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春花園的幕後主使擅長陣法,以新春花園和老宋所受的傷為例,足以可見他的陣法十分刁鑽古怪,」趙大師沉聲道,「而葉大師所言賊人,也十分擅長陣法,而葉大師本身也擅長陣法,另葉大師都感到棘手的陣法,也便只有兩個可能。思兔閱讀sto55.com」
親眼見識過葉流安將治療宋大師的陣法修改過的趙大師給了葉流安極高的評價,本就擅長陣法的趙大師此言一出,更是在其他大師心中激起了千層浪,趙大師的脾氣性格他們都很清楚,萬不會玩虛情假意這一手,她對葉流安的評價如此之高,可見葉流安對於陣法的鑽研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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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力、陣法、符文,還有葉流安所言的她最為擅長的祈福,
——這葉流安到底是什麼來頭?
——能得到趙大師如此讚譽的陣法對於葉流安來說只是略有研究,那麼她最為擅長的祈福,究竟有多麼厲害?
眾大師心中閃過無數念頭,只聽趙大師徐徐道:「第一種可能,那賊人所用陣法不是正統出身,歪門邪路我們本就不熟悉,更加之妖鬼冤魂,葉大師感到棘手也非常正常。」
「第二種可能,那賊人的陣法造詣在葉大師之上,」趙大師的聲音陡然嚴肅起來,「如果是這一點,那麼就十分可怕了。」
「一個普通陣法的威力似乎不是那麼大,在戰力方面鮮少能發揮功效,僅有的幾個攻擊性陣法也不是那麼好用,因為陣法的局限性很大,製作周期又長,所費材料又多,所以一般常用於大型防禦類陣法和治療類陣法,」趙大師沒說一個字,聲音就更沉幾分,「所以,陣法一般歸為輔助,用於防禦治療保護等等,但是,如果陣法用來害人,也是十分可怕的。」
「它能保護多少人,加以改造控制,它就能禍害多少人,」
說到最後,趙大師的神情已經非常嚴肅了,「新春花園事件,一開始我們也不過以為是個陣法,陣法套陣法可以發揮奇效,亦如我們此處的防禦陣法,但是如果那種邪惡的陣法也是大型連環套呢?」
空氣里死一般的寂靜。
簡直讓人窒息。
趙大師的一系列推測如同一個錘子一般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讓每一位大師心底都掀起陣陣漣漪,他們臉色都十分不好看,顯然也在懷疑新春花園其實是一個大型連環套陣法的可能性,如果是一個大型連環套陣法,確實可以解釋這一切……
「在華國,如此有能耐的、未記名走過正途、邪惡可怕的玄學師,還能有幾個?」趙大師閉上了眼睛,輕輕道,「如果可以,我寧願他只有一個。」
沒有人會希望有兩個的。
沉默在蔓延,半晌,許大師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近乎顫抖道:「那麼,葉大師為什麼會被賊人盯上,被內外勾結差點遇害,也是因為新春花園事件了?」
成大師深深嘆息,看著葉流安的目光中含著幾抹愧疚,「我想,應該就是這樣。」
「葉大師在新春花園中壞他好事,本身實力高強,對他具有威脅性,老宋已經被他陣法所傷,而他對自己的陣法很有自信,所以他的目標就轉移到了葉大師身上,」
「賊人與葉大師家賊勾結,也不過是為了除掉葉大師這個心腹大患,」謝凌鷺接過了話茬,目光深深地看向葉流安,眸子深處帶了幾抹敬佩,「新春花園事件中,葉大師出手相助,解國之危難,解民之憂苦,最後被賊人所盯,是我們的失職。」
葉流安:「……」
喵喵喵??
等等!這跟我什麼關係?我可一句話沒有開口,
葉流安百臉懵逼,
李菁背後的玄學師已經從好幾年前就開始算計我了啊!
但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葉流安說停就停的了,幾位大師輪番向她表示敬意和謝意,他們是特殊部的人,為國為民那都是應該的事情,他們從來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也早就做好了為國付出一切的準備,但是葉流安和他們不一樣,
她不是特殊部的人,她沒有這個義務和責任,但是面對新春花園之事時,她依然是挺身而出,不惜日後會有這麼一個仇人,現在又被這麼一個實力可怕的禍國瘋子盯上了,而葉流安卻對此並沒有任何怨言,還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會給特殊部帶來麻煩,渾然不知是因為她幫助了特殊部才惹禍上身……
這樣的年輕人,他們怎麼會不喜歡?
