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時美景(七)


  轉會開始之後的第二周,媒體賽開始宣傳,開啟投票通道。思兔閱讀

  官方一些叫媒體賽,其實歸根究底就是明星表演賽,由上一賽季積分前十的隊伍參加,沒有獎項也沒有獎金,但粉絲們看著開心。

  因為是表演賽,所以選手們也不會太過認真,有些華而不實的打法在這裡倒是最受歡迎,比如林風。

  他的打法看上去技術要求非常高,極具視覺刺激,真正的「絕地求生」,看得人忍不住尖叫,然而在比賽里其實沒多大用處,被荊修竹無情的稱為:花里胡哨的菜比。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荊修竹從出道開始,就站在了這個遊戲的頂尖,無論是和元生的最強雙排還是和師兄的勾魂使者式打法,都是每年被剪輯討論最多的。

  因為荊修竹算是這個遊戲裡所有人的前輩了,雖然年紀不一定比其他人更大,但資歷最深,手握的冠軍也最多,嘲諷起人來毫不含糊。

  每年各家的粉黑們都指著表演賽來狂歡,尤其今年FRG爆冷出局戰績慘烈,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們的笑話,看看在表演賽上會不會再次輸得難看。

  胡立謹捏著文件垂頭喪氣,他實在是不想去見寧見景,上次得罪了他之後總覺得他事事都不順了。

  先是食堂他最愛吃的臭豆腐沒了,挨個兒換著花樣的做各種他不愛吃的,連水果都換成了他最討厭的蘋果和甘蔗。

  再來是他發現自己衣服上莫名其妙的沾了一股榴槤味,所有人都看著他的眼神都詭異的像是他去了廁所卡到褲子。

  他真的……想不通啊。

  胡立謹一臉要死的趴在辦公桌上裝死狗,文誠拍了拍他肩膀,「狐狸精,你幹什麼呢?」

  胡立謹腦袋磕在桌上搖頭,「我要去跟老闆說這次你們去媒體表演賽的事情。」

  「那你還不去?」

  「文誠,我問你。」胡立謹猛地抬起頭來,雙手敏捷的抓住文誠的隔壁,掐的他呲牙咧嘴,嚴肅的問:「老闆是不是要炒了我!」

  文誠怔了下:「沒、沒有吧。」

  胡立謹生無可戀的掐著文誠的胳膊使勁兒晃,「那你說我最近這麼慘,是不是他故意整我呢啊!肯定是報復我那天罵他的,啊啊啊啊我要是知道他是老闆我也不會罵他啊,都怪荊修竹。」

  文誠噗嗤一聲笑出來,從他手指里逃脫出來,剛想說話,就聽見荊修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什麼事又怪我?」

  胡立謹趴回桌上裝死狗:「……我……要……去……給……老……板……送……文……件……」

  荊修竹走過來,疑惑的伸手拿起來看了眼,隨意翻了翻:「怎麼了?」

  「你說,老闆是不是要炒了我啊?他能不能直接給我來個準話,給我一刀殺了我算了,這麼腦門兒上懸著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來的感覺,真的好可怕啊……」胡立謹哀嚎,狗刨式的撓桌子。

