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情於景(二更)


  護士見有人應了, 走過來公式化的說:「你是荊修竹的家屬是吧。思兔閱讀sto55.com」

  寧見景:「……嗯,他怎麼樣?」

  護士道:「目前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先去辦住院留院觀察一段時間,片子下午出, 你取了之後到科室門診找醫生看, 單子在你朋友那裡。」

  黃洲忙道:「我去辦住院手續。」

  寧見景「嗯」了聲,護士交代完, 這才開始教訓:「你說你, 人都這樣了才送醫院來, 我剛過來聽大夫說這是有好多年沒睡好過覺了?這是鬧著玩兒的嗎。」

  寧見景:「……我下次注意。」

  「還有下次?」護士瞪大眼睛, 又道:「生了病就要早點看醫生, 他自己不來, 你們也不管管他, 這真要是什麼心梗腦梗, 他下半輩子是不是就毀了。」

  「……是。」

  護士說完,又交代了下以後的注意事項, 不要熬夜,非要熬夜要注意些什麼,絮絮叨叨的邊說邊給他扎了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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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見景被她教訓的腦袋發暈,等他走了才稍稍鬆了口氣,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男人, 呸了聲:「誰是你家屬,老東西你最好趕緊給我醒過來,誰要照顧你啊, 給你半小時,不醒就給你從樓上扔下去。」

  **

  原計劃表演賽結束之後就回秦城,因為之後是每年的假期,有兩個月可以讓他們好好放鬆一下,但寧見景和荊修竹兩人接連出事,大家都不太放心。

  俱樂部要處理元生的事,胡立謹和師兄林教練幾人被寧見景攆了回去。

  文誠是江城人,小宋交了個新朋友捨不得走,就跟他一道兒留下了。

  片子出來,寧見景拿著去問醫生,聽得一臉懵逼,不過萬幸荊修竹的腦部沒受什麼損傷,這才稍稍放了心。

  「那他怎麼一直不醒啊?」

  醫生想了想,有點無語的說,「他應該是這麼多年沒好好睡覺了,身體太累了,不要慌,等他睡醒吧。」

  然後,他就睡了兩天。

  荊修竹醒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側過頭,環視了下病房。

  環境一般,一張簡易床,一個四四方方的單人沙發。

  寧見景窩在沙發上打盹,膝上搭著條半掉不掉的毛毯,一下下點著腦袋犯困。

  夕陽從玻璃上照過來,落在他的臉上,給睫毛投下一點陰影,襯得他側臉柔和。

  荊修竹不自覺勾了勾嘴角,伸手揭開被子,結果人還沒下床寧見景就醒了,慢悠悠地打了個呵欠,半含困意的問:「去哪兒?」

  「我睡了多長時間?」荊修竹問。

  「兩天一夜。」寧見景動了動渾身的骨骼,站起來走到床邊,把這兩天的腰酸背痛全撒在他身上,「你是豬嗎?這麼能睡,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

  「沒大沒小,怎麼說話呢。」荊修竹下了床,一時不適應頭暈晃了下,寧見景下意識伸手托住他,結果因為他單腳著力沒撐住兩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荊修竹反應極快的攬住他的腰將手臂墊在了下面,落地那一瞬間眉頭輕輕一蹙,輕吸了口氣。

  寧見景愣了一秒,荊修竹的臉離他極近,幾乎只要稍稍前傾或者他往下就能親上去,病房裡靜極了。

  兩人的呼吸聲被無限放大,緊貼的胸口互相抵住,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因為呼吸一下下地壓迫著自己。

  那隻手臂緊緊地攬住他的腰,手掌寬大溫熱,包在他的後腰上,隔著薄薄的衣料熨帖著皮膚,滾燙。

  荊修竹的眼睛很沉,盯著他的時候像是有什麼要從裡面呼之欲出,寧見景一偏頭,避開了:「喂,你還不起來?」

  荊修竹沒動,眉頭微微蹙著,「小寧爺,你耳朵紅了。」

  寧見景別過頭,緊繃的頸側皮膚上落下溫熱的氣息,一縷縷的糾纏,讓他心臟有點發緊,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滾蛋。」