葉流安:「……」
這真的就是人從家中坐,幸運頭上掉,
……就算她現在說這件事情跟新春花園的事情毫無關係,還會有人信嗎?
不會有人信了,他們甚至很有可能把這當做葉流安自謙的語言,從而對葉流安更滿意喜歡,
葉流安:「……」
或許今天幸運女神給了她一個幸運光環,她今天真的是順順利利到極點啊。
而大師們想的其實還要深遠,只不過他們沒有說出口。
玄學一路年輕人越來越少,隨著各種科學的普及,玄學也越來越被「排擠」,好苗子也越來越少,所以華國玄學界就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很尷尬的現象——「斷層」現象。
特殊部一共十一位大師,普遍年齡都在四十五歲以上,最年輕的一位也已經有四十九歲的年齡了,六十歲以上的還有四個,剩下的六位年齡都在五十到六十之間,而年輕一輩中,還真沒出幾個驚艷才絕的人物,尤其是戰鬥力這一方面,普遍都比較低,
如果就這麼下去,那麼華國玄學界遲早有一天要衰落下去,一旦華國玄學界衰落,特殊部不能繼續保家衛國,那麼華國必然危矣,國運龍脈等等都有可能受影響,如果再有敵對勢力對華國的國運龍脈動手,華國又不能保護自身的國運龍脈,那華國可不就……前途堪憂了嗎?
但是在這個時候,葉流安出現在他們面前,足夠驚艷才絕,實力足夠強大,年紀也十分小,現在最年輕的那位大師都大葉流安二十多歲呢,等到他們這些一一退去的時候,就是葉流安為華國玄學界年輕人撐起一片天的時候,但是——
但是現在,那賊人竟然對著葉流安下手!
真的僅僅只是因為新春花園事件對葉流安動手的嗎?還是因為——
——因為他們早已經看出了華國此刻面臨的危機,所以先對華國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動手?
——還有什麼比毀一個國家的新生力量更容易摧毀一個國家的呢?
新春花園背後難道真的只是針對首都針對一個小區針對一個城市?
不!
——這麼大範圍的、大批次的、大能量的,只可能是針對一個國家!
那幕後主使之人,根本就是對華國動手!
而對葉流安動手更是一舉兼得,第一,葉流安是華國玄學界新生力量的代表人物,一旦毀掉她,華國玄學界「斷層」現象嚴重,新生力量嚴重不足,那麼遲早有一天華國要任人宰割;第二,葉流安出身的葉家早就是華國老牌大家,無論是經濟、軍事、政治上都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如果葉流安出事,葉家出事,各個勢力重新洗牌分割等等,肯定也會帶來一陣混亂。
這個手段,可真毒啊。
就在幾位大師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葉流安突然開口了。
「各位大師,有沒有興趣,為國祈福?」葉流安抬起頭來,眼眸中流光溢彩,分外奪目,「為國祈福,祈上蒼之庇佑,區區新春花園,沾我國祈福之雨露,冤孽晦暗,盡消雲散,豈不美哉?」
「——為國祈福?」幾個大師對視一眼,眼眸中閃過一陣驚愕,許大師沉聲道,「葉大師,我們華國,可有幾百年沒有進行祈福禮了。」
「所以才更該進行,不是嗎?」葉流安鎮定地反問,眼眸清澈,一片光彩。
「這……」
幾個大師對望一眼,心裡蠢蠢欲動,但還是拿不定主意。
最後,趙大師抬頭直直地望著葉流安,沉聲道:「那葉大師的意思是?」
「我最擅長祈福。」葉流安仿佛知道趙大師想要什麼一般,張口直言道,「過幾天,是一個祈福的好日子,眾位大師,意下如何?」
幾個大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幾個大師還是看向葉流安,雙方目光直視,葉流安沒有半分躲避退讓,依如以往般不卑不亢,
「還容我們考慮一二,」許大師定定地看著葉流安,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個話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究竟掀起了多少驚濤駭浪,「倒是葉大師,考慮的如何?」
「我們特殊部,非常歡迎葉大師的加入呢。」
葉流安:「……」
**
從幾位大師那裡離開,葉流安心情極好,今天她收穫不小,頭上那個磨刀霍霍的天道終於可以離她稍微遠一點了,這讓葉流安難得輕鬆肆意。