  荊修竹扔下文件,笑道:「放心吧,他不會炒你,小孩兒脾氣鬧著玩兒罷了,別理他。」

  胡立謹敏銳的嗅到一絲不對勁,抬頭盯著荊修竹,湊過來拖長了聲音:「……嗯?」

  荊修竹蹙眉靠著椅子往後:「幹什麼?」

  「你怎麼知道他鬧著玩兒?還有,小孩兒脾氣?」胡立謹賤兮兮的欺近荊修竹,嘿嘿笑起來:「語氣不對呀荊隊,說實話!你是不是……」

  荊修竹抬手將他揮到一邊,冷嗤了聲:「那個小王八蛋睚眥必報我可是太知道了,一絲笑意三分毒,長得白淨切開全是黑的,頭髮絲里都是心眼兒,小兔崽子。」

  胡立謹怪異的看著他,總覺得荊修竹這幾句話里,暗藏一絲咬牙切齒,又有幾分欣賞寵溺,好像有種自家孩子搗蛋技術十級,熊家長還驕傲到飛起的感覺。

  「我說……」

  「他晚上要出去,大概還有……」荊修竹側頭,視線朝牆上的掛鍾掃了一眼,說:「二十分鐘,再磨蹭一會,你就真的該滾蛋了。」

  胡立謹哀嚎一聲,抓起文件視死如歸的朝寧見景的辦公室腳步沉沉的龜速挪了過去。

  「叩叩。」

  「進來。」

  胡立謹推開門,深吸了口氣,往裡偷看了一眼。

  寧見景正半躺在寬大椅子上,懷裡窩著竹筍,雙腿翹在辦公桌上玩手機,好像心情還可以,現在進去應該不會被針對吧。

  「老闆,明星表演賽還有四天開打,這是我們戰隊的參賽名單,您看看。」

  寧見景頭也沒抬的「嗯」了聲,埋著頭不知道在手機上弄什麼,抽空回答:「你問荊修竹就得了,他不是隊長麼,我又不懂打遊戲,哦對了讓他加油。」

  胡立謹抹了把汗,哆哆嗦嗦的說了聲是,又遞了一個文件夾過來,說:「這個是我們戰隊下賽季的新隊服,您過目。」

  寧見景還是沒抬頭,「嗯」了一聲說:「放著吧。」

  胡立謹小聲說:「這個您要儘快過目,定稿了之後就開始做了,過幾天荊隊他們要拍照。」

  寧見景這次抬起頭了,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拿來我看看。」

  胡立謹見他抬頭了,忙不迭雙手捧著遞過去,直到那雙細白修長的指尖松松的拎了過去,隨意的翻了兩頁設計稿,才稍稍鬆了口氣。

  寧見景左手撐著下顎,右手掀了一頁,又掀了一頁。

  隊服有三件,褲子上衣和外套,設計稿看著大同小異,只在顏色上換了幾種花樣,沒什麼新意。

  寧見景沉吟了下,靠向椅背偏頭看了胡立謹一會,直到把他看得冷汗涔涔,才慢條斯理的問:「這些稿子是誰設計的?」

  胡立謹再次抹了抹冷汗,他實在是摸不清這位小老闆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我們請設計師設計的,有,有什麼問題嗎?」

  寧見景話在舌尖滾了幾滾,委婉的說:「這個設計稿是經歷了什麼才能弄出這麼丑的衣服來的,這個,黑白無常似的,打算勾魂呢。還有這個,這個綠灰相間的,龜殼?嘖,怪不得FRG會輸,看著就頭暈。」

  胡立謹伸頭看了一眼,好像說的挺有道理,可……可大家戰隊的隊服差不多都、都長這樣啊,但他吃不准寧見景是什麼意思。

  胡立謹想了想,謹慎的說:「您要是覺得不好看,那我們再換一家?還有幾天時間,來得及,我……」

  寧見景粗略翻完設計稿,往桌角一扔:「不用了。」

  「啊,啊?」胡立謹呆了一秒,「那……那……」

  他們總不能還穿去年的舊隊服吧,今年有一家名聲不大好的公司官司纏身自顧不暇,撤掉了對FRG的投資,隊服有他們的元素,是必須換的。

  胡立謹打量著寧見景的臉色,見他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又問:「寧總?」

  寧見景兩腿重新翹回桌上,懶散的交叉放著,又拿起手機說:「出去吧。」

  胡立謹還想說話,可寧見景明顯這是不打算搭理了,只能無奈的退了出去,出門口的時候又忍不住打量了他兩眼。

  「等等。」

  「寧、寧總您還有什麼吩咐?」

  寧見景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問:「你剛說荊修竹要去打比賽,在哪兒打?」

  胡立謹忙說:「江城。」

  寧見景若有所思的「唔」了一聲,伸手拉開抽屜,翻了兩下,然後把自己身份證扔在了桌上:「多訂張機票,我也去。」

  胡立謹眼前一黑。

  天啊,降一道雷,劈死這個磨人的小老闆吧。

  -

  胡立謹欲哭無淚的出去之後,寧見景翹著腿,打開微信,找到備註是陳欣的那格點了進去。

  ——美人兒,有畫筆嗎?

  陳欣正百無聊賴的看小說,突然跳出一條消息,被嚇了一跳,一看是寧見景,忙不迭回復。

  陳欣:彩鉛可以嗎?

  ——可以,能麻煩你幫我拿上來嗎?謝謝你。

  陳欣趕緊翻了一下柜子,正巧有一盒四十八色的彩鉛在這裡,便抱著給他送上去了。

  「寧總,您要彩鉛幹什麼呀?」

  寧見景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微彎:「秘密。」

  陳欣一下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紅了下臉結結巴巴的說:「那、那個,寧總您要是沒什麼吩咐的話,我……我先下去了。」

  「去吧。」

  陳欣悄悄呼出一口氣,出了辦公室才小心的捂住心臟,壓抑住內心的尖叫,寧總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

  怪不得荊隊這麼多年了還對他念念不忘呢。

  陳欣側頭,偷偷從窗戶的縫隙里看了眼垂眼拆畫筆的寧見景,那雙手又細又白,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半垂著的臉看不見表情,但又因為這個動作而顯得脖頸線條柔順,引人遐思。

  寧見景抽出一張A4紙,鉛筆在指尖轉了轉,稍稍點在了雪白的紙張上,又伸出手撈了下原本的設計稿。

  荊修竹穿著他設計的隊服啊。

  寧見景左手抵著下巴低低的「唔」了聲,拿出手機找到搜索界面,輸入了荊修竹三個字,立刻跳出來一大堆新聞,他往下拉了拉,找到往年的宣傳照。

  五個人的戰隊宣傳照,單人照,荊修竹姿勢各有不同,但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睥睨眾生,仿佛征戰數十年的將軍,踩過一地屍骸,依然驍勇無可匹敵。

  寧見景伸手,碰了碰屏幕上的荊修竹,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微抿著的唇,稍稍繃緊的頸側,左手握著右手腕,微微斜站著,隊服並不規矩,只是搭在肩膀上。

  「真想,踩碎你的驕傲啊。」

  ※※※※※※※※※※※※※※※※※※※※

  睚眥必報·小寧爺

  荊隊有話說:「那個小王八蛋睚眥必報我可是太知道了,一絲笑意三分毒,長得白淨切開全是黑的,頭髮絲里都是心眼兒,小兔崽子。」

  眾人:這該死的狗糧

  嗷~今天大川能擁有砸暈我的評論區嗎?(瘋狂暗示.jpg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托馬斯.楊1枚、腐為耽生1枚、橘子1枚、一曲紅塵1枚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言淪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想做大川手心裡的小寶9瓶、橘子5瓶、顏疏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