  「累不累?」荊修竹問。

  寧見景被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問的愣了下,下意識回頭,結果因為動作過大,堪堪擦過了荊修竹的嘴唇。

  「……」

  荊修竹呆了一秒,盯著他的嘴唇看了好幾秒,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一下下的毫無阻礙的敲在寧見景的胸口上,弄得他心煩意亂。

  「害羞啊?」

  寧見景咬了下牙,倏地又鬆開,回過頭安穩的躺在他身下,正對著他的眼睛說:「臉紅是生理反應,不是心理反應,我被嚇著的時候也會臉紅。」

  荊修竹一隻手攬著他的腰,沒急著起來,另一隻手按上他的唇角,壓低了嗓音欺近他耳邊,把那道帶著些微啞意的嗓音送進耳蝸。

  「口是心非。」

  荊修竹的聲音像是只帶著薄繭的手指,攥住心尖軟肉,一下一下摩挲,讓人難捱卻又有無限遐想餘地。

  寧見景耳垂更紅,他對這種事毫無經驗,別過頭譏笑了聲:「別打遊戲了,去寫小說吧。」

  荊修竹收回手,不再逗他,揚聲笑問:「照顧我兩天,那個小沙發你睡著累不累,怎麼不回酒店?」

  寧見景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爬起來背對著他整理了下衣服,欲蓋彌彰道:「誰照顧你了,有病吧。」

  荊修竹也從地上站起來,甩了甩手腕,看著他幾乎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低聲笑了下。

  小王八蛋。

  **

  黃洲做事很周全,寧見景要元生一隻手,他也沒多打他,傷的更不是特別嚴重,只是以後不能再打遊戲。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毀了他的人生了。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登上這個遊戲的頂峰,寧見景捏著手機,嘴角勾出一點笑意,稍稍動了動脖子。

  那就讓他這輩子,再也碰不了這個遊戲。

  黃洲這兩天為表衷心,每天都一天三頓的親自打包了飯菜送過來,一併湯和甜點放在箱子裡,活像是個送外賣的。

  寧見景站在樓下,見他甩著微胖的身體小跑過來,莞爾笑了下。

  黃洲抬手抹了把汗,喘著粗氣把食盒遞了出去。

  寧見景接過來,打開看了眼,「行了,你回去吧,明天不用送飯過來了。」

  「荊先生醒了?」

  「嗯。」寧見景蓋上蓋子,遲疑了兩秒,又說:「黃洲,這兩年辛苦你了,我欠你很多。」

  黃洲惶恐的直擺手:「老闆您說的哪兒的話,要是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我,什麼辛苦不辛苦,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別說是打理個會所,就是養一整個……」

  「行了。」寧見景制止他那一身改不掉的匪氣發言,笑了下說:「我哥還有寧家那些人不知道我手底下這些產業,時機沒到之前就先還是你管著,記住了,涉案違法的事情,不能做。」

  黃洲忙不迭點頭:「知道知道。」

  「行了,去吧。」

  寧見景拎著食盒往住院部走,這幾天他沒讓黃洲上去,都是自己下來拿,順便透透氣,是真的受不了醫院的氣味,熏得他頭疼。

  上來的時候,荊修竹站在窗邊打電話,臉色輕緩帶笑,「你哪兒能呢,這幾天比賽您也看到了,真的沒時間,行行行,我晚上回去行了吧。」

  寧見景腳步一停,靠在了門邊。

  荊修竹背對著他,又說:「不是,那都是你們以前的玩笑,你有這意思人如如還不一定有呢,別跟我媽瞎摻和,什麼指腹為婚,這個年代不搞這封建迷信了,虧你還是大學教授呢,積極健康點好不好。」