而葉流安走後,幾位大師也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討論。
「你們覺得怎麼樣?」許大師率先道,「我們華國可有近三百年沒有舉行過國福大典了,如果葉大師確實能主導這場祈福,自然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是如果……」
許大師話沒有說完,留了三分餘地,只扭頭看向他的同僚兼朋友們。
「她才二十幾歲,」成大師嘆了口氣,「她的一身本領到底是哪裡學來的呢?」
這是相當隱晦的不贊同了,二十幾歲實在是太年輕了,又不是師從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那她到底師從何人?是如何學到的這一身本領?她真的值得信任嗎?國福大典可不是兒戲,即使他也非常想要看到國福大典重新在華國大地上降臨的那一幕,但是……
如果風險太大,他寧願首先斷掉這風險。
不能去拿整個華國開玩笑啊。
「葉大師對於陣法十分精通,」趙大師突然開口,「如果讓我們兩個比試一番,我未必勝過葉大師,而她的戰力也有目共睹,謝部長和小向都見識過了,陣法和戰力這兩個方面,單獨拿出一個,葉大師都足以被稱為大師,但是她說她最擅長祈福。」
「陣法和戰力這般強悍,都不是她擅長的,那麼她擅長的祈福,到底處於一個什麼地步,我們都不清楚,」趙大師搖了搖頭,又道,「但是葉大師身上之氣,純正無比,乃金光之氣。」
「對,」許大師也點了點頭,「金光之氣,天生靈體,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一身金光之氣,最起碼可以說明,葉流安是可以信任的。
「那到底要不要給他這個機會?」張大師開口,問題直指最關鍵的中心。
眾位大師:「……」
沉默良久,許大師突然打破一室寂靜。
「葉大師還沒有加入特殊部呢。」許大師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
其他幾位大師聽他一言,不由泛起幾分笑,成大師更是搖頭嘆息,「老許,你真是為老不尊,越來越壞了。」
「這怎麼能叫為老不尊?」許大師吹鬍子瞪眼睛,「我信任我的同事,我信任我的同僚,我願意讓我的同事同僚放手一搏,有問題嗎?」
「我們都屬於特殊部,為國為家為民,我們心中都有一個信仰,我們彼此信任,有錯嗎?」
「不加入特殊部,我怎麼信任你?」許大師在眾位大師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漸漸消音,最後他揉著太陽穴,可憐巴巴道,「那到底怎麼才能讓葉大師加入特殊部啊。」
一片沉默。
半晌,趙大師扭頭看見謝凌鷺一直低頭摁著什麼,剛剛的討論都沒有加入,不由好奇問道:「謝部長,你在幹什麼呢?」
許大師搖頭嘲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啊,可真是一刻都離不開手機,就這麼幾分鐘的時間也要拿手機出來玩玩,可真是……」
謝凌鷺面無表情地亮開了自己的手機頁面,淡定自若道:「我不過是關注一下葉大師,並且跟黑葉大師的人打個嘴仗幫他們醒醒腦子而已。」
眾位大師:「——!!!」
「還有人罵葉大師?!」
「什麼?!!還有人敢黑葉大師?!!」
「葉大師勞苦功高如此,竟然還有人黑葉大師,太不像話了!」
「別攔著我,我要去跟那些敢黑葉大師的人大戰三百個回合!」
於是,在這一天的微博之上,眾人看到了非常可怕甚至於驚悚的一幕。
葉流安突然新增了幾個頭銜非常恐怖的微博粉絲,那一連串的實名認證下的各種大師直看得人眼暈。
而這些帶著十分恐怖的頭銜的微博粉絲,竟然親身下陣,將葉流安的黑子們噴的狗血淋頭。
尤其是某些帶有文學大師稱呼的大師,更是運用一連串的文言文將人從頭到腳包括每一根頭髮絲都嫌棄了一遍,還偏偏讓人根本看不懂,
黑子面對那一堆「之乎者也」,恍惚間回想起了在課堂被文言文支配的恐懼。
——傳說中的罵人不吐髒字、不戰而屈人之兵,也不外乎如此了。
沒幾分鐘,這種現象就直接上了熱搜。
眾網友看著那些「之乎者也」,感受一下微博實名認證後面跟著無數個大師頭銜的國寶級大師帶來的壓迫感和恐懼感,不由一陣瑟瑟發抖,
——女神到底從哪裡找來了這麼一批可怕的粉絲啊???
