥部的人,放心吧!」
這下弇孖部戰士隊伍內又是一陣騷亂,議論紛紛。
「白鳥部的人?」
「為什麼都是白鳥部的,沒有我們地雄部的人?」
「怎麼回事……」
弇子虛怒斥:「姜郁離,你要幹什麼!」
郁離沒有理他,沖身後那些白鳥部的族人說道:「你們現在這裡呆著!」
隨後他自己向前走去,旁若無人來到弇子虛跟前:「談好了!」
「談好了?」弇子虛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們怎麼談的?」
郁離看了左右一眼。
弇子虛眯起眼睛:「跟我來!」
郁離神色不變,慢吞吞跟著他走到一旁僻靜處。
此時郁離的神色已經變得譏諷、嘲弄與嫉恨了。
看上去他已經恨極了某人。
弇子虛對他這種表情習以為常,不疑有他,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郁離緩緩說道:「他們為首的是一個戰首,說跟我們並沒有死仇,但是受人所託,才來攻打你們的!」
「你們!」弇子虛冷哼。
郁離譏諷:「是你們造的孽!」
弇子虛怒喝:「夠了,我們不去劫掠,你們姜氏也活不了!」
這話一出,已然表明他確信這幫人就是來報復來了。
甚至於在他心底幾乎確定就是魁偉部找的人!
顯然,他的注意力已經被郁離帶著「走」了。
郁離也學他冷哼:「不說這些沒用的了。還是說說他們的要求吧!」
「要求?」弇子虛愈發確定,「他們要的是東西?」
郁離點頭:「是,除了要東西,還要人口!」
「人口!」弇子虛皺眉,沒有剛才反應那麼激烈。
郁離似早知道如此,面上嫉恨不加絲毫掩飾,卻壓著沒有發作,顯然是有些「懼怕」弇子虛。
他沉聲開口:「他們要二十頭披甲地龍,五百頭牛馬,十罐子鹽巴,五百人口!」
弇子虛額頭青筋暴起:「魁偉部,一定是魁偉部!」
郁離視若不見,只是面帶譏諷:「那麼你的決定呢,我的大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