  「我媽跟誰指的,你讓她再指一次,這次我棄權,別指我。」荊修竹都快被自己這個越老越頑童的爸爸氣笑了,「行了,我忙著呢,晚上回去陪你吃飯,掛了。」

  荊修竹掛完電話,一回頭看到寧見景手裡拎著個食盒似笑非笑地靠在門邊,被嚇了一跳,「怎麼不進來?」

  寧見景直起身,嘖了聲:「進來聽你荊大隊長討論你的指腹為婚嗎?」

  荊修竹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食盒,沒管他這個譏諷,揭開食盒說:「待會吃完飯我去辦個出院手續,咱們收拾一下也該回秦城了。」

  「回秦城幹什麼?你晚上不還要回去跟你未婚妻吃飯麼?」寧見景想了想,說:「戰隊不允許帶家屬,別違反規定。」

  「什麼時候有的規定?」

  寧見景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現在啊。」

  荊修竹失笑:「你加的?做老闆還能這麼不講理?」

  「是啊,坐老闆就是能這麼不講道理。」寧見景靠在桌邊,撐著下巴看他,過了會問道:「你未婚妻長得好看嗎?」

  荊修竹手一頓,側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向自己,左右打量了一會,低聲笑道:「好看啊,跟你一樣好看。」

  寧見景揮開他的手,嫌惡地伸手擦了擦下巴,向後一靠,兩隻手攬在胸前,嘴角一勾笑了聲:「那荊大隊長還不回家陪你的未婚妻,這現在要是吃飽了,晚上就只能大眼瞪小眼了,嘶,我想想啊……」

  「想什麼想,喝湯。」荊修竹盛了碗湯放在他面前,沒有接他這句譏誚。

  寧見景又靠過來,撐著下巴「哎」了聲說:「這裡頭我放瀉藥了,你敢吃?」

  荊修竹拿筷子的手一頓,寧見景笑了下,剛想說話,就見他端起碗當著他的面喝了一口:「寶貝兒,你就是下毒.藥,我也敢吃。」

  寧見景嗤笑了聲,靠回椅背上看荊修竹慢條斯理的吃飯,掛了兩天的營養針,這還是第一頓。

  黃洲還打包了一份水果拼盤,一份甜點,荊修竹不吃甜的,他就拿過來捧在手裡挖了一會,冰的掌心微涼。

  「小王八蛋。」

  「幹嘛?」

  荊修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那個什麼指腹為婚的未婚妻,就是我媽跟她一個小姐妹鬧著玩兒,我沒有認真過。」

  寧見景垂眸,挖了勺冰沙送進嘴裡,低低的「哦」了一聲。

  荊修竹又說:「我十六歲就從家裡出來了,除了後來休假回家,我基本都在秦城待著,要麼就是全世界飛去打比賽,再沒見過她。」

  寧見景從甜點上抬起頭,微微蹙眉:「你跟我解釋這麼多幹什麼?該不會以為我吃醋了吧,荊隊你是不是過於自信了。」

  荊修竹眸子一顫,卻笑了聲說:「沒以為你吃醋,但是我想對你坦誠,這種不必要的誤會不需要存在,知不知道為什麼?」

  「什麼?」寧見景垂眸,手指不自覺的握著冰勺在甜點裡攪的亂七八糟,沒來由的有點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

  寧見景:「我出去一……」

  荊修竹放下碗,看著他的一字一頓的說:「我在追你,我不希望有這種誤會影響你對我的看法,不管你是否會喜歡我,這都是我應該給你的解釋。」  「我喜歡你,這是我的忠誠,你要也好,不要也罷,我該給你。」

  寧見景皺眉,低下頭來看著他,好半晌才說:「荊修竹。」

  「說。」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寧見景抬頭,半是苦半是迷惘的輕笑了聲:「愛嗎?那種東西恐怕我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忘了說,誰懷疑荊隊不行的!出來談一談。

  大聲告訴我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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