——戰鬥力那麼強悍,有他們在,都沒有他們這些迷弟迷妹什麼事了啊!
——這麼一來顯得自己好沒有用啊嚶嚶嚶QAQ!
「這一個……這一個不就是去年在我們大學開講座的趙大師嗎?我們老師說她可是國寶級的……現在她竟然和我粉了一個女神?還為了女神上了微博發了微博?我這是關注趙大師一年以來第一次見到她發微博啊【瑟瑟發抖.jpg】」
「作為一個文學系的學生,看到這幾位大師的發言,只感覺自己的學白上了……QAQ……」
「最絕望的難道不是,平時難得一見的國寶級大師,為了女神而現身,最後我這個小迷弟還看不到大師們到底說了什麼……現在追星都必須是學霸了嗎?」
「……在華大的學霸告訴你,學霸也看不懂……」
「我女神就是這麼6666!!!」
「我女神的粉絲團,簡直可以以一敵百!不!以一敵千!」
「等著,一會兒這些大師就會集體發聲明被盜號了,人堂堂國寶級的大師,萬年不登一次微博,怎麼可能會為了葉流安會出來?也就是你們這一群腦殘粉自我膨脹自我**瞎蹦躂!」
「就是,大師的打字速度能那麼快嗎?!」
這幾條黑子的留言剛出,秒遭打臉。
趙芊芊V:就是為了葉流安出來的不行嗎?我愛她,為她而戰@太陽也許沒有明天:等著,一會兒這些大師就會集體發聲明被盜號了,人堂堂國寶級的大師,萬年不登一次微博,怎麼可能會為了葉流安會出來?也就是你們這一群腦殘粉自我膨脹自我**瞎蹦躂!
許之江V:你當我們是老古董連手機電腦都不會用不會打字的嗎?@小草兒不要長:就是,大師的打字速度能那麼快嗎?!
眾網友:「……」
什麼叫做最強粉絲團?
——這就叫做最強粉絲團!
但是葉流安對微博上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因為她在自家門口被「劫」了。
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在自家樓道門口,被人「劫」了。
十幾個黑衣保鏢將葉流安牢牢地圍了起來,足足將葉流安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好幾圈,那陣仗看起來極大,葉流安眯起了眼睛,
這種架勢,她有些猜到了是誰過來了。
「周少既然來了,怎麼不出面聊聊?」葉流安微微一笑,神色之中滿是暗沉,看來今天這些人就是不打算要她睡個好覺了?不知道睡眠不足的人,脾氣會非常不好嗎?
既然他們湊上前讓她做個飯後運動,那她自然就……不得不從了啊。
「你倒是聰明,」一個冷笑聲響起,然後隨著一陣腳步聲,又一個「漩渦」出現,七八個保鏢將周煜團團圍住,警惕地看著周圍,盡全力保護著他,
「葉流安,你今日跪地求饒,給我老老實實的,我還能考慮讓你好看一點,」周煜躲在保鏢中間,趾高氣揚道,「否則,明天你葉大小姐的激情視頻就傳遍大江南北了!」
說著,周煜一揮手,幾個保鏢走出來,動作利落地弄好了一系列的設備。整個過程三十米不到,可見其專業素質。
葉流安定定地看著周煜,半晌突然一笑,她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句話我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我還會送出第二次。」
「但是,這句話真的太配你了。」
「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在葉流安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她的動作驟起,最近的幾個保鏢根本沒有看清她的動作就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周煜扭身想逃,卻只聽得一陣冷笑,
五分鐘後,葉流安一直腳踩在周煜身上,周圍都是橫七扭八哀聲慘叫的保鏢,一陣夜風吹過,再配上這陣陣慘叫,當真是有恐怖片的氣氛的。
「周少,你剛剛說了什麼?」葉流安氣定神閒地微笑,「我沒有聽清,你再給我重複一遍,好不好?」
葉流安的腳下一用力,周煜瞬間慘叫出聲,葉流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微一笑道:「這激情片主角,周少要不要當,嗯?」
「說!」